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最后的理想乡》》星落雪寒

2、第一章雨夜来客 风暴天，那

　　风暴天，那是所有渔民都害怕的天，他们喜欢称之为神明之怒。在风暴来临之时，整个天空都暗了下去，黑云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人们心头上，随即是豆点大的雨滴落下，这时海上的风浪似乎想要吞噬一切一般，而就是这样的天气，海上依然有一艘船在平稳行驶着。船上闪烁的灯似乎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一丝光。
　　一个穿着大衣的中年男人窝在甲板的一角，即使他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也不愿意进入船舱之内。因为他是偷渡上这艘船的，时间就快到了，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他就像突然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裸露出来的皮肤开始呈现灰白色的痕迹，里面青筋尽显。他似乎陷入了莫大的痛苦之中，喉咙里挤出来几声沙哑的吼叫声。他不得已把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时，一只手搭载了他的肩膀上：“嘿，老兄，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进去呢？”
　　突然的搭话声吓了他一跳，也短暂地唤回了他的神智，他往另一边挪了挪，喘了两口气之后抬头看向对方，来者整个人都藏进了大斗篷里，只是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他的眼中似乎带着几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青年给他带来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不用了，我就在外面待一会儿就好了。”他收回目光之后，哑着声音说道。
　　“是吗？”青年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直接笑了出来，“其实你是偷渡者吧，你担心自己被发现，所以宁可在外面承担侵蚀，也不愿意进去。”
　　男人瞪大了眼睛，想说的话却被对方打断。
　　“我怎么知道？”青年似乎笑得更高兴了：“我就是知道哦，其实你这样强撑，根本撑不到下船呢。”
　　听到对方的话，男人的眸子暗了下去，是的，他也知道他自己根本撑不到下船，但是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好不容易到这里，绝对绝对不能在这里就放弃。
　　“不过呢，我可以帮你活到下船哦，只要您能够帮我一个小忙。”青年满意地望着他的样子，笑着引诱对方进入自己的局中。
　　“什么？”男人眼中重拾了几分希望，求生的欲望让他把一切都寄托于眼前这个青年身上。
　　“那就是……”

　　…………
　　暴雨之夜，肯定不会有人来了。伍泽尔准备关门休息了，他叹了一口气，这么久了，果然还是不喜欢日本这边的天气啊。
　　五年前，在自己成年那一年，他满心欢喜自己终于能去日本和父母团聚了，但是天将祸事，父母却在这个时候失踪。
　　满怀期待的重逢变成了一场可能永远不会再相逢的别离。他一边寻找着父母的下落，一边一个人学着在异国他乡落脚。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的父母留下了一大笔钱给他，还有着这么一个小医馆。这个小医馆经常会接待一些有着各种原因不方便或者不愿意去医院的患者。
　　伍泽尔刚准备把门上锁，就被一只手拦住了，一个穿着一身已经湿透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浑浊的眸子盯着伍泽尔看了几眼说道：“可以，要一杯热水吗？”
　　“当然可以，请进。”伍泽尔没想到这个点还会有人来，保持着微笑，重新打开门把人请了进来：“您坐一下，我去给你端热茶。”
　　伍泽尔望着对方身上滴落的水，总觉得有点奇怪，这个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而且还带着浓浓的海腥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距离海边还是有着一定距离的，这个人总不会是从海里爬出来到自己这来的吧。伍泽尔这么想着，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很快伍泽尔就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和一块毛巾：“您快擦擦吧，小心受凉。”
　　“您真是一个好人。”男人在自己兜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用白布包裹的东西颤巍巍地递到了伍泽尔面前，奇怪的是男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但是这个白布并没有湿：“给你，给你……”
　　“举手之劳罢了，我不能收这个。”伍泽尔摇了摇头，摆摆手拒绝。
　　“给你！我已经带到了！放过我，放过我！”男人不管不顾地把那个东西塞到了伍泽尔手里之后就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伍泽尔先把那白布包裹的东西收起来，有点担心地凑上去，想要仔细查看他的状态。
　　这个时候男人也抬起了头，他对上了伍泽尔那双紫色的眸子，一阵浓郁的恐惧感蔓延了上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保持着惊恐的样子断了气。
　　这下可吓到伍泽尔了，好端端一个人突然死在自己这里，这可怎么交代啊。伍泽尔赶紧进行除颤电机准备紧急抢救一下，但还是没有用。自己这小医馆也就这些东西，这人死前好像看见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他看见什么了？难道自己很恐怖吗？
　　伍泽尔叹了口气，他也不认识这个人，本来就是好心相助，却给自己摊上这么一件事，伍泽尔无奈准备报警，交给警察来处理这事。
　　这个时候，他突然摸到刚才被他随手丢进口袋里被白布包裹的东西。小心揭开白布之后，里面是一枚造型特别的金币，一面雕刻着一座四面是海的城市，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利博瑞尔”。另一面雕刻着几个拼接在一起的时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刚才那个始终好像自己在动。反复看着这个钟，总觉得有些许眼熟。
　　这么想着，伍泽尔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果然在眼镜的镜架上，也发现了熟悉的时钟标记。记得自己似乎在自己有印象开始就开始戴眼镜了，父母曾说这个眼镜有着特别的意义，所以这么久以来，虽然镜片更换过数次，镜架倒是一直都没有换过，这里地方是不是也和自己父母失踪有关呢？
　　不一会儿，警笛声响起，伍泽尔匆忙把手上的金币收了起来，在他刚收好转身过去。一个人推开了门，雨打了进来，对方眯着眼睛看着屋子里的陈设，看起来是一间很普通的医馆，奇怪的是，这件屋子的灯光过于昏暗了，如果不是借助外面的车灯的光，要看清里面的陈设，恐怕是很困难。
　　“是你报的警吗？”白野池真朝着屋子里站着的人询问。
　　“是的，我在店快要关门之时，遇上了一位老先生，在我为这位老先生倒完茶之后，他却突然……”伍泽尔让开半步，把后面中年男人情况展示在白野面前：“因为并不清楚这位先生的具体情况，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报警了。”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个老先生我们就先带走了，之后如果有后续结果我们会告知你的，我姓白野，白野池真，马上你可能还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白野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忍不住再次皱眉。
　　中年男人满身海腥味，更加可怖的是中年男人那张脸，脸上有着好几个脓包，挤压着他的五官，而现在中年男人还瞪大了眼睛，似乎那一双眼睛快要凸出来一样。
　　“你……看见他这样你不害怕吗？”白野重新看向伍泽尔，忍不住询问。
　　“我做医生的……等等，这些脓包，之前看还没有。”伍泽尔又忍不住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些脓包的原因，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传染性，我觉得还是要妥善处理比较好。”
　　白野朝着那边重新嘱咐了一下，没多久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进来把中年人抬出去了，顺便把伍泽尔的椅子也一起抬走了。
　　“如果事关传染病，你恐怕还需要和我们回去做个笔录，晚点还需要做个检查才比较好。”
　　“当然，我可以去拿一下伞吗？”伍泽尔点点头表示理解。
　　白野点了点头先去指挥其他人了。伍泽尔披了一件外套，抓住了挂在门口的大黑伞，避开了外面车灯的照着的位置，等候着白野打开车门。
　　“请上车吧。”白野打开车门，请伍泽尔上车，自己坐到驾驶座，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闲谈着问道：“说起来你怎么称呼？一个人经营医馆。”
　　“哦，我叫伍泽尔，一个人，父母不在了，也没有兄弟姐妹。”伍泽尔抱着伞，看着窗户上的滑动的雨珠回答。
　　“抱歉……我不该提这个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上忙，可以打我电话。”白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他。
　　“谢谢您，其实都已经过去了。”伍泽尔露出一个笑，接过了名片放在口袋里放好。
　　白野看了看后面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的青年，莫名对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似乎自己之前并没有见过他，很想问问为什么医馆里的光线那么暗，但直觉地有些事情不应该问，会出事的。
　　……
　　等伍泽尔一切忙完，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不是下雨的话，目前天应该已经有点亮了吧。伍泽尔撑开伞，踩着小水洼，慢慢悠悠朝着家里走去，思考马上要是看见早餐店开着门，顺便吃个早饭再回去好了。
　　在走上一座小桥时，突然下面的水面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泡。伍泽尔忍不住好奇停了下来，朝着水面望去。
　　下一瞬，水面之下伸出来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