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文明自救手册》李椰

4、第 4 章 “小玉呀，

　　“小玉呀，下午好，你爸爸妈妈勒？现在在不在家？”罗圳的妈妈一下车就逮住罗玉开问。

　　“嗯，在的。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吗？”罗玉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想骂人。

　　“对的对的，麻烦你去找她们上来一下，我有事要找她们。”罗圳妈妈很理所当然的使唤着她。

　　罗玉背过身，表情变换了好几下：“喔，那你等一下，那边有凳子，你们自己找凳子坐吧。”说罢，罗玉就下楼去找他爸妈了。

　　不一会，罗玉叫上她爸妈，他们仨一起上来了。

　　“碧妹妹，我跟娃儿她爸有点事情跟你们说，这样，你让罗玉带我屋罗圳去外面转一会嘛。”罗玉她们一露面，罗圳妈妈就拉着罗玉她妈的手，亲密的跟她说着话。

　　罗玉偷偷挑着眉给她爸妈拖来了两个椅子，让她们俩坐:“坐着聊吧，坐着聊，我跟你们拿板凳。”

　　罗玉边说边强势的插入她们俩中间，一人一边，隔着有一两米。看着她们坐下，罗玉赶紧站在她妈妈的椅子后面；罗圳那家人面对面坐在她们对面，中间隔了小半个客厅。

　　大家六个人相互看了几眼，彼此对视了几秒，气氛有点冷凝。

　　罗玉妈妈先开了口：“嗯，你们这大晚上的过来了，是有啥事吗？”

　　“哈哈，是这样的。那我就直说了哈。”罗圳妈妈用手拍了拍她的斜挎包，笑得一脸灿烂，“上次我们带小玉去看我们南市的房子，因为没有装修好嘛，就没怎么进去看，也没有看出个什么名堂。所以我这次来勒，就是想邀请小玉跟你们一起去看看我们老家的房子，然后顺便再吃个午饭这样。”

　　罗玉妈妈听了，她先转过头看了看罗玉，罗玉一脸严肃：“这个嘛，还是要看孩子的意思。”
　　罗玉一听，直接脱口而出：“我不去，明天我就要去实习了，来不及。”

　　“怎么来不及勒，你明天几点的实习，就去看看房子、吃吃饭、见见人，用不了很久的。”罗玉话音未落，罗圳妈妈就眉头皱起急急忙忙的反驳。

　　全场没有说话，都看着罗玉，罗玉紧紧抓着她妈妈椅子的靠背，内心忐忑，依旧强装镇定：“就，明天中午就要走，下午要到的，确实来不及。”

　　“这，碧妹妹你看，时间凑凑总是有的，怎么来不及？再说实习也不是什么大事，晚一点也是可以的吧。”见状，罗圳妈妈直接把话头递向罗玉她妈。

　　罗玉妈妈迟疑了10来秒，她看看罗玉，又看看罗圳那家人，犹豫好一会才道：“这......娃娃实习工作还是重要的，不能耽搁，下次吧，下次找时间再去看看。”

　　听完罗玉心里乐开了花，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强压笑意装作平静：“那我就先上去收拾东西了，你们先聊哈。”说完便转身无声的大笑起来，快步上了楼。

　　嗯，话都说出口了，明天肯定是要走了，不然不好圆。在家待着也不好，此处不宜长留，还是要走。那就先跟加的那个幼儿园老师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去，不能就先出去再找工作再看。

　　罗玉打开那天添加的李老师微信：李老师您好，我是××学校的学生，上次通过了你们学校的面试，但是由于时间来不及了，并没有签好三方，所以我想请问下这次实习还能去贵校实习吗？

　　过了约10分钟，李老师发来信息：罗同学你好，我刚刚问了我们的招生老师，既然你通过了我们的面试，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没有签三方也不影响的，到时候到了学校，我们都会另外签合同的，你的三方再补签就好了。

　　“好的，谢谢李老师。麻烦您了，我实习一定准时到。”罗玉开开心心的回复了这个老师，还发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随后她打开手机，给她的两个大学室友发了消息：“我联系好了，那个老师说可以去，我明天下午就到，到时候我们周六日还可以一起去蜀市好耍的地方耍。”

　　实习搞定，麻烦也搞定，赚出去钱去咯，终于可以不在家听我爸妈的唠叨了。

　　罗玉正开开心心收拾着行李箱，楼下突然传来嘈杂声，紧接着楼梯口传来非常急促的脚步声。

　　“罗玉，这是两千块钱，你先拿到。”罗圳妈妈一马当先，直直冲到罗玉房间，拿着钱就往她手里塞。

　　罗玉就像摸到一个烫手山芋，连忙缩回手，把手背在背后，紧紧盯着罗圳她妈，：“这是啥子钱？我不要。”

　　白嫖的天降之财是很开心，但你们的钱，我可不敢收，收了谁知道后面会出点什么幺蛾子。想拿钱套牢我，做梦，我马上就要走了，傻了才又掉你们陷阱里。

　　“你收到嘛，我跟你妈妈她们都说好了的。”罗圳妈妈拉着她左手，继续把那堆现金往罗玉手里塞。

　　“不要，不要。”罗玉左手握拳，一直翻转，右手则撑着他妈妈的肩膀那块区域往外面推。

　　罗圳妈妈拉左手罗玉就左手握拳右手推，拉右手罗玉就右手握拳左手推。

　　大概反复了三四分钟，罗玉妈妈发话了：“没事，你拿到吧。”

　　这句话一说，罗玉没有在拼命拒绝，她渐渐放缓了力道。

　　罗圳妈妈见状，直接把罗玉的手掰开，把钱塞到罗玉的手里：“对对对，你收到就是了。”然后她在从罗玉手背用力，让罗玉手合拢把钱捏住。

　　罗玉顺势收下这堆钱，罗圳妈妈那堆人又急急忙忙跑下了楼，连同罗玉爸妈也一起下去了。

　　罗玉站在二楼，原地，她挑着眉，把手里的钱，翻开数了数，1、2、3、4...18、19、20，不懂不少，刚好整整2000，现在还揣那么多现金，看来是有备而来呀。

　　随后楼下传来汽车的发动声，罗玉看了眼时间，20：02。她凑在二楼窗户，看着她爸妈送罗圳那家人离开，她没有说话也一点感觉都没有，自己回去继续收拾她的行李去了。

　　大概过了10多20分钟，罗玉爸妈上来了2楼卧室。

　　罗玉看到她妈，走到她面前：“呐，2000块钱给你。”
　　“给你的，你就自己收着吧。”她妈妈不接。

　　“给我？什么钱？你就直接给我。”罗玉。
　　“你收着吧，我们给罗圳也要拿的。”她妈妈不看罗玉，一直背着她在床边叠衣服。

　　“还互相拿钱，你们在搞什么？如果我拿了这个钱，后面又要我干嘛？我不想干的事我不得干哈。”罗玉双手环抱。

　　“不用你干什么，就是等下你把罗圳微信加起，有事没事聊聊天。”
　　“聊天？我都拒绝别人了，还跟他聊啥子？”
　　“就当交个朋友呀，你都实习了，难道还叫你干嘛吗？”
　　“那行，反正你让我收的，你不要就算了，我自己收到，反正你也不要指望我跟他们有什么火花。”
　　罗玉妈妈开始不说话了，罗玉等了半分钟，看她妈妈叠了两件衣服了依旧不说话，罗玉直接转身回到了她的卧室。

　　2000块，意外之财，反正我是不会跟他聊的，最多回个早安。罗玉心里有点小窃喜，哎呀难道是老天知道我这几天受苦了，额外给我的补偿？管他的勒，反正我妈不要，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去蜀市又有多的钱了。赚了。

　　罗玉把钱放进衣服夹层，继续收拾东西，提供的宿舍应该也是单铁丝床，要带被子，带上衣架挂衣服，牙膏牙刷，洗面奶面霜水乳，厚一点的毛衣裤子，鞋子就带靴子吧，袄子就穿在身上，放不下了......就这样，还是把两个整整24寸行李箱都塞满了。

　　等罗玉收拾好，重新躺在床上已经快21点了，这时候她才打开手机，通过了罗圳的微信申请。他头像就是罗玉第一次见到他的夹克紧身裤全身照，六四分。

　　一通过，罗圳便给她发来信息。
　　罗圳：你好，现在在忙吗？
　　罗玉：我在收拾东西，不好意思，等下再回你。
　　罗圳：好的，你先忙吧。

　　罗玉躺在床上，开始跟室友联络，玩手机，看小说。

　　“你明天下午几点走？”罗玉爸爸站在他卧室门口问她。
　　“下午一两点就走。”罗玉。
　　“要我送你不？”
　　“可以，等一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突发一笔意外之财，加上前两天纠结的事情还是比较好的解决掉了，罗玉非常轻松的躺在床上：“感觉动力满满呀！”

　　第2天微微下雨，罗玉爸爸开车送她去目的地，沙坪坝附近的幼儿园，据蜀市室友徐敏说，这边是个大学城，罗玉想到时候有机会还可以去逛逛，她已经幻想着，校园、美食、帅哥美女了。

　　罗玉上一个实习在川市，跟蜀市的地貌基本不一样。川市主要是城中心密集的小高层老民居，周围辐射高楼大厦、宽广马路、商超地铁机场等，靠经二环三环人群密集集聚，如大学周边、锦里、宽巷子等地方人流量巨大，各种餐厅饭馆小摊汇集，充满烟火气。

　　川市地势比较平缓，周围很多大型开放公园，春秋跟冬季一出太阳，各处公园花园人群密集，到处都是喝茶逛街打麻将的人群。

　　蜀市地形起伏就要大些，大小山头比较多，除了少部分平缓地方，多数商业、民居都是依山势而建，路也多是高低起伏盘旋，不光有地上7、8米的轻轨，随处可见的高架立交桥，地铁基本上也在地下几十米深到几百米深的地方。

　　罗玉她们幼儿园所在附近是个大大的十字马路，跟一座交叉的多边形立交桥旁。

　　罗玉爸爸直接把罗玉送到附近，她是最先到的一个，到的时候才四点多一点，宋雪在云南，需要做飞机在转，徐敏在蜀市乡下，也需要转车，她们都会路过蜀市北站，也约好了买了同一班车，到时候会一起过来。

　　罗玉把行李箱拖到导航终点的13栋附近，她沿着这一片绕了一圈，实在找不到群里说的入口，加上拖着俩箱子也累了，她便回到最开始导航的位置，原地等待着她的朋友到来。

　　大约在半个小时之后，罗玉的朋友也坐车来到了附近，三人会合找了10来分钟还是没有找到，徐敏打了电话找了老师，让老师带她们去了这个宿舍。

　　入口在一户民居里一楼，她们先走了半截楼梯，拐了四个弯，再上了一座贴满小广告、露出半边木板的电梯，上了13楼。

　　进门就是两张床垫，一左一右堆在客厅两边，客厅沙发上是摆放的锅碗衣架；上了两步楼梯，楼梯左侧有俩个木板拼接的床位；在上五步楼梯就走到头了，尽头是三个房间。

　　左边是一个卧室，里面是一米二的钢架床，上床下床，四个床上面都放着东西；右边卧室也是六张钢架床，床上堆满了被子衣物；中间则是一个卫生间，里面有一个横着的浴缸占了绝大部分位置，浴缸里是积灰的鞋子毛巾瓶子等，除了一个蹲便器，还有一张贴在墙上的破裂洗漱镜。

　　负责带领他们的老师说，客厅右边那个单人1.5米的床垫、楼梯间的木板床、以及右边卧室有一个单人上铺床可以睡，让她们仨商量了一下。

　　宋雪跟徐敏决定她俩睡外面楼梯旁的木板床，罗玉选择去了卧室，右边卧室灯坏了，漆黑一片，只能借助走廊的光来视物。

　　走出门，宋雪跟徐敏正坐在她们待会要住的木架床上在议论事情，木板床只有30厘米高，1.8米长，2.5米宽，最里面还摆放着一床凌乱的被子，她们仨的行李箱正放在床边楼梯入口处。

　　罗玉也加入她们的讨论中去，想着等下吃点什么，点外卖不知道地址，出去吃怕找不到回来的路，有厨房，但只有一口小奶锅，还是别人的。

　　正当她们犹豫不决时，回来了几个拎着打包袋的年轻女孩子，看着也是20出头的样子，其中有个女孩子看到她们仨坐在床上，走上来对她们仨说：“这个床你们再睡吗？这个床是我在睡喔，我昨天来了就占了的。”

　　罗玉、徐敏、宋雪三人听后，连忙起身，天色有点要黑了，大家今晚没有落脚的，都有点开始着急，徐敏又跟老师打了电话，跟他说明白床位这件事。

　　那个老师说，马上过来带她们去新的地方，罗玉又去右边卧室把她的行李箱拿出来，她们仨把行李箱拎一起放在客厅落脚处，；罗玉从包里掏出来几包小饼干跟辣条分给了宋雪、徐敏，她们边吃边等。

　　15分钟后，零食吃完了，老师带她们重新下了电梯，宋雪一个24寸行李箱，徐敏一个22寸的，罗玉两个24寸的，她们仨跟在老师后面，走了三分钟200多米来到立交桥下。

　　老师表示，免费提供的宾馆在这边的斜对角，需要过桥。

　　这边的上桥口直直向上、少说有的二十多步的楼梯，下面就是那个十字路口，没有人行道，也不能绕过去，她们只能带着行李爬天桥。

　　罗玉最开始是两只手，一手一个行李箱，走了十几步阶梯，实在是两只手有点顾不过来，箱子较重，每上一步就在楼梯上磕一下。

　　罗玉便在楼梯半中心停了下来，先把左边那个较轻的被子衣架箱子提了上去，再下来提较重的衣服鞋子的箱子，这样一来，罗玉就落到了最后。

　　等将两个箱子提上了天桥以后，又走了八十多米的样子，要下天桥了。这边下去的桥是螺旋形往下的楼梯，下桥罗玉就一手一个直接往下走了（罗玉因为从小在家里帮爸妈干农活，力气要大些，大学开学报道也是一个人拎两个箱子爬的六楼）。

　　下了天梯不到100米就是宾馆，在二楼，步行上了二楼后，老板给她们三人开了个双床房。

　　新到的宾馆看上去有些年岁，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刮白的墙，两张1.5米的床，磨砂玻璃的厕所，跟一个封死内陷的老旧衣柜。

　　她们本想把两张床拼在一起，但努力过后，才发现床都是用砖头水泥砌在地上的。于是宋雪跟徐敏两人就睡中间靠近厕所的床，罗玉睡衣柜下靠近墙的床。整个宾馆都背阳，总有股阴凉的气息。

　　因为八号就要去幼儿园实习，罗玉的发色还是上次染的紫灰色的，所以罗玉决定实习前要先去把头发染黑，为此罗玉戴着帽子，已经三天没有洗头了。

　　而徐敏宋雪也没带牙膏跟毛巾，她们决定出去转转，顺便买点东西。

　　罗玉导航了一家超市，在他们宾馆马路的正对面。

　　这是一家大型超市，占地面积较大，宋雪、徐敏对比了多款牙膏后，选购了一款买二送一的白人牙膏，罗玉则围着零食区打转。

　　买好牙膏后，她们仨人在超市里闲逛，徐敏看上了一款内衣皂，5元一块。罗玉好奇的凑上去看，看好用途跟使用后，她默默的也采购了一块，宋雪也买了一块。

　　三人结了账后，拎着买的日用品，边找吃的边找染发店。

　　罗玉很失望，走了两三百米，全是关着灯黑漆漆的店面居民楼，没有一点点小吃街繁华路段热闹人海的样子，她们每条路都逛了一截。

　　天桥左边只有路灯是亮的，一间店铺都没有，天桥右边还有几家店铺。罗玉她们去右边看了看，除水煮鱼，烤鸭，凉菜，奶茶，火锅店外，还找到一个华莱士。她们商量一下去了华莱士。

　　宋雪点了一个汉堡、一份鸡米花、一份可乐，徐敏点了一个汉堡、一份骨肉相连、一份橙汁，罗玉只点了她最爱的手撕全鸡跟薯条。

　　“你点一只鸡你吃的完吗？”宋雪跟徐敏很好奇。

　　“当然啦，我嘎嘎吃，我以前馋了，烤全鸡、薯条、汉堡一顿能全炫了。”罗玉很骄傲，“现在钱包扁扁又不太饿，就点点最想吃的了。蜜汁手撕鸡，我的最爱，这里面我最喜欢这个了。”

　　“牛，不愧是大力玉。”
　　“嘻嘻嘻，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嘛。”罗玉笑嘻嘻的。

　　吃完晚饭，大约晚上8点多，她们仨在路灯里、树荫下，在马路边边一上一下倒腾着，边吹着晚风、边聊着天吹着牛，慢慢渡步回了她们住的旅馆。

　　洗漱好躺在床上，罗玉在网上找到一家理发店，是潮流的英文店名，她们商量好明天去染发，宋雪跟徐敏陪罗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