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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荒野第二天，终于有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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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找的露营地距离河边并不远，旁边有大片大片的石头堆积如山。林檀在里面挑挑拣拣，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当锅使用的有凹槽的石头，以及一块扁平光滑的石板用来烤肉。
为了方便运输，她把石头收进空间，到了河边才拿出来。又随手扯了一把干草当刷子将她未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用的“锅”洗刷干净，这才将竹筒和锅都装满水又放回去。
她找的避风所是一个很大的凹陷，上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整体和地面呈一个大大的“C”型。
林檀捡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慢慢的将它们垒成灶台的形状。石头与石头间的缝隙用打湿的泥土糊住，把装满水的“锅”放在上面，大小刚刚好。
然后就是起火烧水了。林檀喝了两天生水，心里颇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哪天就因为寄生虫感染嘎了。现在她已经有了能烧水的家伙，第一时间就决定将空间里所有的水都烧开再装回去。
石锅锅壁很厚，林檀放好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旁边又另起了一个灶台用来烤肉。
因为已经有了石板，不仅可以用来烤肉，还可以当做菜板。她把昨天的兔腿拿出来，放在石板上，用小刀顺着纹理切出一条条肉丝放在一边摊平烘烤。
石板受热很慢，她切完四条腿，肉已经在石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切下来的骨头没有扔，放在一边。
林檀打算用它们来熬个骨头汤，还可以加点野菜进去。
她想起骨头汤的味道，颇不争气的“吸溜”了一声。一阵肉香拉回了她的思绪，林檀低头一看，连忙把快要烤糊的肉丝翻个面，夹到一边的叶子上。
她尝了一口，被口中浓郁的肉香和寡淡的味道弄得皱了皱眉——没有盐，总是少些滋味。而且长期不吃盐的话，她的体力会大幅度减少。
林檀叹了口气，觉得生存之路好艰难。
与此同时，她也将寻找盐和调料的事纳入了待办事项里面，和置办过冬的物品并列在上方的位置。
石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咕噜噜的冒着小泡。林檀抽出灶底的柴放到石板下，等待里面的水晾凉装进竹筒里。然后才又加了水将剔干净的骨头放进去，慢慢熬煮。
她被石板上烤的焦脆的肉条收拢到叶子上，从空间里拿出绵羊背上割下来的背柳，像是煎牛排一样将羊肉四面煎熟，用小刀切成小块。
距离骨头汤能喝还早，林檀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用刀戳起一块放进嘴里，无法忽视的腥膻味扑面而来。她抻长脖子咽了又咽，终于努力把肉吞了下去，然后端起旁边的竹筒水杯大口大口的喝水——她差点被肉噎死，还好因为想要快点把肉煎熟，她切得很小块。
好危险，她的异界求生之路差点止步在这里。明明还有一堆物资没用却因为一口肉丢掉性命，这种死法放进教科书怕不是要被人嘲笑到三千年以后。
林檀拍拍胸口，看了看石板上切得四零八落的肉块，又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野菜——还是吃素吧，吃素多好，绿色健康。她把肉翻了个面，石板上油脂淌了一地，落到下面的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打算待会儿到河边清洗野菜——其实林檀也不大认得出来，不过看到有兔子和其他动物都吃过，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才作为野菜采摘下来。
野外求生就是这点不好，明明大自然是个宝库，但是它同时也囊括了许多有毒的植物，像林檀这种外来者根本没办法分辨，只能通过各种“原住民”的反应判断它能不能吃。
林檀采摘的野菜叶子有点像地球上蒲公英和车前草的结合体，细长的茎叶上光滑无刺，闻着没什么味道。她揪下一片叶子，汁水在手背上抹了一道——如果手背没有发痒变红变肿，那就说明这种植物大概是无毒的。
她等了十几分钟，期间又吃掉了几片肉，喝了半杯水，感觉肚子已经没那么饿了，这才起身到河边泡着羊皮的地方。叶片和根分开，洗掉上面的泥土，去掉被虫咬过的叶子，剩下的一些才是她能吃的。
那只绵羊剩下的部分已经被风蜈它们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吸引来了大片的秃鹫和其他动物。还好林檀的位置离那里尚有些距离，有现成的食物在，那些野兽也不会冒险来捕猎她。
浓郁的血腥味和臭味随着风飘散在空气里，林檀所在的位置是下风口，被迎面扑了一脸。她面无表情地加快了洗菜的速度，拎着湿淋淋的一小把野菜回到露营地。灵蛇和玉蟾守在那里，她不担心会有不长眼的东西跑到那儿去。
乱石滩的石头很多，有的尖锐有的圆滑。林檀一边向上走一边分心注意周围的情况，时不时弯腰捡一些石头放进空间里。这些石头暂时没什么用，但总有能用到的时候。林檀坚信世间万物存在即合理，没有无用的废物。
等她走到灶台边的时候空间里已经堆了一小堆石头了，大大小小，尖的圆的，颜色各异。她把手里的菜放到干净的石头上，将已经烤糊成碳的烤肉扔进火堆里，眉眼不动地将石板上面那层黑色的东西刮掉。
“野外生存好难。”她想。这还是有金手指外挂的难度，许多工具不需要自制，要是她手无寸铁的流落荒野，可能没几分钟就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噶在原地了。
她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拿过旁边放水的杯子，在石板上倒了些水勉强冲洗一下表面，从先前切好的肉里用刀尖挑出比较肥的部分放在上面熬出油脂。
“……失策，刚才该多割一点肥肉的。”她喃喃着，眼睛里映出跳跃的火光。因为不喜欢吃肥肉，林檀空间里的肉食储存大部分都是精瘦肉。平时倒没什么，但是蔬菜如果没有放油绝对好吃不到哪儿去。
肉在石板上受热发出滋滋的油响，散发出强烈的比一般的肉还要香很多的浓郁香味。林檀若有所思的将一小把干净的野菜放上去，躲开飞溅的水液，看着叶子颜色逐渐加深，变得软烂。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筷子和碗勺，又从空间里拿出昨天砍的竹子，削了一双不太对称也不太直的筷子，至于碗则是竹节处稍微处理了一下将就着用。
摸着表面粗糙还有毛刺的碗筷，林檀再次怀念起食堂里的不锈钢餐盘和长筷了——她发誓，如果能回去，她再也不说食堂的饭菜难吃了！
野菜的口感并不好，带着微微的苦涩。虽然已经是林檀能挑出来的比较嫩的部位，仍然有嚼不动的硬梗。她边吃边像吐刺一样将茎叶吐出来，连旁边已经咕嘟开的骨头汤都没有关注了。
“……农科院yyds……”林檀又一次吐掉木头一样的梗，看了一眼剩下的还没有动的野菜，干脆将它们全都放进了骨汤锅里一起熬煮——骨头汤里有不少的油，这样煮出来的野菜应该没有那股涩味了吧……她不太确定地想。
微风吹拂过这片土地，带着微醺的暖意。玉蟾闭着眼睛蹲在阴影里，它不太喜欢阳光直射的地方。灵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林檀也不是很在意，她猜测灵蛇去捕猎了——那头羊太大了，灵蛇没办法吞，它们这两天都是自己去打猎，偶尔给林檀带点吃剩下的小零食。
风蜈圣蝎天蛛吃饱后被她收了回去，目前没什么危险，没有必要全部召集出来，浪费体力。
林檀闭着眼睛靠在大石头上，阳光并不强烈，照的她身上暖洋洋的。骨头汤已经熬出了香味，引来了许多小动物在各种角落里张望嗅闻。迫于玉蟾的压力和灵蛇留下的气味，它们只是远远地望着，露出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远处那头羊已经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骨架，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地下的草上撒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引来了许多苍蝇一样的小虫子在上面盘旋流连。
少女睁开眼，看着玉蟾被那些虫子吸引过去进食，她站起来把圣蝎召唤出来，免得自己一个没注意被野兽偷袭成功。
河水里泡着的皮毛上面已经没有附着的碎肉了，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小鱼仍然恋恋不舍地在上面逡巡，几颗拳头那么大的螺壳动物吸附在皮毛上。林檀拎起毛皮抖了抖，将上面的动物抖落下去，把皮毛展开晾晒在岸边的石头上。
六张皮子，晒了很大一块地方。林檀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弄下来的羊皮被鹰隼之类的当做羊抓走，在附近找了个大石头盘腿坐着。
圣蝎将她圈在自己两只螯足里，高高的尾部翘着，尖利的尾针上幽绿光泽一闪而过。虽然心里毛毛的，但林檀仍然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镇定下来，顺手摸了把圣蝎挺翘的背部——果然硬邦邦的。
本来想待着看皮毛慢慢变干，但是她高估了阳光和风的威力，再加上那些皮毛没有脱水，林檀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个多小时，发现羊皮从河里捞出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
啊这。
林檀突然发现盲点——平时晾衣服的时候是竖着晾的，但是她晒羊皮的时候却是横着放的，水流不出去滴不下来，怪不得干得这么慢。
她把羊皮重新晾了起来，大石头上围满了白色的毛毛，像是一朵硕大的白云。圣蝎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直到骨头汤浓郁的香气从上面传来。
那股香味像是一张网，将人笼在里面出不来。林檀咽了咽口水，本来已经饱的差不多的肚子好像突然间又瘪了下去。她快步回到山坳处，惊跑了几只黑色的鸟雀。
汤锅里菜叶起起伏伏，很是耐煮。林檀没有勺子，只能用杯子舀一点汤尝尝。除了油脂的香味外寡淡无味，味道和看起来天差地别。
“盐啊盐啊……还是得有盐才行。”她抹了把嘴，用筷子挑起汤里的蔬菜。煮透的蔬菜比烤过的更好吃，虽然同样没有滋味，但是口感上煮过的更胜一筹。
林檀收敛着胃口吃了小半，剩下的连汤锅带汤一起放进空间。她把一地狼藉收拾干净，带上竹筒筷子碗和烤肉的石板，又伸手抓了一把冷掉的草木灰撒上去，到河边洗碗。
草木灰的清洁作用不是很强，勉强够用。林檀洗完将东西放在石头上暴晒消毒，甩甩手上的水，开始收割水边的野草。那是一种类似芦苇的植物，林檀曾经见过爷爷用芦苇编垫子，她想给自己编一张可以用来睡觉的席子。
没有晾晒过的芦苇席子保质期很短，容易生虫断裂，但是林檀只想用来过渡这段时间，等她找到合适的居住地，这张席子就该下岗了。
她的动作很生疏，开头的时候经常把经线和纬线搞混淆，枝叶绞在一起，看起来乱糟糟的，还凹凸不平。但是没多久就熟练起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林檀兴奋地抬起头，恰好此时太阳与月亮交错而过。
橙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个天际，鲜红如血的太阳与冰蓝色金黄色的月亮同时出现在地平线上，彼此间可以连成一条直线。
她一时间惊愕到失语。
林檀脑子里出现一堆乱七八糟的天体图，行星与行星间的引力斥力互相关系……她感觉离自己远去两年之久的地理突然攻击了她——问，一个星球上某一时候同时出现三个天体，彼此间互相的关系balabala……求问这个星球的重力/位于什么星系/星球直径是多少？
直到晚上她要入睡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张画满了红色叉叉的卷子，三个黑漆漆的圆形位于同一条直线，还没等她看清楚题目，一个大大的红叉突然出现在上面。
“不合格！”
“！”她陡然睁大眼睛，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