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慈卿卿

19、第 19 章

　　齐唯到了可唯，收到一众羡慕的眼光。昨天那场盛世求婚，大家都知道了。卢可今天也是难得在店里，看到她欲言又止，憋了半天，说了两个字，“恭喜。”
　　“谢谢。有饭菜吗？还没吃，有点饿。”换做以前，齐唯晚饭吃的次数很少，最近被方鹤养的，一天四顿，一顿不少，少吃一顿就难受。今天也是因为她来上班，方鹤那边又忙，她拒绝了方鹤的投喂。
　　“我们都没吃，等会厨师做好了一起吃点。”
　　“好。”
　　卢可看她低头打着字，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手不自觉握紧，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她，“齐唯，哪天，我是说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我一直在。”
　　“不会有这一天！卢可，我跟你说过，你不用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我们永远也只是朋友，没有其他可能。”
　　卢可一直知道，但是从她口中听到，心里还是痛了起来，挤出一个笑容，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我会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一辈子。”
　　卢可回到办公室，用手掩在眼上，脑海不自觉想到初见她的时候。
　　那阵子他刚谈了个女朋友就住在那里，送她上楼，中途电梯被人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眼里满是惊惧和泪水的女孩趴在地上，手还按在电梯上。
　　“救救我。”嘶哑带着恳求的声音传过来。
　　他看着电梯外，她后面拽着她头发，试图带她离开的男人。
　　男人看着他们笑着，“对不起啊，家里孩子不听话，离家出走这么久，我好好教训她。”
　　这种拙劣的谎言，卢可肯定不信。按停电梯，卢可丢下女伴，走出来，挥拳。
　　直到男人落荒而逃，女孩还蹲在拐角瑟瑟发抖，泪水顺着惨白的脸往下落。
　　“好了，回家吧。他已经走了。”
　　女孩抬起头，空洞的眸子看着他道了谢，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来往一户住宅走去。
　　第二次，第三次，似乎每次相遇，她都在被人欺负。所以他给她介绍了一份相对安稳的酒吧驻唱工作，跟老板打了招呼，就这样两个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在台上的她无疑是发着光的，也不似平时那么孤僻冷漠，一点点走进他的心。
　　但是现在是他该放手的时候了，她找到了心里的那个他。
　　齐唯知道方鹤会到，但是唱到一半，方父方母和方鹤一起过来，是她没想到的。随后明白他们是为了自己撑场子来的，眼底笑意越来越明显。
　　一首唱完，方鹤照常送上一束花，这是从他说开始追她后，每次来可唯都会做的事。
　　“叔叔阿姨怎么来了？”方鹤的手心很暖，牵着她的手。
　　“听说你来上班，怕有人说闲话，特意来的。”
　　餐厅的大多数都是熟客，本来觉得齐唯来上班，昨天的那场订婚应该是作秀，方家如果真看得上，怎么会让准儿媳妇继续在这种地方上班。就算方鹤立了誓言，以后真出了事，转移财产，留下空壳子给齐唯的可能很大。但是看到方鹤一家三口来给齐唯捧场，心下又开始摇摆不定。有些本来想巴结齐唯的人这会又起了心思。
　　这边齐唯已经跟着方鹤坐到了桌前，王栾给她递过一碗汤。“在家多休息休息啊，还没好清呢，你就是闲不住。方鹤又不是养不起你。”
　　“歇太久了，在家也挺无聊的。工作还有工资，挺好的。”
　　“你要真闲不住，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明年去Z市音乐学院的事。我跟你叔叔商量好了，明年送你去读书。你音乐天分那么好，就这样埋没了可惜了。要是方鹤不同意，我就揍他。”
　　齐唯一怔，去音乐学院的事，她以前不是没想过，而且Z市音乐学院是全国最好的，但是这几年发生这么多事，慢慢就放下了。听到王栾的话，心里暖暖的。
　　“妈…这事我考虑过，已经着手在办了，准备结婚给她一个惊喜。而且我也咨询过医生了，齐唯的声带可以恢复，之前一直没有好好养着，所以才一直这样。”方鹤幽怨的看着自家母亲。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新婚燕尔不愿意让小唯去呢。”
　　“她是一颗蒙尘的珍珠，我把她禁锢着，可惜了。不过我确实纠结过，结婚没几个月就要独守空房。”
　　齐唯听着二人的对话，眼中溢出雾气，用手擦了擦，露出笑容，“谢谢阿姨。”
　　王栾拿出手帕给她擦擦眼泪，“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你也是我女儿。”
　　“本来朴校长是不同意的，毕竟你这几年虽然一直在做音乐方面的工作，但是正规的学习没有过，后来看到你高中之前的所有比赛，松了口。不过还是要参加入学考试，及格了才能进去。对你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一直也有看音乐方面的书籍。”
　　“朴校长跟我有些交情，我直接开口就行了。”方霁开口。
　　“叔叔不用了，按照流程就好。我也不想别人说太多闲话。”
　　“那行，我们都相信你。等会我跟你再听你唱一首就先走了，人老了，熬不了夜。你跟方鹤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没事就回家吃饭，你这才走几天，林伯一直念叨着。”
　　齐唯笑眼盈盈，“好，明天就去。”
　　“行，我让林伯做几个你爱吃的，晚上让司机送你上班。”王栾拍拍她的手，“本来还准备明天让家庭医生看看你的嗓子，上次你在家里那么多事，都忘了这事。”
　　“谢谢阿姨，有家人真好。”齐唯起身给她一个拥抱，眼里满是温柔，“我要上台了，先不陪你们了。”
　　“快去吧，不用管我们。”
　　王栾在台下看她唱歌，眼里都是疼爱，感叹着，“这孩子唱歌真好听，没出那些事的话，肯定是个很火的歌手。”
　　方鹤一直跟着齐唯的节奏打节拍，听到自家母亲的话，点点头，“高中的时候，所有音乐比赛，她都有参加，每次总能拿前三。钢琴，琵琶，吉他，唱歌…她的琵琶弹的最好，也是她最喜欢的。我到现在都记得，元旦文艺晚会的时候，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汉服坐在台上弹着琵琶唱着歌，就像个仙女。而且她成绩也好，有不少迷弟迷妹。”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你不配了。”
　　“就是觉得不配，高中都没敢追她。”方鹤每每想到都自责，如果他开了口，他们一直在一起，是不是就没中间那些事。
　　“我那会没少听林伯提起，你俩整天形影不离的，我以为你俩在一起了，准备来个棒打鸳鸯，不过你的成绩也没落下，那丫头也优秀，我就没这么干。”方霁抿了口茶，悠悠的说。
　　“这么说，你早知道了？你怎么没和我说过？”王栾瞪他。
　　“跟你说，你肯定絮絮叨叨的。”
　　“哼…”王栾气的不理他。
　　“两个加起来过百的人跟小孩子一样。”方鹤看戏。
　　“闭嘴！”方父方母齐声开口。
　　*
　　“原来你们都为我做了这么多事，阿姨和叔叔的恩情，我会记在心里一辈子的。”
　　今天两人没有开车，牵着车慢慢走着，步行四十分钟，两个人却很享受。
　　“他们以后也是你的父母，对你好是应该的。我是你一辈子的依靠，更不用说，这是我份内的事。你没事总在看音乐学院的一方面书籍，我就知道你还有这个想法。”
　　“原本是不想了，现在所有事都解决了，爸妈安心了，我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去读书，你一个人，你不会不平衡吗？”齐唯在路灯下抬头看着他，男人的脸被光影照着，更显温柔。
　　“公司很忙，我也没空一直陪你。Z市离得也不远，开车两小时就到了，我没事会去看你，你周末也可以回来。而且我是真的期待再次看到那个意气风发，闪着光的齐唯。”
　　“你为什么还会选择这样的我？”齐唯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大概是她觉得方鹤心里的一直都是曾经的自己，大概是内心的自卑心在作祟，想要听到想要的话来抚平。
　　方鹤沉默了一会，扶住她的双肩，温柔认真的看着她，“爱一个人本身就是无解题。情动始于你的光芒，但也不会因为你的落魄去改变。我这几年已经学会了内敛自己的情绪，唯独看到你，那股冲动是克制不了的。你受伤了，我会心疼难过。你哭了，我手足无措。你开心，我就会开心。我只恨自己没有早点保护你。所以，没有什么这样的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不同的，是最好的，是我唯一想要的那个人。”
　　齐唯心里那一点点的不安因为这些话消散，像被一阵微风拂过。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情不自禁仰起头在他唇上亲吻。
　　方鹤眸中带着笑，加深这个吻。他和齐唯的亲吻不算少，但这是齐唯第一次主动。
　　柔和的路灯下，两个人像是一幅画。
　　方鹤点到为止，不舍的离开她柔软的唇，牵着她继续走着。“以后多主动一点，我很喜欢。”
　　齐唯因为刚才的吻脸上还有点发烫，现在更是红的厉害。“梦里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