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变了又没变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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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叫凌霜阳对吧？”妇人坐在沙发上，举止言谈温婉贤淑，脸上道不尽的纹理是岁月的磋磨，但她依旧不失风度，娉婷袅娜。
可凌霜阳知道，她只是因为家里极好的教养才使她不露声色，没有对这个和她女儿有不正常关系的不良女表现自己的本意。
“是的，阿姨。”凌霜阳坐的地方与妇人隔了好几米，依然能看到她的眉头紧皱。
她揉了揉眉，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话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
“我知道你们都是女孩子，玩的好很正常，但是这不代表你们就能一块玩到最后。”
“我知道……”凌霜阳蹙眉双手紧握，声音很小，但是足以让两个人听见。
“淼淼她最近要出国了，你知道吧，她弟弟还小，我们现在还可以照顾，但是等过几年我和至淼她爸也老了，需要有个人帮忙分担。”
何至淼和她弟弟相差七岁，等她出国回来就可以帮家里分担，但是她的弟弟不可能马上长大。
她是家里的长女，而且有些东西只能去见过世面才知道怎么去做。
何至淼是一定会出国的，但是凌霜阳这个“朋友”不是一定需要的，况且，她从未听何至淼提起出国这件事。
“她出国的事情早就定下了，你也不要太伤心，毕竟你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她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告诉你，而且我还听说你的母亲目前在医院是吗？小小年纪就要一个人照顾母亲，一定很辛苦吧，阿姨不介意帮你一点忙的。”
那妇人看起来古道热肠极了，好像真的要帮凌霜阳分担些什么一样，说出了这样大人般的承诺。
但是凌霜阳并不觉得这是一场大人好心的帮助，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在何至淼面前说过自己家里的任何情况，每当何至淼问起她时，凌霜阳总是会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去。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有关自己的家庭。可面前的妇人却十分清楚她的家庭环境。
凌霜阳觉得这所谓的帮助也只是为了乘早结束她们这段不正常关系。
哪怕她确实很喜欢何至淼，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很需要这笔钱。
“阿姨，我和何至淼只是普通朋友，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至于帮忙的话就不用劳烦阿姨您了。”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要这笔钱。
“这样啊，那阿姨上次在巷子里可能是看错了。”她的语气像是在为自己看错人而懊恼，露出一副略带歉意的笑，“不过姑娘，这一点小钱阿姨还是可以帮帮你的。
“我……”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女人的视线从凌霜阳的脸上缓缓转向了身后从楼上走下来的少女，脸上笑意不减，“阿姨很喜欢聪明的孩子的。”
“凌霜阳……”
梦里的声音逐渐减弱，面前女人的脸庞也变得模糊，她恍恍惚惚间睁开了双眼，好像见到了自己回头时正在楼上和她打招呼的少女。
她们的身影重叠，但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同。
“凌霜阳！你醒了！”何至淼一脸慌张，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凌霜阳扶了下额头还没从梦境中缓过神来就被何至淼慌忙的声音给惊醒了。
“不要吓到她，她才刚分化成omega，会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反应的。”护士有些无奈的说道，看了眼输液瓶里还有差不多四分之一，就先去照顾别的病人，转身前还盯着何至淼好一会生怕她又吓到病人。
“噢噢好的谢谢，我会的。”何至淼连忙抱歉，离凌霜阳远了些小声说，“小羊，你居然才分化吗。”
“什么？”凌霜阳还没搞清楚状况，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没听进去几个字就又被灌输了新的知识。
“一般来说8-14岁是分化的常见年龄段，你这分化的有点晚啊。”
“啊？”
“你是不是……”何至淼一脸担忧。
“……我只是没听到你在说什么，我平常都很注意的。”凌霜阳表示有关心但不多。
但是很显然，何至淼她完全不信，仍然是一副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话说陈言崇他们呢？”凌霜阳问。
“他们和我一块把你送到医院就走了，本来还想留下来的，但是我给劝走了。”
“那你怎么就没走。”
“因为……”何至淼顿了顿，转身端了杯水给凌霜阳，语气戏谑，“你猜。”
“……”凌霜阳接过了水轻轻抿了一口，有些疑惑。
她决定刷下手机缓解一下。
手机在病床旁的柜子上，一伸手就能拿到，她怕血液会倒流就打算换另一只手来拿，还没伸手何至淼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而她伸手时，一股好闻的气息从她身上传来。
这个味道在之前凌霜阳也闻到过，但是很淡，仔细嗅探才可以察觉几分，但如今她们的距离不是很近，凌霜阳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清香，甚至比之前靠近时闻到的还要多。
这就是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
可能是凌霜阳对于信息素的好奇，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中已经越来越近。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何至淼。
“霜……霜阳，我不知道你家里人的电话就打电话给了勇哥，他说你家里人很快就来了，我就先在这里陪你等会吧。”何至淼站起身来，罚站似的立在凌霜阳面前，刚才的模样全然不见，只剩下耳尖一点绯红。
凌霜阳眼神一顿，对于她的表现有些意外。
她居然这么容易害羞吗？
事实上，是某个刚分化的家伙不懂得收敛自己的味道，在一位Alpha面前肆无忌惮的散发着属于omega的气息。
现在的凌霜阳对于何至淼来说就是一剂毒药，当omega的信息素达到一定浓度时会让Alpha忍不住去接近她侵犯她。
“你没事吧……”凌霜阳觉得何至淼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没……没事，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换药。”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门顺便将门也带上了。
凌霜阳看了眼还有些剩余的瓶子，心想她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凌霜阳初三的时候因为压力大有一阵子没有好好吃饭导致经常低血糖，毕业后不规律的作息又让她患上轻微贫血。
可能是刚刚回到上学的她没有习惯这个作息，所以才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晕倒了两次。
但是她记得上一个世界的她并不会严重到会晕倒的程度，除了猛地站起来会晕倒外，她的身体倍儿棒而且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可以去收拾街边混混。
如果是因为abo世界才导致的体弱多病，那么在成为omega之前的身体状况又为什么会这么差？难道这个世界的变化我还没有发现吗？
还是说因为分化成omega本来就会变得柔弱？
凌霜阳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穿越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唯一的变化只有性别是不太可能的，身处abo世界的她一定也改变了什么。
“凌霜阳是吗？打完这一瓶你就可以直接回家了。”护士小姐姐拿着本病例单推开了门。
她的后面是露出半个头的何至淼，可能是刚被护士小姐姐教训要离她远些，所以才没有走进来。
凌霜阳对护士点了点头，从她发现这个房间除了她没有别的病人以后，凌霜阳就知道何至淼出去不仅仅是叫护士换药，更是出去帮她付了医药费。
凌霜阳不由得对门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的何至淼有些感激。
何至淼用两只手在脑门上比了个爱心，小心翼翼的展示着她对凌霜阳的关心，深怕被护士小姐姐发现靠得太近然后赶出去。
凌霜阳对门口的她露出一个笑容，但在这个笑容下藏着的是欠她人情的愧疚。
她总是热情的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就连刚刚认识不到两天的她也是如此。
曾经的她是这样，现在的她也是这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是多了几个性别。
“我在外面等着你——”门口的何至淼一字一顿小声说道，脸上挂着笑容，手臂挥动吸引着正在病床上的凌霜阳，哪怕凌霜阳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她。
凌霜阳点了点头，直到看见何至淼离开门口后才小声询问护士。
“她是不是帮我付了我医药费？我能知道医药费是多少钱吗？”前一句话的语气疑问，但是后面那句话却暗示了她早已知情。
护士愣了愣，像是知道什么一样面带笑容的回答：“是的，她已经帮你付了钱了您不用担心，等等去楼下拿些药就可以走了。”
护士没有回答她另一个问题，应该是她特地嘱咐过了。
凌霜阳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让护士将针头拆了下来后就走了出去。
大厅门口连排的银白色椅子上几乎坐满了人，医院的窗口哪怕是晚上也依旧有人在排着队等待候诊，而这其中就有何至淼。
她坐在角落，半高的马尾落在肩上，低着头睫毛微翘眼睛微眯，半抱着手臂，手里是泛着光的手机屏幕。
凌霜阳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想叫醒她又怕惊扰到她。
但何至淼像是早已察觉到自己身旁来了人，一双桃花眼冷不丁的撞入了凌霜阳的眼眸。
少女的眼神漫不经意，却让来者迷失了去意。
“你家里人来接你了。”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但又默契的在开口后陷入了沉默。
直到医院门口碰到了凌曼，两人才道了声别然后分开。
“那个是你的同学？”凌曼有些面露难色，“这钱是你自己付的还是她帮你付的？”
“是同学，她帮我付了。”凌霜阳将手里的药塞到药箱里说道。
“那你得好好谢谢人家，我微信发了钱，你明天去问问花了多少钱还给人家，还有剩下的你自己当做这星期的生活费。”
“我有钱还给人家，你不用给我。”她不想母亲再付出太多。
“你奶奶又给你钱了？”凌曼眉头紧皱，像是知道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不是，奶奶没给我。”自从他的父亲进去以后，有关父亲的一切母亲都避而不谈，甚至是奶奶因为愧疚而给的红包都会在母亲不经意间还了回去。
之前凌霜阳也是和母亲一样百般拒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房间抽屉里找到了一笔钱。
“都说让他老两口好好休息，这些养老金都不够他们玩的，怎么还给钱给你玩，过几天他们又要找我要钱去玩了。”凌曼生气的打开了手机。
“啊？”母亲不是最厌恶他们一家的吗？？
“啊什么啊，你爹走了你也傻了？”
“谁走了？”他不是进去踩缝纫机了吗？？
“你爹啊，你忘了？走了好几年了，你还没释怀啊？”
“啊？噢，是有点忘了，太久没见了。”
“这不废话，你哪里见得了，读书读傻了你。”凌曼拿手碰了碰她的头，一副孩子大了人也傻了的表情。
“那你那个体检报告出来了吗……”凌霜阳小心翼翼问到。
“早说过了，从头到脚趾头，哪哪都比你健康，都说了别花那个钱你还不要……”凌曼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到家。
到家了才发现，家里那些用了十几年的家具早就换成了新的，连她姐姐和父亲的房间似乎都变了不少。
像是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被人刻上了新的标记，她的存在也变得十分不明。
凌霜阳急忙打开了那本名为我的太阳的日记，里面再也不是充满血腥与暴力，而是满怀希望与憧憬，而那个陌生男人的照片，似乎也有了存在的原因。
那是这个世界的凌霜阳的父亲。
凌霜阳害怕的打开了手机里的便签，那里通常写着她一直要记着的东西，比如他们的祭日，他们的死因。
如果真的是平行世界的自己，那么“我们”应该拥有相同的习惯。
[五月六日姐姐和爸爸因为山体滑坡去世，你要永远记得这个日子。]
山体滑坡去世？为什么会这样……
凌霜阳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几乎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什么叫山体滑坡去世？
如果这个世界是这样解释她的苦难甚至想要安慰，那么将他们共同的死亡用来抚慰她已逝的姐姐，还不如直接让她的姐姐活过来再让凌霜阳好好看看她的音容。
可是，这对曾经活了十几年的原身是多么的残忍，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结果自己的身体又被占去。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梦……
她猛的捏了下自己的手臂，很疼，是真实的触感。
她是真真切切的活在了这个世界。
“乖囡，早点睡觉啦！明天还要上课呐！”
顾不得当下的恐慌，因为门外的现实正在敲响钟铃。
哪怕是再过虚幻的现实，也要经历新的开始。
她囫囵的洗漱，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匆忙的躺上了床结束这一天。
梦里的声音缥缈像婉转的琴音。
[快睡吧，这是为你准备的美梦，这个世界也是]
她浑浑噩噩，丝毫没有察觉此刻的低吟。
——
刚刚洗漱完的何至淼打开了手机，点开凌霜阳的朋友圈反复观看，尽管朋友圈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招架不住她无聊的发紧。
“呃啊啊啊，我居然不知道聊什么！白白错过了和她单独聊天的机会，不过没关系，她就坐我后面，一回头就能看见了。”
可是频频回头也太奇怪了吧，要是有同桌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变了又没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