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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房里没闲着 开释和明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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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城,一明穿越到这副身体后就对这个小城有了基本掌握。
“阿弥陀佛——”幽怨地望向城下的百态众生,一明心中多了些悲悯,却也只能叹口气摇摇头。
高大的城垛之上,相隔不远就有一名军户把手,如此严密的防守之下,偶见有人影闪动,一明眼尖,认出那是斩妖人的服制,和林中那两人是同个职业,不过那其中有等级高的存在,似乎发现被人盯着瞧,便闪身藏匿起来。
塔城之中多是军户,半军半民已是积年惯习,无事的子弟们早早就被父辈或长兄无所不用其极地从被窝里抓出来晨练。一明进城时,军户们已经开始结营合练,攻杀退防之间,年轻子弟们已然配合有度,进退之间手中军械虎虎生风,杀伐之声响天恫地,显见得这里时刻被妖魔侵扰之苦使得人人自危死命训练。
“那帮人真讨厌,杀妖杀不过,查人查的挺霸道。”一明手中拎着一个铁笼,小兔正在里面装可爱,却不知谁招惹了他,正和一明抱怨。
“那也不怪别人,你们妖族最喜欢装成人类进程祸害,我又穿成这样,被查也是自然。”一明很是看得开,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西装就成了标配,根本换不了其他衣服。
“你这个叫什么西装的,其实还挺帅的。”
“你又懂了?”
“真的,我要是母兔子,就把你抢回窝去生他一窝又一窝。”
“滚,不要和他学。”
小兔听一明说他,便赶紧安静下来,四条腿虚空刨了两下便不动了。
塔城不大,一明随便问了路人便找到了这家【昊明客栈】
客栈不大,但好在窗明几净南沐日光,老板娘风韵尚在,十分健谈,没几句话就和一明熟络地攀谈起来。
“大兄弟挺帅气啊,这一身衣服看着光鲜,不是本地人吧。”老板娘一双美目似有似无地上下打量一明,一点揽客住宿的意思都没有。
“老板娘,一间上房,僻静些。”
“瞧瞧,倒是我疏忽了……”老板娘见一明性子沉闷便没了好气,扭身从柜中取了钥匙甩在柜上:“上楼拐角到头,小店人少,您自己上去吧。”
这倒是合了一明的心意,那间房正是林中两人曾经住过的房间。
“客官,据说那天黄玉岭出现了镰刀怪,去挣钱的人都没回来,要小心啊。”老板娘语调古怪颇为玩味的嘱咐一声便哼着小曲走开了。
一明和小兔相视一眼,都是玩味一笑。
赶到中午,一明喊老板娘打了热水,要了吃食,洗漱吃喝一番便闭门谢客再没露面。
屋中的一明并没有闲着,此刻他赤身露体虚空盘坐,空明气息勃勃自发,身后隐有花草林木之影,明眼人见了只觉得心静神怡百骸舒泰。
然而一明心中的那个世界却并不平和。
“鎏明尊者归心咒,一摄神,二摄心,三摄魂,四摄魄,五摄命……可应该还有三法,观音古士为何不告诉我。”
一明神念之中,一个小人立于天地之间,法相庄严合目端庄,一手托天一手抚地,似乎这天地是被他撕开一般,细看之下,小人与一明长相一般无二,周身五道祥光正飞速盘绕,正是一明所控五法,这五法分即合,合即分,如五个顽劣孩童嬉戏追闹没有一时安稳。
“心无所住么?”心念一动,一明思绪沉浮勾起不少往事:“当初神游物外以为自己修行圆满,哪知却在天山脚下碰到观世音法相,告诉我本命修真另有他途,需要度化九千大妖方可圆满。可算来,按这里的时间已经百日有余,一个大妖都没见过。”
“这鎏明尊者咒也是毫无头绪,没来由给自己上了这五道枷锁,赤条条来此,跟渡劫一样,若不是遇到那兔子,估计我也早登极乐了。呵呵,难怪观音古士入世这么深,估计是个急性子。”
一明心中嗔念观音古士不作为,暗忖当年唐僧取经,他老人家不仅帮着做组织协调的工作,特意赐了一箍一咒三徒弟,而自己呢,被扔在这里就不闻不问了。
“不管就不管,修行这事在哪都能干,大不了我自己摸索,这一辈子总得见着佛祖才行!”一明倒也看开了,可他不知道,这一放下,那五道光竟是找到了回家的门路一般,分别对应到小人的头手脚不再动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哈哈,一明内心狂喜,内视那小一明此刻面露喜色,神态安然,竟然有些突破的迹象。
“真是要命,老早就觉得修佛麻烦,师叔祖他们总是说一半留一半,成天法不轻传,弄的我以为要一命到底了……算了,先稳固一段时间再说,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正好趁现在有时间了,问问壬牙那兔妖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到这里,一明从内视的状态中退出来,想找壬牙问问情况,可狭小的房间里根本没有壬牙的身影,呼唤了几次也没有回应,想到自从来到这里,那兔子就一直和自己形影不离,很是熟稔的样子,但自己却对他毫无印象。
一明感觉头脑一片混乱,干脆也不找壬牙了,将随身装着青年命沙的小包取了出来。
片刻工夫,一明便进入了青年的人生回忆。
双湄村,很形象。山谷之中,一条小河曲折横贯,依地势而建的村落自然形成了一分两开的格局,正像一张人脸,这村子便如两道眉毛,取名双湄村。
一明微微一笑,慨叹天生造物大巧不工,顺着看了下去。
这村子有两个村长,一家姓陈,一家姓韩,各管一道眉毛,积年下来因势而巨,家资日丰人望也极高。
然而,好事不永延。一年大雪,连下了三天,鹅毛成席铺天盖地,那时寒风怒号如鬼嘶泣,吹得房檩酥颤四体透风。所有人都觉得可能是有妖出没,又或者是有高人施法,总之双湄村从来没见过如此大雪。
傍晚时分,陈村长叮嘱家中妻妾不要随意走动,便要去吩咐家奴院工打起精神值夜盯守。
咣咣!
不知怎么,如此风雪之下,陈村长竟然清晰地听到拍门声,那声音很急,似乎还有人呼喊,可那声音却又听不真切。
陈村长以为自己上了年纪耳朵费劲,转身刚要走,耳中清晰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救救我!
陈村长是个善信之人,只是犹豫片刻,便喊人将门外奄奄一息的女子救了下来。
进屋时,不少女工大婶子见状围上来帮忙,七手八脚之下总算安顿出个地方放下女子。这女子面色苍白透青,指尖乌紫发黑,身上没有一处干爽温热之处,谁都知道这是冻坏了。
有热心人端汤递水好生照管,不多久见了些好转,顿时似换了个人一般,双颊胜春目染流波,樱唇返俏肤如凝脂,好个俏丽的小佳人。
也许是陈村长善心使然,风雪吹足了几日也是乏了,又下了半日雪竟渐渐收了。
天气晴好,屋里温度升高,将养几日后,女人已经能下地走动,衣食自理不用人照顾。
陈村长亲自过问,才知道,女子并无大名,乳名荷妹。被贩卖路上遭了妖,苦命的姐妹有的病死在路上,有的被妖吞了,只有自己侥幸活命,却遇到这场大风雪。
说了自己的来历,女子盈盈下拜感谢陈村长搭救,更求村长请人代写一封书信给自己的兄长,让他来接自己。
陈村长见荷妹说话办事温和有礼,也不疑其他欣然应允,吩咐下人收拾间干净房子让她住下。
哪知这一住便出了惊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