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慈卿卿

16、第 16 章

　　“谭威被警局带走了，48小时没有直接证据，会被放出来。我现在要趁着这段时间，去那两家公司谈谈你先去我父母那住几天，等我回来。今天警察会让你配合录口供，我让我爸陪你去。”方鹤揉揉她的脑袋，吻了吻她的额头。上次把她留给保镖，出了事，方鹤始终还是后怕。他爸在，不说他的那些保镖都很厉害，真有事了，他爸也可以临机应变。
　　齐唯点点头，虽然过了一个半月，她的手虽然可以简单活动，但是还是不能出力。
　　下午两点，两个警察上门带她去了警局。
　　“你不要紧张，配合调查就行。”女警递给她一杯水，看她手上还包着纱布，贴心的找了根吸管。
　　“好的。”齐唯心里很平静。
　　“昨天警局收到一份录音举报，和你父母当年的车祸有关，录音上你的姑姑齐蓉还有姑父谭威说你父母的死亡是他们所为，而非意外车祸。还有…”女警看了她一眼，斟酌用词，“还有谭威对你进行四次性骚扰。这份录音是你寄过来的吗？”
　　“是我。”
　　“那为什么你六年前不拿出来，现在才拿出来呢？”
　　“那时候我年纪小，而且这份录音也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所以我一直收了起来。”
　　“那么我先来说说六年前你和父母当时发生车祸的事，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有什么异常的事情？”
　　齐唯陷入回忆，嘴里说道，“那年我高中毕业，我们自驾游出去那天，刚好也是我的生日，爸爸开车，我和妈妈坐在后面。开到中途，经过S市服务区，我们三个人下车去吃饭。回来之后，爸爸继续开车，我记得那时候妈妈说休息会再开。爸爸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S市了，到了开宾馆好好休息。那也是我们要去的第一站。车子启动后，上了高速，对面有一辆大货车开了过来。爸爸看到，赶紧踩刹车，但是失灵了。爸爸为了躲货车，想往旁边围栏上开，但是货车还是撞了过来。出事的时候，妈妈一直护着我。她抱着我，我感觉身上越来越湿…前面的爸爸，已经昏死过去，大片血迹…”
　　“好了，后面的不用说了。我有看过当时的出警记录。”女警出声打断她，她也是个母亲，她不想看着她回忆自己父母的死状。“我根据你的说法，你觉得有两个奇怪的点，第一是中途下车后刹车片失灵，第二是逆行的货车。刹车片这个，我们已经无法验证了，因为之后，车子漏油，货车跟轿车发生了爆炸。至于逆行的货车，我们当时对货车司机的亲人、同事，还有他的行为都进行了调查，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他长期疲劳驾驶，所以可能导致了这场车祸的发生。”
　　“警官，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中间在服务区下车后，锁了车才离开。而也是在之后，刹车片出了问题，那肯定是在服务区这里有人动了手脚。在我们锁车后，还能上我们车的，没有引起车子报警，那只有除却我们一家三口之外，能进我们家的人，而我爸爸平时和朋友聚会，都是在外面。知道我们一家会有毕业旅行，并且能正大光明，多次进入我家的，只有齐蓉和谭威。”
　　“你的推测也许没错，但是我们需要实际证据。车子爆炸，货车司机也已经死亡，服务区的监控视频，也不可能保存几年。五年前你不是也去问过了吗？而且谭威和齐蓉当时都有不在场证明。”
　　“还有个人！只要能找到那个人就可以。那就是在服务区让刹车片失灵的人，如果可以找到他，那就可以证明这是谋杀。”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很多，如同大海捞针。就算根据谭威和齐蓉当年的人际关系调查，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等。只要能得到真相，让他们绳之以法就行。”齐唯看着她，眼里满是坚定。
　　“那我们现在来说，谭威对你进行性骚扰的事。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以及…具体过程”
　　“17年12月28号。大一寒假，我回谭家…”
　　“第二次呢。”
　　“18年12月30号…”
　　“第三次。”
　　“19年7月13号…”
　　“所以根据你说的，以及录音来看，谭威总共对你实施了三次性骚扰，并且前两次被齐蓉发现后，她都对你进行了虐待，是吗？”
　　“是。”齐唯紧握双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就诊记录我一直没扔，都带来了。而且是四次性骚扰，不是三次。”
　　“第四次是19年10月21号，我当时准备参加一档歌唱综艺比赛，寄出了报名表。谭威的谭氏企业是当时的投资方，他看到了我的报名信息，去我当时就读的N市大学堵的我。我在校外买了晚饭准备回学校，他在巷子里打晕我，带我去了一家酒店。等我醒的时候，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我。跟我说，我醒着，侮辱我才有意思…我像往常一样求他，他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他拿出一袋小米椒，说我要是全部吃进去，就放我走。我没有犹豫，选择吃了小米椒。声带受损，我去了医院，没能参加那次的比赛。”
　　女警听完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为什么不选择早点报警呢？这样…以后的几次不会发生。”
　　“性骚扰根据刑法，他这种最多判五年或者以下刑期。他再找人疏通下，也许很快就出来了。我要的是他承认故意杀人罪。至少十年以上，这样我才能安心。”
　　“齐小姐，今天谢谢你配合调查。我们会尽全力调查，之后也会需要你配合。”女警拍拍她。
　　“没事，应该的，谢谢你们。”
　　**
　　“现在还好吗？”方鹤在视频那边看着她。
　　齐唯现在很疲惫，一下午回忆所有的事，她就算选择接受面对，过程并不好受。“能撑得住。我想睡了，我有点累。”
　　“那你睡吧，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方鹤知道她的心情，等着她挂断视频。
　　方鹤还是不放心，给方霁打了视频电话。
　　“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准备打给你了。”方霁看着他，带着埋怨。
　　“今天下午，没出什么事吧？我看她状态很不好。”
　　方霁叹了口气，把在监控室听到的都告诉他。
　　方鹤皱眉，暴戾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现在恨不得抓住谭威让他尝一遍齐唯承受的痛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法制社会，真捅出什么篓子，就算你是我儿子，我也给你送进去！”
　　“我知道，我不会那么做，我会把他送进监狱！我去忙了，帮我照顾好她。”
　　“这还用你说？在方家，她还能出事，我白活了这么多年！”
　　王栾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的，对着方霁说，“齐唯对自己也真够狠的。”
　　方霁看着前方，叹气，“是狠，但也聪明。她如果不狠下来，依了谭威，之后就会有第五次第六次，无数次…她今天和警察说，她不用谭威以性骚扰入狱，她要让他以故意杀人罪进去。我知道她还有话没说，故意杀人罪，主犯十年以上，根据情节来订。她估计不仅仅只想这样，估计还在憋什么招，她是想他一辈子出不来…这丫头有股狠劲儿！”
　　“她这样并没有什么错，谭威至少快活了这么多年，她的父母永远回不来了。我听林伯说过一些她和儿子高中的事，她的父母对她是极其宠爱的。换成是我，我也希望那个人渣在里面待一辈子！”
　　“不知道她的父母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亲妹妹跟妹夫做的，并且对他的宝贝女儿这样，会是什么感受。”
　　“别说这种如果论，她的父母永远不会知道。知道的只有他们活着的女儿。反正以后也是我们家媳妇，也就是女儿了，代替她父母好好爱护她，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
　　“你想通就行，我还怕你对她的家世也芥蒂。”方霁笑着看着她。
　　“我哪有那么顽固？我确实喜欢封箬，那也是因为她爱我的儿子，家教也好，两全其美。”
　　“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好咯~老了老了，睡觉。”方霁躺进被窝，翻了身，闭着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