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慈卿卿

4、第 4 章

　　一群人吃饱喝足，聚在民宿的花园里。
　　齐唯的心情应着好天气和这放松的气氛都好了很多。
　　跟着卢可来的妹子趁着气氛，鼓动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齐唯看着她的样子，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
　　几个男生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女生，也许是因为无聊，都没有拒绝。齐唯一直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游戏，出声拒绝。
　　回车上拿出自己的乐普本，抱着吉他回到地方看到的便是黄志明爆着自己交往了多少任女朋友。齐唯笑着摇摇头，找了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一边弹奏着，一边修改着乐谱。
　　她是学音乐的，如果父母健在的话，她应该会有着还不错的前程，也许是当歌手，也许是做唱片制作人。
　　齐唯看着周围修剪的很可爱的树木，中间点缀着朵朵鲜花，深呼吸一口，不自觉看了眼方鹤，弹奏着，嘴里也轻哼着。
　　“喜欢偷偷看你的侧脸
　　喜欢你对狗狗的爱怜
　　喜欢你的眉眼弯弯
　　喜欢你挑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喜欢你的一切一切
　　你是清风拂面
　　我看不见的爱
　　你是浪花飘飘
　　我握不住的恋
　　你是奔流闪电
　　我追不上的绵”
　　这是她高中写的曲子，稚嫩又美好，后面一直没补。她不知道怎么补，不想后续一直悲伤，没有圆满，但是现实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不管是家世、工作还是其他的。
　　那边忽然起哄的嬉闹声传了过来，她看过去，秦淼他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的东倒西歪，方鹤背对着齐唯，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了好了，终于到我们的方大总裁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卢可带来的妹子，名叫李可欣，一张娃娃脸，家里条件也不错，性格大大咧咧。知道方鹤一起郊游，一路上问个不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对方鹤有好感。她也不拒绝，只是说道这么优秀长的又好看的人，大家都会喜欢吧。
　　“真心话。”
　　“正中下怀啊！”李可欣眉眼弯弯，“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齐唯听到她的问话，手不自觉握紧了吉他。
　　只听见说了一个字，有。
　　齐唯抿了抿嘴唇，心有些刺痛，起身离开了。他的声音很温柔，这个有字比之平时还要温柔。她听得出他很喜欢那个女孩。
　　李可欣的声音断断续续还能听到，不过这已经不在齐唯的思考范围之内。
　　方鹤回答完，回头看到的只有齐唯离开的身影，眉头忍不住轻皱。“大中午的有点晒，都回去休息下吧，晚上我请了厨师过来，到时候再聚。”
　　秦淼的位置正对着二人，刚才发生的事他看的清清楚楚。看来方鹤也不是没有希望，别人的事儿他向来不爱多插手，更何况有戏看，多好。但该帮兄弟的时候，还是得帮，例如现在，李可欣玩这个游戏明眼人都知道冲着方鹤来的，他再不说话，方鹤怕是走不了。“方鹤说得对，我刚好有些困了，昨晚嗨到半夜，一大早就被吵醒了。补个觉，我们晚上再战。”
　　李可欣有些不情愿，但是也不好多说。“那就晚上见吧，你们好好休息，我们到处转转。”
　　齐唯躺在树荫下的吊床上，看着阳光从树缝中洒下来，用手挡在额头，想着刚才听到的话。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他们六年没见，他有喜欢的人很正常，他们只是同学，仅此而已。
　　微风拂过，一只蝴蝶飞了过来，齐唯慢慢坐起来，伸出手等待它的停留。调皮的蝴蝶略过她的手，轻轻站在她的鼻尖，随后绕着她飞了一圈消失在周边的花丛中。
　　方鹤找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忍不住用手机连拍了很多照片，然后朝她走去。
　　“去你房间找你，没人开门，原来躲在这。”方鹤靠在她旁边的树边。
　　齐唯听见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看着他，“这里很安静，风景又好，安逸。”
　　“刚才怎么不玩游戏？高中时候你最喜欢玩这些了。”
　　“大概是玩多了，现在提不起兴趣。”
　　方鹤抬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卷长微颤的睫毛，小巧的鼻尖，还有粉嫩微红的嘴唇，“你…变了很多，我记忆中的齐唯永远是最闹腾的那个。”
　　“人都会长大的，我变的稳重不好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齐唯，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其他人都被你排除在外。你会参与朋友的聚会，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但是你更像是围观者，而不是参与者。也许我不该说这些，我希望你好起来，开心一点，我现在一点看不出你的幸福。一个人就算随着时间和环境去改变，多多少少都会保留一些原本的性格，而你跟以前一点不像，我知道你父母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他们肯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方鹤，你知道吗？我看着我妈挡在我身前，把我护的死死的。他们死在我们眼前，流了很多很多血。我怎么求救，也没有人能回应我。”齐唯声音微颤，“我爸直接死亡，我妈还有点呼吸，我抱着她，但是她的呼吸越来越弱。我等着救护车到来，但是这个过程就像是…就像是等着被宣判。我知道她也活不了。我的手上都是她的血，鲜红一片，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如果我不说要去毕业旅行，是不是就不会出这些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方鹤走到她身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让她正视自己，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眸，才温柔开口，“我知道，我知道你遇到了很不好的事，可能对你来说一辈子过不去，但是你还是得往前看，你越回望过去，你想要的只会离你越远。人有了希望，心态好了，后面的事情才会更顺遂。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慢慢来好吗？但是不要把自己锁住。”
　　齐唯的心弦被拨动，睁大眼睛看着他，随即立马推开他，离开。
　　他会陪着我，这是什么意思？齐唯想着他的眼神，心脏怦怦跳，自卑却在这时候涌出，齐唯啊，齐唯，你现在有什么？他只是出于同学情谊关心你而已，不要自以为是。
　　方鹤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算了，总有机会。
　　*
　　五点钟众人就围在花园里，老板特意给他们把长桌搬了出来，一群人聊着天等着上菜。请来的厨师是方鹤家里的老厨师，他父母刚好出国旅游，厨师闲着也没啥事做。菜的口味自然没话说，不跑也不可能在他家做了几十年。
　　“林伯的菜口味很好，虽然没有酒店里的精致，色香味也是一个不落的。今天这么多人吃他做的菜，他很开心。”方鹤坐在齐唯对面，看着她说。
　　“你这么说，我可就特别期待了。我家的老厨师手艺也不错，下次我组局，我们再聚聚。”李可欣坐在他旁边，笑着道。
　　“嗨，先别说大话。林伯的菜我可是馋了很久，大学之后很少能吃到。记得以前我跟秦淼总去方鹤家蹭饭，就我们两家的厨子也算不错了，跟林伯的没法比。”黄志明叼着烟，一脸痞相。“你今个居然舍得让林伯出来做菜，难得啊。”
　　“我们只是沾光，这菜可不是做给我们吃的。”秦淼夹着桌上提前准备的凉菜，插了一句嘴。
　　“你们还能是沾光啊，方总还能为谁特意准备啊。”坐在李可欣身边的女伴开口。
　　李可欣不是傻子，秦淼的话她听得懂，看了一眼发呆的齐唯，她撇了撇嘴角，“沾谁的光都无所谓，今天是沾光，下次就说不准了。”
　　李可欣对方鹤的好感一点不掩饰，全场一片哄闹。
　　五点半林伯跟老板陆续端着菜出来。林伯先是对着自家少爷打了招呼，看到齐唯的时候愣了一下，心下明了。“齐小姐，好久不见了。”
　　齐唯对林伯很熟悉，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林伯，我看您面色红润，看来这几年好好忌口了。”
　　“那可不，我还想看着少爷结婚生子，必须要照顾好身体。我瞧你倒是瘦了不少啊，小脸儿都尖了。”林伯好好打量她一番，有些心疼。
　　“哪儿能一直有婴儿肥，长大了就没了。”
　　要说齐唯和林伯的渊源，自然是高中时候，方鹤没少偷摸让林伯给他做一些好吃的带出来给齐唯。林伯知道这是自家少爷有喜欢的人，后面几人出来玩儿，刚好碰到买菜的林伯，他一眼就看出来方鹤的心上人是谁。后来几个人经常出来郊游，没少让林伯出来做菜。
　　“有时间和方鹤去家里吃饭啊，林伯给你做好吃的。我去把剩下的菜端来，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