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工具兰正在崩坏中》苏景曦

3、觉醒 03

　　闻言，目暮警官一双利眼在田中雅子身上扫射片刻，沉声问：“毛利老弟，有什么说法吗？”

　　毛利小五郎摸着小胡子，煞有介事的说：“当然。凶器就是田中小姐手上的——口红！”

　　口红？众人挑眉，目光纷纷往雅子小姐手上打。带着怀疑与审视的视线一道压过一道，吓得她差点握着口红夺门而出。

　　怎么回事，怎么都在怀疑她？
　　田中雅子指尖一颤，握着口红的掌心浸出层冷汗，她环顾一圈，清亮的眸中浮出水色，委屈又不可置信的说道：“我是凶手？”

　　“当然，你交出手里口红，我的结论尚可更改一二。”
　　喂喂，哪有这样逼人就范的啊？听了这话，在场的大多数人眼睛化成颗豆豆眼，不过众人默契的都没开口，等待田中雅子的反应。

　　只见她垂下头，发丝乖顺的弯下一段柔软的弧度，她捏着裙边，语气怯怯的，却莫名强硬：“毛利先生为何这样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毛利小五郎撩了额前两捋头发，倒是没有往日怜香惜玉的情绪；“要证据是么，马上就推理给你看。”

　　“诸位请看这里。”他高声喧嚷着，弯下身子，又示意高木警官将尸布掀开。

　　“喏。”他弹了下指，落点正好点到今竹井的右边肋骨处，“这里，是不是有个小点儿？”

　　而且这小点是红色的，对吧？

　　“真的是哎。”柯南仗着自己体型小，挤开几只横在他前面的长腿凑近去看，鼻尖凑近又闻了闻，“啊咧，真的是化妆品的味道。”

　　“当然。”毛利小五郎得意的咧嘴，“我想，凶器是沾有氢化物的针头，凶手将针头藏在口红里，在和死者交谈的过程中，偷偷摸摸的扭出口红管，啪嗒一下，刺入死者体内。”

　　不想他是第1次行凶，非常紧张，恍然间，双手一抖，竟然将口红粘到了死者身上。

　　也正是这样这样便被我正义的毛利小五郎逮住了马脚，哈哈哈哈

　　他一面竖起指头比划成针头的形状，一面绘声绘色的往高木身上刺，高木被挠的发痒，往千叶身上倒。

　　柯南便趁着这点空闲的功夫，绕在尸体旁左右翻找着。
　　湛蓝色双眸从上至下审视着死者，那张樱红色面皮与鲜红的嘴唇犹然在目，他心弦一动，总觉得还有许多怪异之处。

　　为什么死者会呈双膝跪地的姿势？为什么针尖刺出伤口没有那个？为什么那两人的表情这般奇怪？

　　咦，那个是？
　　他从兜里抽出手，方要低头查探那点东西，一股极大的力道朝他后脖颈袭来。
　　下一刻，他被拎在半空中，双脚无力地往前蹬了瞪。

　　“小五郎叔叔，快放我下来啦！”柯南习惯的往前一跳，脚尖挨地时，又忙不迭的问，“安室哥哥，你还记得这些国中哥哥姐姐们座位顺序嘛？”

　　安室透笑了笑，灰紫色的眼眸中透出一点明光：“抱歉啊，当时忙着制作饮品，所以…嗯，当时小兰也在，你不如问问她？”

　　一直盯着风间奈美的毛利兰忽然被cue，她怔了怔：“我？”

　　“是啊，还记得吗？”安室透修长的指尖划过太阳穴，倏忽一点，“或者说，这里。有什么关于案件的想法？”

　　众人目光投了过来，毛利兰不适的咬了下唇：“案件什么的，没有头绪。不过，具体位置我还是记得的。嗯…宇田先生是靠墙坐，他对面是今竹先生。今竹先生左右两侧分别是田中小姐和风间小姐。”

　　“那么，作案的只可能是旁边两位女士咯？”毛利小五郎抬了下巴，“毕竟，从对面下手动作实在太大，很难不引人注目。而且刚才碰过口红管的，也就他们两个。”

　　“当然。今竹可是我的伙伴，我根本没必要下手吧？”吊梢眼松了口气，既然嫌疑被名侦探厘清，他面上的悲色冲淡了些，“话说回来，不只是今天，今竹这一个月以来都真的很不对劲耶。”

　　高木警官打开小本子：“可以详细说说嘛？”

　　“也不是不可以啦。”宇田熊志反手摸了摸脑袋，“前段时间，今竹家里出了点事。听说他当社长的父亲，炒股失败了，欠了银行一屁股债，只能用自家房产抵押。且经此一事，他的父亲也像换了个人，不仅每天捧着酒瓶子酗酒，甚至动辄对他们母子拳脚相向。”

　　“这也没什么，高中生骤然经历这些，”高木笔尖一顿，低声，“还真是令人同情呢。”

　　“不只是这样哦。”宇田熊志眼缝一斜，落在田中雅子身上，倏然凌厉，“而且最近他也正和青梅竹马的雅子闹不愉快呢”

　　“熊志，你什么意思？”女声很是轻柔，她轻轻折了下裙角，“一点矛盾而已，熊志拿到台面上说，是在怀疑我吗？”
　　“更况且。”她低低的笑了，音色悦耳散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不至如此吧。”

　　宇田熊志侧过脸哼声：“可是今竹前日才跟我说过，他心爱的女孩看上了高年级的学长，也把他甩了…他说，最亲最爱的人都背叛他，人生跌落至谷底，他已经不想活了。”
　　他指证历历，几乎将所有的矛头指向田中雅子。方才留恋悲伤的假象被戳穿，加上狠心分手的说法，田中雅子淡如清风的眉眼轻轻一折。

　　见状，毛利小五郎更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踱步到田中雅子身边：“老实说，雅子小姐如果想摆脱嫌疑的话，还是尽快把口红交给鉴识人员哦。”

　　“是吗。”田中雅子垂下眼眸，耳畔的发丝也随之垂落，她走到目暮警官面前，单手摊开，将那只沾了汗水的口红管递出，“喏，刚才是我失态了，请随意检测吧。”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风间奈美忽然暴起。她一把抢过雅子手边的口红，掖入掌心，生气的抿唇：“喂，我说，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目暮警官上前一步，压低帽檐似警告：“风间小姐有什么疑惑吗？”
　　风间奈美撇开头，反问：“你们是在怀疑我和雅子？”

　　“那个，只是合理的询问罢了。”高木警官耐心答着，一贯的好脾气。

　　谁知，风间奈美并不领情，反而冷笑道：“是吗？口红管就我和雅子碰过。口红是雅子的。”她一面说，一面将指尖按在唇峰，一层柔软的弧度拓下，“显然，我补妆的时候。口红没有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雅子没有任何下毒的机会。更大的嫌疑不就理所当然的落在我身上了吗？”

　　“所以毛利先生，您的意思是我用口红杀死今竹的吗？” 风间奈美话锋一转，浅褐色的头发荡在暖橙的灯光下，折出一种冷漠的质感。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锋利的眉宇提起，利落的妆容勾出一点咄咄逼人的味道：“执意要检测口红的话，我并不反对。但如果最后证明出凶手不是我，那么我希望毛利小五郎先生在报纸上给我道歉。”

　　毛利小五郎涨红着脸，整个人的气势弱了一大截，乍一看上去，脖子隐隐比平时都粗了一圈：“这，我想推理嘛，难免有失误。”

　　“毛利先生不敢咯？”

　　看见爸爸被逼的狼狈，毛利兰拧紧的眉头，拳头收在腿际不动声色的捏了捏。犹豫半晌，她终于开口：“风间小姐，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可以吗？”

　　风间奈美将视线转向毛利兰，神色不耐，说话的语气尖刻依旧：“想必你就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儿吧，你也是侦探吗？”

　　“那个，我并不是。”

　　“那你掺和什么？”她落了落唇，展示出不同寻常的焦躁，“我可不是什么人的问题都回答的。”

　　“回答几句应该不碍事吧，只是很简单的问题哦。”毛利兰没有生气，语调平和温柔，里面掺有一点安抚人心的暖意，“风间小姐难道不想知道今竹先生真正的死因吗？”

　　她轻声说着，指尖不动声色的划过眼角：“而且，风间小姐，刚才我全都看见了噢。”

　　什么？风间奈美眉心一跳，一个不防被牵着走：“我刚才什么也没做！”

　　毛利兰眨了下眼，安抚：“别紧张，我并没在指证什么，只是想针对刚才看到的一点奇怪事情，请教风间小姐罢了。”
　　她轻轻蹙起眉头，眉宇间凝起一点哀伤：“死生是大事，更何况今竹先生是您的朋友。风间小姐，我想我们应该全力配合警方办案的，对吧？”

　　风间奈美一愣，轻轻点头。
　　经这样一打岔，风间奈美已经可以如常同她对话，毛利兰微微一笑：“话说回来，风间小姐为什么忽然要涂口红呢？”

　　风间奈美眼神古怪摇晃了下，她沉默一瞬，而后哼声笑开。“有什么奇怪的？”她瞭了眼正站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安室透，似笑非笑道：“来这间咖啡馆打卡的女生，不止我一个吧。”

　　原来是为了安室先生吗？毛利兰理解似的肯定：“安室先生的确很受欢迎呢。”

　　柯南查看尸体的动作一顿，回头，便见他的小兰姐姐温柔眯起眼，非常赞同的模样，心里狠狠一梗。
　　不过他没有贸然打断兰的问话，安静的侧耳听着。

　　“那为什么非得要在餐前涂口红呢？田中小姐使用的这个牌子的口红我认识，并不是什么不沾杯不脱落哦。即使想给安室先生留一个好印象，也不至于在要享用咖啡时补妆吧？”

　　“有什么关系，人家补上的妆又不会一次性脱掉！你就总是喜欢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纠结。”
　　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拎起柯南扔进自己女儿怀中，一起打包驱离：“好了，我说小兰啊，你还是先带着柯南回去睡觉吧，这里交给我们大人就行了。”

　　毛利兰自然地接住柯南，却没有理会自己父亲：“这么说，风间小姐承认是因为有喜欢的男孩，才做出补妆的举动？”

　　“当然。”风间奈美无趣的怂了下肩膀。

　　“容我冒犯，风间小姐，喜欢的人其实是——”她略一紧张的搂了搂柯南，语气却十分笃定，“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今竹先生吧？

　　此话一出，四周的气氛似乎也跟着凝滞下来，风吹来咖啡焦香的尾调，空气中残存的咖啡因让人委顿的思绪不由为之一震

　　“奈美，怎么会……”“笨蛋，怎么可能？！”
　　田中雅子和宇田熊志同时出声否定。

　　“咦，小兰姐姐为什么会这么说？”柯南湛蓝眸子划过一丝明亮的光泽，落在风间奈美身上的眼神蓦然一紧：“小兰姐姐的推论，好像很有意思呢。”

　　毛利兰微微抿唇：“虽然我不是侦探，也稍微会看一点的。”

　　额前的刘海吹起落下，搭在眉宇间遮挡住她的视线。她抬指撩开，顺带整理好思绪。

　　“我记得风间小姐的位置是在今竹先生的右侧。嗯，她补妆的时候，特意转了身子，对，是朝着安室先生的。”
　　“一般女孩子补妆的话，会专门去卫生间。即使要坐在原位，也尽量会躲避喜欢人的视线。如果风间小姐真的心悦安室先生的话，怎么会背对着今竹先生呢？”
　　“所以，我觉得，风间小姐至少是对今竹先生抱有一丝好感的。”

　　风间奈美神色一变，余光不由自主的瞟向雅子，她接到了一捧温柔如水的笑。
　　毫无破绽，亦没有一点阴霾。
　　又是这样的神情，她心头不由得冒起一丝愠怒，怒火随着口勃发：“是，我喜欢今竹井怎么了？这，和口红有什么关系。”

　　毛利兰摇了头：“这样啊，风间小姐的态度真的是很奇怪呢，喜欢他却不愿意配合警方调查取证。”
　　“除非。”她声音一重，紫葡萄般的眼瞳在灯光的散射下蓦然一紧，“莫非，你真的是凶手？”

　　风间奈美双眼倏然睁大，她眼里湿漉漉的，隐见里间血丝满布：“口红有问题？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

　　她冷冷一笑，啪咔一下扭开口红盖子，对准自己饱满的唇，一层又一层的往上涂抹。
　　直至唇上布满了红到骇人的血色，她才诡异的勾起唇角：“ 这样你们满意了吗，可以证明我没有嫌疑了吧？”

　　白罗咖啡厅的灯光是暖色的，风间奈美的脸色却苍白若纸。血一样深的颜色染在唇上，许是收尾时手面一抖，口红点在唇角，勾出一折血线。
　　像是满月后，刚饮满鲜血餍足的吸血鬼，笑的恣意又狷狂。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蹙起眉头。

作者有话说

　　人麻了，被73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