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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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去伦敦？”年轻的韦恩集团新任ceo用肩膀抵住耳侧的手机，双手腾出来应付胸前的领带，眼睛则盯着电脑上一份刚发给他的公司商业信息。稍长的发丝挤在他脸颊边，有些痒，但是他暂时没精力去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但也正常，自家技术研发部的二把手在他刚上任ceo后不久就决定去伦敦分公司长时间发展，且先前从未有什么交流沟通，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好奇。
“当然，毕竟咱们都知道，这段时间的哥谭并不安生。”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提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理好领带后换手拿着手机，理了理头发，说：“卢修斯一定会很舍不得你的，塞西莉亚。”
“哈，我会记得常联系卢修斯的。”电话那头的姑娘也跟着笑起来。
“……甜心，还要把我放在旁边多久？”
和她的笑声一起隐约传来的，是模模糊糊的一个极其甜腻柔美的女声。
“哦亲爱的，你明白的，能力越大任务越多，他们确实很难离得开我。”
塞西莉亚的声音离得远了些，但是还是十分清晰地传到了提姆耳朵里。
提姆有些见怪不怪，他甚至能想象出塞西莉亚此时此刻隔着屏幕调侃上司的神情是多嚣张。
“看来我打来电话的时机不太好？”提姆的鼠标往下滑了滑，眼睛继续一目十行地处理工作。
“嗯……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卢修斯那边我已经交接完了。”塞西莉亚的声音听着逐渐有了些口齿不清的迷糊感，“哦对，差点忘了……剧场下面我给你留了个礼物，拆礼物的时候记得给我写个一千词的repo，拜拜，老板——”
估计是酒劲上来了。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提姆叹口气，揉揉眉心，把手机放在一边，接着全神贯注地处理各项任务。
塞西莉亚是谁？
媒体给了她很多定义——
奢侈的天才、自由的顶级科学家、全领域制霸者，以及，彻头彻尾的哥谭人。
她十八岁那年接受蝙蝠侠的推荐，孤身一人脏兮兮地从犯罪巷走出来、走到韦恩企业大厦，径直找到当天姗姗来迟准备参加董事会的布鲁斯·韦恩，要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小报编辑们喜欢把这次戏剧性的相遇写为韦恩科技的天降机遇。
加入韦恩科技后，塞西莉亚恐怖的天赋瞬间沿着互联网这条线逐渐盘踞到各种细分领域，为韦恩科技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耀眼的科技专利。军火、人工智能、软件开发、新能源，塞西莉亚的加入极大地推动了韦恩科技市值的上升，韦恩科技也从地域强势集团一跃成为了完全能和斯塔克工业掰手腕的世界强势集团。
在塞西莉亚风头最盛的那年，二十一岁的她带着划时代意义的人工智能大语言模型“一月”站在发布会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引起了英〇达股价的大幅度动荡。而她也成为了第一个被媒体和托尼·斯塔克相提并论的人。而今年，她才二十四岁，媒体们总说，离她在成就方面超越托尼·斯塔克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现在，那个当年在有人花重金想要挖她去自己公司时会说“想把一个哥谭人从韦恩手上夺走，恐怕和蝙蝠侠有一天从哥谭消失一样不可能”的塞西莉亚选择了离开哥谭。尽管这只是短期的，而且去的地方也只是韦恩科技在其他地方的分部，但也还是令人难以想象。
可能也是因为，蝙蝠侠确实从哥谭消失了。
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空荡荡，少年敲击键盘的声音显得十分明显。
蝙蝠侠的失踪牵扯到了一系列的事情，刚接手韦恩科技的他更不允许自己在处理公司事务这方面出差错。
最近韦恩科技的高层人事调动很频繁，不少曾经在公司兢兢业业打了几年工的人也离开了。又一份调整决策从他手中被批准后，提姆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塞西莉亚说得没错，哥谭现在很不安生，甚至可以说已经陷入了一个糟糕的恶性循环中。
下一份文件是关于被黑‖帮大战波及的货物损毁明细。
蝙蝠侠压制了这么多年的黑||恶||势力，在一夕之间爆发，他们的犯罪狂欢已经席卷了整个哥谭。
而哥谭的公||安系统也几近瘫痪，哪怕提姆这段时间和夜翼、蝙蝠少女、骑士侍从他们整夜整夜地在夜巡中控制场面，也丝毫没能把哥谭从这场惨痛的漩涡中拉出分毫。
电脑加载中的页面让提姆有一瞬分神，他看到了屏幕里映着的自己满是固执的脸。
他眼下的乌青已经用普通的化妆手法难以遮去了。
酒吧里的灯光迷蒙，酒水与玻璃杯折射出炫目的光，被放得过于大声的时兴流行重节奏音乐震得人会胸腔发麻。
一群年轻时尚的男男女女围在一张赌桌前，簇拥着一个人。
欢呼声、口哨声、起哄声不绝于耳。人群最中间，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年纪的黑长发姑娘笑得很张扬。她的头发没做什么造型，只是简单地披着，尾部有一点卷。
刚刚挂断上司电话的塞西莉亚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和自己身旁的人贴得更近了些。
她身边身材火辣的金卷发姑娘热烈地笑起来，耳边的银耳坠也一起跟着轻轻晃了晃，格外漂亮。
“连胜十局！亲爱的你简直被幸运女神深爱着！”金卷发姑娘看着塞西莉亚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满是崇拜与爱慕。
“能被你深爱着是我的荣幸，女士。”塞西莉亚向金卷发姑娘举杯，把手中的筹码随意地推到新赌局的选项中。塞西莉亚现在两颊酡红，暖棕色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迷蒙的水汽，看起来已经完全被酒精俘获。
她甚至没有多分给赌局什么关注，满眼只有身边的姑娘。
“如果这局我还能胜利的话，请允许我给你送一件小礼物。”塞西莉亚故弄玄虚地笑了笑，随后话题突然转变，“或许你了解一点点关于人工智能的信息？”
金卷发姑娘倒是确实惯着这个逐渐往刻板印象里的酒鬼方向跑的少女，笑眼弯弯地顺着塞西莉亚的话说：“就像……韦恩科技的‘一月’一样？”
一月是韦恩科技推出已经有一年多的免费开源大语言模型人工智能，基本上每个哥谭人手机里都会有一个叫“一月”的人工智能软件。
得到回应的塞西莉亚看着更起劲了，她相当自豪地点头应下：“没错，和一月一样。”
说完，她偏了偏头，手指覆上自己右耳带着的耳机，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眼前人，说：“二月，帮个忙。”
迷迷糊糊地说完一串订购某大牌珠宝的信息后，塞西莉亚就眯了眯眼，好像下一秒就会醉倒。
“二月已上线。收到，老板。已下定。我得提醒您一句，过度饮酒不利于身体健康。支付已完成。”一个稍显冷硬的中性电子音从被塞西莉亚随意放在吧台一边的手机里传出。
奥利维娅看着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很快，随着赌局的揭晓，在众人爆发今晚第十一连胜的欢呼时，她的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下意识点开邮箱查看的奥利维娅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失声叫出声：“什么？！”
她先前甜美的声音都跟着变了调：“等等，不，不对……”
她有些慌乱地放下酒杯，再次看了眼那封支付成功确认通知邮件里的一长串零，以及那支付用户上赫然写着的“塞西莉亚”字样。
奥利维娅看着已经有些要呼吸不上来了，她颤抖着抬起眼，让自己不去看那个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一次性花出去的数字，咽了咽口水，看向眼前已经醉得需要用手臂撑着脑袋才勉强不会东倒西歪的、打扮得有些不修边幅的少女，开口：“你……这……这是什么玩笑吗？”
塞西莉亚看着倒是不以为意，她“嘿嘿”笑了声，说：“刚刚许诺的礼物，免费的。”
而奥利维娅已经被震惊得两颊泛红，她接着问出了自己更在意的另一个问题：“你……就是那个塞西莉亚？我是说，就是韦恩科技的那个？”
“如假包换。”塞西莉亚朝她眨了眨眼。
塞西莉亚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只是是在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的。
“中午好，老板。现在是2025年7月11日上午11时47分。哥谭天气以小雨为主，概率33%至55%。平均湿度约70%至79%，闷热感明显。预计体感温度……”
在塞西莉亚刚睡醒还有些懵的情况下，她的人工智能管家就已经先格外敬业地播报完了今日天气预报。
揉了揉宿醉后有些偏头痛的额角，塞西莉亚哑着嗓子开口：“……谢了，一月。”
“老板，我是二月。”无机质的电子音回应道，“醒酒用的芹菜汁已经为您准备好，请记得趁温度适宜时及时饮用。”
“啊。哦对。”被二月提醒后的塞西莉亚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怎么是芹菜汁啊……”
随着她彻底坐直身子，客厅的灯光也逐一亮起，调到对人眼最舒适的亮度。落地窗前的窗帘也被拉开一半，上午的暖阳不吝啬地铺进了房屋，黑白灰色系为主的房间里升起一些暖意。
转动脖颈走到厨房拿芹菜汁的塞西莉亚理了一下昨晚自己干的事，但是记忆断在了她挂断提姆电话的时候。
“昨晚我后面干了什么坏事吗？我是说在我挂断提姆电话后。”苦着脸吞下一口芹菜汁后，塞西莉亚开口问。
得到了二月事无巨细的回复后，她才知道昨晚她在酒吧肆无忌惮地指挥二月展示它存在感的事。塞西莉亚随意地甩了甩手，无视二月向她展示的几封来自卢修斯的未读信息，说：“没啥问题。帮我给卢修斯发个道歉，关于我在酒吧公开你的存在。”
艰难地喝完最后一口芹菜汁后，她总算感觉自己的大脑回归日常的清醒状态。
“上一次这么闹都不知道是几年前了……”塞西莉亚喃喃感叹。她从来不会放纵自己沉迷于感官刺激，昨夜属于是难得破例。
“您在下午18:45时有一班飞往英国伦敦的航班，请注意留心时间。”二月适时出声提醒。
塞西莉亚点点头，随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意味不明的响指说：“把我实验室上次暂停的项目调出来，离开哥谭之前该给卢修斯留点东西。至于现在，先把我淋浴间的水温调好。”
在下午18时，塞西莉亚踩着点抵达机场，刷着手机上被顶到趋势的“塞西莉亚酒吧”“塞西莉亚新AI”词条以及“韦恩公司声明新AI仅为员工私人使用，暂时不考虑投入市场”等新闻，嘀咕一句“至于这么担心吗……”后，又把新的设计方案发给卢修斯。
顺带又回复了卢修斯的那句“身为公司的首席科学家，你或许要更注意一下这种方面，尤其是你的媒体曝光度一向不低。”话一个敷衍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回的“我知错了，下次会注意的”，扶了扶自己的墨镜，风风火火地准备登机。
伦敦时间早七点，塞西莉亚总算踏上了伦敦的土地。
她这才有了离开哥谭的实感。
恍惚了一瞬，轻轻叹口气后，她站在避开人群的一个角落里等待自己的人工智能重新上线。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衣角被人轻轻拉了拉。
她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歪着头、睫毛挡住眼睛的黑短发小男孩。
还没等塞西莉亚在心里吐槽为什么在这么热的伦敦还要穿得这么厚、甚至披一个披风时，对方就“嗯……”了一会，开口：“我迷路了，你可以带我从这里出去吗？”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半弯下身，拉下自己眼前的墨镜，露出漂亮的双眼，满肚子疑惑地看着这个小孩，问：“你或许应该去找机场执勤人员而不是我，小孩？”
当然，用的日语。
毕竟这个小孩就说的日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