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文明自救手册》李椰

6、第 6 章 “到了，到

　　“到了，到了。”徐敏手机微信来电响了起来。

　　“哎，快快快，我们跟着你。”罗玉。

　　“快去快去。我们悄悄的。”宋雪。

　　徐敏在前往广场中心走去，罗玉跟宋雪远远跟着，相距大概有70、80米。

　　罗玉远远看到一个男生跟徐敏渐渐走近、会合。那是一个白白胖胖，穿着宽大卫衣套装，看上去有点憨厚、又有点不太好惹的男生，不太高，跟徐敏差不多，估约170左右。

　　“感觉还可以吧。”罗玉。
　　“嗯，确实是不帅。”宋雪。

　　她俩在后面窃窃私语，突然徐敏回头，指了一下她们。

　　“快跑。快跑。”罗玉跟宋雪直接开始往反方向逃窜。
　　“莫跑！”徐敏追了上来，“你们跑啥子？”

　　跑了半分钟，徐敏依旧追着她们，罗玉她俩停了下来。

　　“嘿嘿，这个嘛？”两人看看天又看看地。

　　“他说请你们吃饭，一起。”徐敏叉着腰喘着粗气。

　　“请我们吃饭，不好吧。”罗玉就纠结到。

　　“这多不好意思，本来别人是请你吃的，我们去算啥子？”宋雪。

　　“算我的朋友，算什么？走吧，都说好了就去，不用扭扭捏捏的。”徐敏。

　　“那好吧。”
　　“我们后面a给他？”
　　“别管别管，到时候再说。”

　　罗玉跟宋雪边迟疑边被徐敏推着走，就这样她们来到了一家火锅店里。

　　火锅店用红色木制镂空屏风隔出大堂跟小桌，桌子是屏风同款漆红色木桌，凑近细看，还有木纹；墙上挂的是辣椒、大蒜等塑料装饰，店里的灯也是昏暗的暖黄色。

　　罗玉她们找了一张角落的长桌，长桌的短边靠墙，徐敏跟她同学做一起，罗玉跟宋雪坐另一边。

　　徐敏跟宋雪坐在靠里，罗玉跟徐敏同学坐在靠外。

　　桌子中间是光亮的圆铜锅底架，小燃气灶就在里面。

　　罗玉三人菜单依次相传，每人都客气的点了两三份，荤素皆有，俩素一荤居多，因为考虑这个吃辣城市可能辣度比较高，于是就选了微辣跟鸳鸯锅。

　　等菜的间隙，她们去打了蘸碟，罗玉偏爱干碟，花生碎、干芝麻、蒜、少许小米辣、多多的折耳根跟少许牛肉酱。

　　徐敏是半碗汤汤水水，宋雪则加了很多麻酱，过去之后徐敏又帮她同学打了一份蘸碟。

　　都坐下，锅底刚好到，跟着锅底来的，还有四份密封好的塑装油罐头。

　　“这个是我们点的，还是送的呀？”罗玉问。

　　“这个是包含在锅底桌位费里的，不能退的。”服务员小姐姐微笑回答。

　　罗玉看了下菜单：“好的，麻烦了。”等服务员小姐姐走后，她急忙朝其余三人比划到，“18一瓶！”

　　随后，罗玉转向宋雪：“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你要的多吗？我们一人一半？”“可以呀，我都行。”

　　于是罗玉倒了小1/3，剩下分给宋雪，徐敏跟她同学则是各一瓶。

　　菜纷纷上来，大家边吃边聊，主要是徐敏比较忙，一会跟她同学聊天叙旧，一会兼顾一下罗玉跟宋雪。

　　“我觉得这样不行呀，不能要你同学请，我们都不认识，而且估计也不便宜。要不这样，等下我跟宋雪先过去，悄悄把单买了，然后我们三平分？”罗玉快吃饱了，她在手机上给徐敏跟宋雪发着消息。

　　“我觉得OK，第一次见就让你朋友请客，以前都没有见过，不好意思让他请。徐敏你觉得勒？”宋雪。

　　“都可以，看你们嘛。你们去买单的话，等下分四份，我给两份，毕竟是我同学嘛。”徐敏道。

　　“也行，那我跟宋雪，先去买单。”罗玉用桌子上的纸巾擦擦嘴，拿起手机，跟宋雪悄悄离开了座位，来到了前台。

　　“你好，买单。”罗玉轻轻敲了两下桌子，询问着收银台的小姐姐。

　　“请问是那桌勒？”小姐姐抬起头微笑。

　　“就是那边角落第二桌。”宋雪道。

　　“好的，请稍等。”前台收银小姐姐。

　　“可以把账单先给我看看嘛？”罗玉。
　　“好的，稍等一下，这是你们的单子。”小姐姐把账单递给罗玉。

　　拿到账单，罗玉一一进行比对。

　　餐位费16一位，油碟18一位，都是4位没问题；毛肚32，两份，上了；菌菇11，上了；牛肉46......总共432，人均一百多，挺贵的了。

　　“扫我的吧，微信。”罗玉比对完没有问题，将账单放进上衣口袋里，支付好就跟宋雪又悄悄回到座位上。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徐敏同学吃完最后几口站起来问：“都吃好了嘛？吃好了我就去买单了。”

　　“哎，别去。”罗玉仨连忙出口阻拦。

　　“怎么了？”他一脸不解。

　　“额，这个。嗯、我们刚刚已经买完单了。”罗玉支支吾吾的，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点尴尬。

　　“多少钱呀？账单我看一下，谁买的，我转给她。”他重新坐下，问罗玉要着账单。

　　“没有多少钱，不用转了。”罗玉一听，连连摇头摆手。

　　“多少嘛。”他严肃起来，语气有点不耐烦。
　　“真不用了。”罗玉继续尴尬微笑，没看好对方脸色，还在拒绝。

　　“把账单给我！”他更不耐烦了。
　　“真的不用了。”罗玉依旧摇头摆手。

　　突然他手大力拍响桌子，猛地一下子子站了起来，直接向罗玉靠近：“我问你，你就给！”

　　罗玉被吓到了，一下子愣在座位上。

　　“没事没事，先坐到慢慢说。”徐敏连忙出来拉着她同学的手臂，坐了回去，“罗玉你就给他吧,说好了的请客的。”

　　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顺势坐回了原位，罗玉也从口袋里掏出叠好的账单，慢慢试探着递给他。

　　他看了一下账单数目，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我转给徐敏了，到时候让徐敏转给你。”

　　然后没几秒，徐敏就把结账的钱用微信转到了罗玉账户里。

　　四人离开了火锅店，气氛有点冷凝。

　　罗玉跟宋雪沉默着走到前面，徐敏跟她同学在后面慢慢聊着天，中间相距20米。

　　“好尴尬呀，我要不要道歉呀？”罗玉一脸恹恹，“道歉会不会太较真了呀，到时候会不会更尴尬呀。好烦呀，不能这么尴尬下去。宋雪，我们请他看电影怎么样？”

　　“嗯，看电影的话，应该还行。先问问徐敏嘛，让徐敏问问先。”宋雪提议。

　　罗玉给徐敏发着消息“她说行，那我就来买票，到时候，我俩抛开徐敏平分。”

　　“好，你先看看有没有场次。”宋雪。

　　“有的，《你好，李英》。现在19：25，我买19：50的。VIP沙发厅六排，四张票，刚好可以买2排5座、2排6座、4排8座、4排9座；我们俩坐后面，偏一点的，把正对屏幕的位置给她们？”罗玉示意宋雪。

　　“OK呀，让她俩一起，你付吧，多少，我转你。”宋雪。
　　“总共163.6，按163 算，一人81.5。”罗玉。

　　“OK，转了，跟她们说声，然后要赶紧找电影院，不然这里绕久了容易迟到。”宋雪认真道。

　　“哈哈，不会迟到的，我刚刚特意看了的，就在我们吃火锅隔壁楼的上面，我才提议的。”罗玉如释重负，又开始没心没肺嘻嘻哈哈。

　　“啧，把你牛的。”宋雪拧了拧罗玉的胳膊肉。

　　她们原路返回，坐电梯到9楼电影院时，刚好19：35。

　　罗玉取完票后，将2排5、2排6座的票递给了徐敏，自己跟着宋雪拿了4排8座跟4排9座。

　　排完队、检完票之后，进场坐下，已经19：45，时间卡的刚刚好，电影预告正式开场。

　　整个电影前期爆笑，后期非常感人，当音乐响起，开始反转李英的穿越在女儿之前，再配合上种种回忆的穿插，罗玉跟宋雪都眼泛泪光，宋雪更是直接哭出了声。

　　罗玉自己用手指擦了擦没掉出来的眼泪，又连忙从兜里找出刚刚吃饭，特意留的纸巾递给了宋雪。

　　电影看完，已经是21：58，该回家了。

　　出电影院，罗玉思绪有点乱：妈妈平时干农活、每天早出晚归，照顾我们就很幸苦了，我要体谅她，很不容易了。但是每次因为没按时起床、没帮她干好活就被打，高中还在被打，上了大学她才不打我；带着伤疤上学，除了被打，也一直挨骂，不打也会挨骂。

　　直接骂、直接打、指桑骂槐打骂我妹然后敲打我。但她确实是爱我的呀，上学时会问我有没有想吃的，自己跟弟弟在家都吃红薯头头，回家才吃肉。可我之前在家，也一直吃的红薯呀，也一直在干活，一直在被打呀。

　　心里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罗玉沉默起来。

　　她们四人往广场外走着，快到广场了，罗玉打了个车，5分钟后才会到，罗玉急忙拐进了广场边楼梯拐角旁的一间小小的花店。

　　花店开在楼梯口，半面楼梯上都是一束束精心搭配、摆放好的花，罗玉看了一圈直接选了一束小雏菊，7元。

　　远处徐敏跟宋雪已经在叫她的名字了，她付完款急忙跑出去，追赶着她的小伙伴。

　　晚风习习，罗玉捧着花朝她的伙伴奔跑着，灯光徐徐照耀在她身上，罗玉感觉从未拥有的美好充满她的身体。

　　罗玉到了广场外定位的地方，司机刚好也给她打来了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呀？”

　　罗玉左顾右盼，没有看见显示的车牌：“我也到了呀，怎么没看见你？”

　　“你是不是定位错了呀？我看你还离我挺远的勒。”司机大声说道。

　　“没有呀，我就是定位定的这个建设银行下面。”罗玉抬抬头看了看她身后这个银行招牌。

　　“什么邮政银行呀？我这边是西门，你定位定错了！”

　　“怎么会？我看看，我就是定着这里呀！”罗玉很惊讶，打开手机一看，定位却的确显示的西门，“不好意思呀，不好意思，这个定位不知道怎么划到那边去了，确实抱歉，你能开过来嘛？我才来这边不是很熟，不知道西门在哪里。”

　　“开什么开，你那里跟我这里又是几百米了，浪费老子时间，下次没看好就别吓订单，自己取消”司机很生气。

　　罗玉也有点不服气不顺，但确实又是她自己的责任，她只好忍了。她默默取消完订单，认真比对好这个银行地址后，重新打了车。

　　这次车很正常就到了她们面前，罗玉跟宋雪上前几步先上了后座，徐敏跟她朋友道别后，也上了车。

　　回到旅馆，已经接近22：30，宋雪跟徐敏把明天实习需要的三方协议各自拿出来，三人将笔记本跟笔依次放好，轮流洗涮好就各自上床歇息了。

　　罗玉将小雏菊放在枕头旁边、笔记本上，默默计划着即将到来的实习。

　　罗玉其实不太想去当幼儿园老师，一她普通话没有过，没拿到资格证书；二她也觉得自己没那么好耐心，带不好那么多小孩；三是她非常担心在她一不留神的时候，小孩子就出事了，会背上责任；四就是因为她们这个阶段的幼儿园，薪资低还干的活多，又苦又累。

　　第二天早上，大年初八的9：30分，她们纷纷起床。

　　罗玉仨人洗漱完，便拿起笔跟本子去往幼儿园，这个旅馆感觉全是她们幼儿园的人，一路走来都是年轻女生。

　　透过打开的门，可以看见她们要么在洗漱，要么在穿鞋换衣服，也有些在走廊走动；罗玉三人紧紧走在一起，往天桥斜对面的幼儿园走去，一路上有不少同行的人。

　　路上没有看见早餐店，她们就在幼儿园楼底下一人买了一杯奶茶当早餐。

　　幼儿园在四楼，需要坐电梯上去，到幼儿园才9：55，距离约好的10：20，还有很久一段时间。

　　进去幼儿园之后，宋雪跟徐敏先去了园长办公室说三方协议的事，罗玉则在幼儿园里闲逛参观。

　　到了10：20，一位30来岁看上去比较有资历的老师，开始给在场的30多位新报道的实习老师进行培训，讲解幼儿园历史、理念、杰出人才、幼儿园职位跟实际情况等等，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结束后，她拿出一份培训协议给大家签。

　　上面很多点，罗玉她们都觉得没有问题，就其中一点，她们感觉不太靠谱：甲方幼儿园按需培养乙方人员，乙方若中途离职，需要赔偿甲方，每日60元补贴，按日计算。培训日期，2月19日至5月19日。

　　罗玉算了这笔账，一天60，一月当30天，3月就是5400，如果到时候要走就要赔幼儿园5400？！还没有开始赚钱勒，就背上了债务，罗玉潜意思觉得很不妥。

　　罗玉、宋雪、徐敏她们仨聚在一起商量，其他人员也分成了好多个小团体，大家都议论纷纷。

　　好多人都一直问那个老师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不签？具体是怎么实施的？为什么有这个钱？这个钱是只要离职就要给幼儿园嘛......周围全部人都在窃窃私语、彼此讨论着。

　　十几个二十个人一直围着老师问，罗玉、徐敏她们也很上去问了。

　　那个老师反复说着那几句话：“规定就是这样的，没有办法改，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影响。这也只是一个保证，毕竟我们幼儿园是花时间培养过你们的，你们如果到时候你们学完了就走，那我们不就亏了嘛。所以这也是保证我们权益的。”

　　约有一半人员被说服了，犹豫着签下了合同；还有一小部分的人若有所思，依旧反复询问着；罗玉三人商量了好一会，依旧觉得不是很妥当。

　　没签合同的只有寥寥数人，其中包括罗玉三人，过来给她们答疑的老师说到，可以再考虑一天，但是没签就暂时不能留在这里，要先离开，旅馆今天也还能住，如果明天依旧不想签的话，就只能先离开了。那里是提供给她们幼儿园的老师的。

　　罗玉三人咨询完所有，看实在没有转圈的余地了，三人就先说商量一下，明天给答复就离开了。
　　问询过程中有个独自一人的短发瘦小女生，一直来回跟罗玉搭话。

　　实习莫名其妙的泡了汤，没了下文，仨人都有点郁闷。她们仨坐在楼下奶茶店旁的大树下，晒着太阳，叹着气喝着奶茶。

　　她们三人在树下坐了十分钟左右，执着的围着幼儿园附近转了一圈无果后，又回到了旅馆。

　　罗玉也歇了心思；看来这个工作应该是去不了，要赶紧找下一个工作了，不然就真的没着落了。

　　罗玉看着自己只有5K不到的余额叹气，这还是上次暑假打工存的勒。都是上份舞蹈实习用钱太多了。

　　上次舞蹈实习一个月1200，不包吃不包住，光罗玉合租租房一个月都要800，每天跨城区上课上班车费都要20多，更何况都是在商场吃饭、消费，罗玉也不问她爸妈要钱，每月贴一两千进去。要赶紧找工作了，下几个招聘app先聊着吧。

　　“这个实习，你们打算怎么办？还去嘛？我应该是不打算再去了，总感觉不靠谱。”罗玉坐床边摆弄着手机望着她俩。

　　“好麻烦呀，我也很纠结，去吧又担心，不去那三方协议咋办呀，不去到时候会不会有麻烦呀？好烦。”宋雪叹气。

　　“这个幼儿园一开始也不说清楚，她按需培训，我问了半天培训什么也不说，该考的证我们都考了，其他的这个幼儿园私人机构也不能去教去考呀？”徐敏有点无语。

　　“我也觉得老烦了，也不提前说清楚，今天直接拿出来就让你签字，那现在你们怎么打算呀？”罗玉。

　　“先搞好三方，如果不影响，我肯定还是回云市，回去重新找实习的，或者在之前工作的超市再盖章一次。”宋雪。

　　“嗯，我也赞成先把三方弄好。我跟宋雪都签的这个学校的，如果不弄好，真出事了估计很麻烦。然后我想先看看我爷爷，他就在附近医院，我爸爸在照顾他，到时候我应该会跟她们一起回云阳。”徐敏说道。

　　“OK呀，我们下午一起去看你爷爷嘛，我这边也再问问这边的老师，看看能不能行。今天先休息，明后天看看能不能先解决三方；能OK，后面有多的时间的话，我想再逛一下蜀市，第一次来这里，都没有逛过，说不定以后都没有机会再来了。”罗玉提议。

　　“我也想逛一下，我都没有逛过。那我就不忙买票，嗯，就买后天初十21号的票，刚好有一班中午的，那我们还有一天多可以逛。”提到逛，宋雪有点高兴。

　　“行，那我们就先休息，下午四点再陪我去看看我爷爷。”徐敏做好决定。
　　“行。”“OK。”

　　她们三人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休息，玩手机的玩手机。

　　罗玉正在刷着招聘app的信息，几天没有联系的她妈给她发来一条微信：玉呀，忙不忙？最近跟罗圳联系的怎么样？

　　看到消息，罗玉眉头就皱了起来，感觉很晦气：我最近比较忙，没怎么跟他联系。

　　罗玉妈妈：喔喔，是这样的。罗圳他要出去了，打算路过蜀市，去看看你，你有没有空？要不要见个面？

　　一想到那个画面，罗玉更烦了：见啥子见，我最近很忙的，莫得空。

　　罗玉妈妈：那要的嘛，你忙嘛。

　　罗玉妈妈便没有再发消息了，罗玉继续找着适合的工作跟回川市的便宜民宿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