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无限流boss们当老师的那些年》沈尘尘

53、第 53 章

　　红玉和鬼兰这才反应过来，凭着何瑶刚刚戏弄牵牛而争取的这点时间，紧跟着夺门而出。

　　牵牛意识到自己被戏耍，四肢着地，像一条狗一样，咧着嘴，叼着武器，疯狂追赶。

　　她跑得极快，霎时残影就已经抓到红玉堪堪盖住大腿的破损的裙摆。

　　红玉体力不济，又十分紧张，颤颤地撕扯，挣脱不开。
　　即便如此，她也抽出一只手，紧紧地护住贴在身上的那一个黑色的彩蛋盒子。

　　牵牛的嘴角越咧越大，她已经借着抓住红玉衣摆的力量，像是类人的猿猴逐渐进化一样，缓缓站起来，贪婪地盯着红玉颤抖着手护住的地方——那个隐隐透出黑色一角的地方。

　　牵牛吐掉嘴里叼着的武器，一只手接住，高高扬起这只手，冲着红玉的门面，狠狠地甩去！

　　“啊啊啊啊！”红玉惊叫着，终于忍不住，不再护着那个黑色的彩蛋盒子，举手横着胳膊格挡这致命一击。

　　牵牛并没有急于下手，把武器往半空一抛，腾出来的手直接伸向那黑色的彩蛋盒子。
　　——拿到了！

　　牵牛同时也接过半空中落下的武器，嗬嗬一笑，猛地向红玉的头顶砸！

　　轰——！
　　“啊——！”
　　听到声音的红玉第一时间紧闭双眼，放声尖叫。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红玉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血迹，没有伤痕。
　　抬眼，紧闭的房门上却多了一个被砸出来的凸起。
　　垂手，下身凉飕飕的。原本被牵牛死死拽住的衣角边缘现在消失了，衣料边缘切割十分整齐，完全不像被人粗暴扯裂的。

　　红玉后知后觉，看向一旁。

　　何瑶正把作案工具剪刀揣到包里，察觉到红玉复杂的视线，笑道：“稍等。”

　　她顺便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是20:34。
　　时间在紊乱之中似乎又存在着有一丝合理。

　　也算是不错的消息。

　　何瑶在伪装起来的帆布包里翻了翻，很快，找到了一件自己的备用T恤衫。
　　她拿出来，抖了抖，展开，半蹲着将这一件T恤围在红玉的腰间，遮住红玉的下半身。

　　“抱歉，刚才为了让你脱身，只能这样。”

　　红玉低头看着何瑶，半晌：“……谢谢。”

　　何瑶站起身。

　　咚——
　　咚咚——

　　身后的那扇门内，传来激烈的敲击声。
　　那扇门上，隐约出现一个被重物敲击而产生的，凹槽。

　　咚咚咚！
　　锤击大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

　　牵牛愤怒的声音隐约传来：“这个盒子，是空的……！你们居然敢耍我！！你们等着……！”

　　何瑶和姜姌立刻看向红玉。

　　红玉沉默着，在她们的目光里，和鬼兰逐渐靠近。
　　她掰开鬼兰紧握成拳的双手，展示那一张原本藏在特别的彩蛋盒子里的纸条。

　　仿佛感应到这张纸条的现身，门内牵牛的声音越来越大。
　　坚硬的门板晃动，幅度越来越大，门板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

　　红玉的身体也跟着这震天的响动一颤一颤。

　　她咬紧嘴唇，在这催命声中逐渐焦躁。

　　何瑶以身体抵着门，察觉到红玉的异常，低头看了眼时间，劝阻：“红玉，冷静，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后，也许牵牛会从这个房间消失。”红玉看向这一层那些房间，惨笑，“可是这里有那么多房间，万一牵牛从别的房间里出来呢？”

　　屋内，牵牛似乎听到了红玉的话，竟也跟着低声笑了起来：“嗬嗬，对，我就是要积分！你和长春除非离开这里，否则，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们找到，拿到彩蛋！”

　　说完，牵牛更加用力地击打房门。
　　规律又密集的击打似乎引起其他房间的门板的共振，一时间，这一层似乎连地板都跟着震颤。

　　在一片嘈杂中，鬼兰抱住红玉，崩溃大哭：“我真的受够了！阿玉，我们用掉这个彩蛋离开这里好不好！这次我们能逃掉，下一次呢？我们什么坏事也没有干，我们只是去逛了个商场，怎么就被抓住，被要求做那种直播，现在还被疯子追杀，困在这个鬼地方……！我真的，受不了了！”

　　在人情绪崩溃的时候，最好不要咄咄逼人。
　　何瑶明白，但他们现在既没有足够的安全空间供这俩人宣泄，她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能将经历过苦难的伤痕累累的心给缝补好。
　　她只能低声强调，一遍又一遍：“我能把你们带出去，我一定可以。”

　　顾凌附和：“对。”

　　姜姌却没有顺着何瑶的话来，她脸色煞白，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毫无血色的唇动了又动，才开口：“你们，是不是在宙斯商场的天堂服装里遇难的？”

　　鬼兰已经全然听不进去，红玉虽然精神状态也岌岌可危，但还能勉强回答问题：“是。”

　　姜姌“啊”了一声，瘫坐在地上，双目放空，像是被抽走了神魂：“原来……真的……”

　　一分钟时间到。眼下，20:40。

　　好消息，门内，牵牛的砸门声和喧哗声全都戛然而止。
　　坏消息，眼下红玉、鬼兰，甚至姜姌，三人的精神状态都非常糟糕。

　　何瑶忍不住端详起顾凌，少年眉眼温柔一如既往——不错，看样子精神正常。
　　至少不是一拖四。

　　何瑶看着顾凌的目光愈发慈爱，更多几分欣赏：“你果然不一样。”
　　无限学院等级高，就是有实力，心理素质还强。

　　顾凌闻言，目光却从何瑶的身上移开，似是看向远方。

　　啧。
　　果然还是学生，听了表扬就不好意思了。

　　何瑶表扬完，又观察起其他三个人的状态。

　　没了牵牛的干扰，红玉和鬼兰这边似乎状态好了点，但是姜姌却还是很低落。

　　何瑶在姜姌身边蹲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安慰。

　　忽然，许久没有出现的播报声传来：“恭喜长春顺利离开‘幸运号’！玩家获得彩蛋积分共计60万，瓜分积分稍后统计！”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来有些崩溃的红玉和鬼兰眼神一亮，崩溃的哭嚎声渐渐小了，看向手中的纸条的眼神渐渐热了。

　　“原来，这样真的可以出去……？”

　　“不，”何瑶清晰地记得珊瑚的遭遇，“我们谁也没有亲眼见到长春平安离开。”
　　她展示手中的【活点地图】：“这间屋子里还有人！照理来说，地上那滩血是属于TA的，那么TA是长春的概率最高。可是当我们进入804，我们遇到了长春，遇到了牵牛，甚至她们依次从我们的面前消失，但是TA却还在804——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过TA。”

　　鬼兰显得有些焦躁：“你别绕弯子，有什么就直说！”

　　何瑶看向804：“有很多种可能性，但我觉得其中两种概率最高：第一，我们看到的804跟实际上的804不是一个804，但我们看到的长春和牵牛都跟我们在一个804。”

　　“第二，我们确实在804，那个未知目标也在804，但我们看到的长春和牵牛都不是真的长春和牵牛——也许，她们都是TA捏造出来的假象，又或者就是TA假扮的。”

　　“你这是诡辩……！你是不是就不想让我们出去！”

　　鬼兰情绪激动，红玉刚才被牵牛吓得不轻，情绪也不稳定，但她还保留了一定的思考能力，虽然没有反驳鬼兰的话，但低头查找手机上的基本信息。
　　“长春的名字消失了。”

　　已经死亡的蓝雪，名字还是灰色的。但长春的名字，却已经从整个名单中消失。
　　长春的情况和蓝雪不同，再结合广播里的内容，红玉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她从鬼兰的手中接过纸条，抬起不知何时沾了血的手，以手为笔：“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出去的希望……！”

　　“对，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说话的，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那声音似近似远：“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得到巨额积分的希望！！”

　　“是牵牛！”鬼兰一个哆嗦，她死死抓住红玉，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纸条，“她要来找我们了！怎么办？！”

　　红玉没有直接回答，她直接刚从鬼兰的手中，抠出那张纸条。

　　何瑶当下就明白过来红玉的打算，她给顾凌使了个颜色，示意顾凌照顾姜姌。
　　自己站起来，冲向红玉和鬼兰。

　　红玉和鬼兰现在就像是赌徒，这张来自特别彩蛋的纸条就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但赌徒，永远只有一个结局——输。

　　虽然不是自己的学生，但能救则救，何瑶并不想看到珊瑚的结局重演。

　　但这一次，一贯擅长审时度势的红玉面对气势汹汹的何瑶，并没有把手中的纸条交出来。
　　她把鬼兰拽到何瑶跟前，充当人形肉盾。

　　而鬼兰颤抖着，没有退缩：“你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对不对？”

　　何瑶点头，却一把将鬼兰推到一边。
　　她弯下腰，拽住纸条的一端。

　　纸条的另一端还在红玉的手里。

　　红玉死死攥住，那只染了血的手指已经写了几个字。
　　【我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