《给无限流boss们当老师的那些年》沈尘尘

85、第 85 章 考试开始

　　无限学院整体给人的感觉其实很矛盾。
　　明明也有很多先进的设施设备，但有的地方又保留了很原始的东西。

　　比如，宿舍门没有可视门铃，也没有状元小区高档住宅区那边配置的电子管家，只有个猫眼。
　　在何瑶入住前还被一团头发给堵住，何瑶费了半天劲儿才清理干净。

　　如今，也算派上用场。

　　这里熟人不多，天色也不早，何瑶都已经吃完从食堂订的外卖。
　　所以，会是谁？

　　何瑶凑近，看到门口那带着鸭舌帽，时不时低头，又时不时左顾右盼的人。
　　——是小叶！

　　保险起见，何瑶还是通过app找到对方，发了条消息确认身份：【你在我宿舍门口吗？】

　　对方查阅消息，秒回：【对，快开门。】

　　何瑶才把门打开一条缝，小叶就迫不及待地压着帽檐，挤了进来。

　　进门后，她飞快地拿出手机，点开个软件，在何瑶的单人宿舍里走了一圈，脸上的紧绷的表情才稍微松弛了些。

　　何瑶本来也没干多久，没拿到多少工资。虽然从hcir那里得到了定金，但何瑶也不是奢侈的人，所以，根本没有给宿舍添置什么东西。

　　叶琳娜瞧着这简朴的陈设，眼圈渐渐红了。
　　她上前一步，双臂紧紧地箍着何瑶，笃定：“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好。我爸妈让你受委屈了。”

　　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何瑶用力地回抱住小叶，摇摇头：“没有。他们对我，其实挺好的。他们现在身体也都健康。嗯，上一次见面，他们还给我做了土豆红烧肉……”

　　叶琳娜将何瑶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玩：“可是，喜欢吃土豆的是我，不是你呀。”

　　何瑶：“其实我现在也……”

　　“你们都是我很最重要的人，我知道的。”叶琳娜叹了一口气，“我爸妈虽然是个好人，但也不是那种老好人，不然也生不出我这种被磁场世界吞噬了还能在无限学院里混下去的家伙……”

　　顿了顿：“而瑶瑶，你也一定为了我的消失而倍感自责，这些年，估计也没少折腾自己……喏，你看看，你这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比小时候抱着还硌手呢！”

　　何瑶自认为还算口齿伶俐，可现在，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沉默中，叶琳娜松开了何瑶。
　　“好了，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旧的，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叶琳娜点开无限学院app里面的日历：“过几天大考，是个机会。”

　　何瑶：“什么机会？”

　　叶琳娜：“你先捂住嘴，一会儿不许叫出声。”

　　何瑶照做。

　　叶琳娜附在她耳边，警惕地又看了一眼周围，轻声：“是，离开这里的机会。”

　　在何瑶震惊无比的目光里，叶琳娜飞快地说着：“无限学院其实就建立在这个世界和我们的那个世界的最稳定的入口处，所以，这里是最接近我们世界的地方。”

　　何瑶琢磨着被小叶刻意加重的“稳定”两字，瞳孔陡然放大，她禁不住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

　　叶琳娜点了点头，小声：“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这里的入口，可以被关上，也可以……被打开。”

　　何瑶恍然：“我接到无限学院的聘用通知后，确实有司机将我接到这里……”

　　叶琳娜：“司机并不能真正意义上往返于这两个世界，他是在这个世界进行吞噬活动的时候出去接人，又在这个世界吞噬通道关闭之前将人带回。”
　　“而有的人，可以相对自由地往返于这两个世界之间。”
　　“拥有这个权限的人，是无限学院的校董。根据我多年的观察，他们会在大型考试期间，来到无限学院。”

　　叶琳娜说着，紧紧握住何瑶微凉的手：“瑶瑶，我们一起，趁那个时候离开！”

　　叶琳娜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希望的光。

　　在这一片希冀的光芒中，何瑶生出了几分无所遁形的窘迫感。
　　半晌，她问：“那我的学生们呢？他们……”

　　“他们都是怪物！”叶琳娜直白又粗暴地给出定义，“这里的学生都自私、贪婪、虚伪、恶毒、阴险、狡诈……他们这所谓的考试，也不过比谁更垃圾，谁更无耻，谁更不择手段，谁更没有人性……”

　　叶琳娜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姣好的面容在炽热的灯光下，似乎也被烤炙得扭曲、变形，把玩着何瑶发丝的手禁不住用了些力气。
　　声音也似乎变得模糊而阴冷：“——你管他们做什么？”

　　“他们是我的学生。”

　　“学生？”叶琳娜嗤笑，“瑶瑶，你不会真把这里当做学校了吧？”

　　何瑶沉默。

　　叶琳娜：“瑶瑶，你仔细想想看。哪所学校会允许甚至鼓励学生和老师之间‘决斗’？有哪所学校会要求老师用辱骂和贬低代替鼓励？？又哪所学校又会要了没有通过实习期的老师的命，让他们成为学生们的盘中餐……？如果不是我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算有基本的是非观，你猜，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叶琳娜的眼眶逐渐泛红，她的声音逐渐哽咽。

　　何瑶轻轻地走到她身前，抱着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颈间。
　　像是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

　　沦为实习教师，又备考周，无限学院也就没给何瑶安排专业课，只有每天最后一节固定的班会课，让何瑶还有点参加工作成为园丁的参与感。

　　运动会期间加入班集体的鹰姐融入得很好，后来加入的林斯屿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几乎不与其他同学有任何交流。
　　每一次，他都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像是几十年前现实世界里流行的校园偶像剧里面的忧郁男主一样，托着腮，遥望窗外。

　　窗外，只有水泥地。
　　何瑶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开口问，也会被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林斯屿不是第一个心不在焉却又对她避而不谈的学生。

　　班级里每一个学生，除了顾凌，似乎都在备考周的氛围里，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低落与焦躁。

　　可何瑶一问，同学们又都心照不宣地表示没事，只是普普通通的考前焦虑。

　　似乎被这种气氛感染，何瑶也莫名其妙地焦躁起来。

　　时间一天天流逝，实习期也迎来倒计时。

　　夜晚，宿舍里。

　　实习期还剩下一天，日历上显示，今天，是14号。

　　那天，小叶已经把最关键的时间节点隐晦地告诉了她。
　　小叶还告诉她：“一定要来。”

　　但是。

　　何瑶打开无限学院app里的日历——15号，也是考试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校董们会跨越这两个世界间模糊的界限，来到无限学院，视察他的教育成果。

　　预计抵达时间，上午十点。

　　何瑶给小叶回了消息。

　　按照无限学院的校规，所有考试都是单人进行，一人一场，一次四场，同时进行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监督。

　　而考试的顺序，则是按照等级秩序，由低到高。
　　也就是说，第一批次的考试，是从序列3开始。

　　而他们班里，有三个序列3，四个人。
　　黑桃3杨兜兜，红桃3维纳斯，梅花3贾珠贾宝姐妹。

　　这种正式的考试，并不是在教学楼的教室进行，而是在无限学院里面的一栋平日里从不开放的建筑，考试楼进行。

　　结合《指导手册》和app上学生们分享的信息，每天最早的考试会在9点开始，但结束的时间，因人而异。
　　动作快的，可以在一小时左右结束。

　　所以，那些校董们选择十点抵达无限学院，大概也是想第一时间得到首批参与考试的学生的结果。

　　何瑶早早起床，洗漱完，等在这座神秘的有四扇门的考试楼外。

　　每一扇门都是黑色的，只有门框上方标注的黑桃、红桃、梅花、方片标志，提示他们将要考核的对象，不要“误入歧途”。

　　每扇门的门口，都有一个仿生人把守。

　　“他们只会对参加这场考试的学生有反应。”

　　林斯屿不知何时出现在何瑶的身后，低声对着似乎想要上前的何瑶解释。

　　“原来如此，谢谢。”

　　两人除了图书馆自习室有过交集之外，这几天也并没有私下单独往来，甚至也没有发消息。

　　一时间，气氛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身为老师，何瑶自觉地肩负起找到话题的责任：“你是来给他们加油的吗？”

　　“才不是。”

　　何瑶沉默一瞬，又说：“那你是来看考场的？”

　　“我又不是没来过。”

　　果然，还得是林斯屿——除了这个学生，再没有人能仅仅凭借对话就让何瑶产生让世界毁灭的念头。

　　虽然按照无限学院的规则，殴打学生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出于对1000万的尊重，何瑶还是摁了摁眉心，干脆不理他，自己也能少生点气。

　　8：50.
　　第一轮考核的参赛者，序列3的学生们陆陆续续抵达考试楼。

　　杨兜兜、维纳斯、贾珠贾宝姐妹俩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只有那个方片3的男孩，一脸跃跃欲试。

　　何瑶刚上前，四名学生便齐刷刷地飞也似地闯进了各自的考场。

　　有点郁闷的何瑶只能跟唯一的“现场观众”林斯屿交流：“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你不是。”林斯屿忽然上前一步，拿出一颗扩香石一样的东西，在何瑶面前一晃，喃喃，“你是……”

　　是什么？
　　何瑶还想问清楚，但忽然一阵困意袭来，只看见林斯屿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太清。

　　一切，以整栋考试楼为核心，似乎变成了一个漩涡。
　　景物变型，声音扭曲，光怪陆离，天旋地转。

　　何瑶的身体一晃一晃，林斯屿上前扶住了她，顺便将手中那块扩香石塞进裤子口袋。

　　他看着何瑶张张合合的口型，辨认出她的意思。
　　她好像在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