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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鱼得水 勾魂夺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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矇春乐馆的这些盲女们最初都是钟予琴登门拜访,说服家人将孩子送来乐馆,后来乐馆名气大了之后,很多都是父母们带着女儿们过来,希望他们孩子能被钟予琴能够相中,留在馆中生活,算是了结了自己老去逝去的后顾之忧。若钟予琴听说哪户人家女儿眼睛不行,容貌极佳,也会亲自出山,将此女纳入乐馆,当然也并非所有父母都被钟玉琴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有些家境不错人家不愿意让自家孩子吃苦受累自然也不会允许。但是,像应幻莲这样主动独自摸上门来的,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番交谈之后,钟予琴觉得眼前这位女子可以称得上是上上品,心中窃喜,万分满意。容貌才艺自然不用说,博览群书,知书达礼,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这类女子是那些达官贵人们最钟爱的,和她们有着聊不完的天。木头美人们,美是美,可不会勾那些男人们的魂,终归不是长用之材。钟予琴又直接向应幻莲道明,在这乐馆可不是仅仅只是舞蹈表演而已,还有更多事情要做,隐晦表达了男女之事。应幻莲点头说道,她对乐馆了如指掌,若不能坦然面对这些,今天她必定也不会出现在这儿和馆长聊天。
父母那边当天晚上便得知,女儿那天竟直接奔去了矇春乐馆,阿娘听了心急如焚想立马去乐馆把她劝回,却被老爷子拦阻,他此刻白天的气都没消,女儿这样做让他更是火上加油,怒斥道:“别去劝她!让她去,看看她能在那待多久。不知捡点,不害臊!”
他们本以为应幻莲从小也是娇生惯长大的,受不了那苦自然会回来。可结果令他们怎么也没料想到,应幻莲在那待得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在矇春乐馆待了一段日子后,应幻莲便谙熟里面的一套规则,在里面适应得如鱼得水。
来这儿玩的男人们大多都色胆迷天,应幻莲来到矇春乐馆后她那诱惑力一触即发,色令智昏,那些男人们很快便心甘情愿为她掏心掏肺,她才不要他们的心肺,她要他们的钱。她想逆天而行,不做个任人摆布的瞎子,眼瞎的境况已改变不了,那她就做个及时享乐,游戏人间的瞎子,她属于她自己。
矇春乐馆中不管什么荒淫大胆的群体游戏,她都奔放豪爽参与,在别的盲女们还在云里雾里,扭扭捏捏时,眼睛看不见的她逮到谁便对谁施展媚术疯狂调情。谁也抗不住她那邪魅笑容和故意撩拨敏感地带纤纤玉手,争先恐后地花钱让她陪着吃饭,聊天,至于睡觉,应幻莲并非来着不拒,她会挑自己觉得值得的人一起共享鱼水之欢,何为值得呢?全凭她自己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大方,肯为她一掷千金;可能是因为他待她温柔;可能是因为他身材摸着极佳;也可能因为他声音听着性感迷人。但凡是猥琐下流之人,令她不开心的人,无论多么王权富贵,她最多只会聊天吃饭,倘诺这人逼迫,她又使用花言巧语,让他心软,无计可施。她这任性的上床原因反而增加了她的神秘感,不仅没掉价,很快,应幻莲成了矇春乐馆的头牌红人。
矇春乐馆中人潮涌动,欢声笑语,盲女们各司其职,娴熟演奏着手中的乐器,琵琶,筝,琴,箫,笛,瑟,笙和鼓,乐声相互协调交应,一首节奏欢快的乐曲应运而生。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舞池中间婆娑起舞的应幻莲,她身着明亮鲜红露脐天竺少女服饰,金丝边花纹镶嵌在衣裳各处。脚底和手指,都涂上红色,掌心也一点红,舞动时,如一双大眼睛,在眨。只见应幻莲面带轻薄红纱,在舞池中间放任顽皮,颈脖亦推波助澜地挫动,她自信地将这双黯淡无光的盲眼暴露出来,平时她习惯高傲地仰着头,这也导致她“看”
人时总像是睨着,媚态百生,跳这西域舞时又是另一番风情万种。脚上的铃铛伴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响个不停,蛇似的细软腰肢灵活矫捷地扭动着。围坐在舞台边上赏舞饮酒的男人们早已被眼前这妖精似的美人,迷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纷纷叫好,好不热闹。
这时,应幻莲以一个巧妙的姿势摘下面上的红纱,嫣然一笑,顺手将红纱扔到叫声最凶猛的人群方向,引得大家争先恐后抢夺美人之物。她又朝着另一方向舞去。馆内舞台设计有为盲女们考虑周到,并未设有台阶,所以应幻莲才能放心大胆舞动。伴随着乐曲声,她赤裸玉足碰着了一个人,便顺势摸到他的胸,再到手臂,那人手中拿着一个玉制小酒杯,她把酒杯轻轻一夺,将杯中酒呷了一口,又将酒杯摸索着物归原主。继续舞动,倏地随手抓住一人,毫不忌讳地双手在那人身上向上摸索,找到那人唇后,将自己口中衔着未下咽的那口酒,慢慢地,哺入他口中,哺完后又转身舞动离开,留下那人受宠诺惊地在那回味唇齿间的酒香吻。
此情此景,可谓是“舞袖弓腰都未忘,街西勾断路人肠”。
在应幻莲的舞中,她总是能变化多端地摄人心魂,勾魂夺魄。因此,每当她跳舞时,总是座无虚席。钟予琴特意把票价提高几倍,被应幻莲勾了魂的迷儿们仍然趋之若鹜。应幻莲对这些也是乐此不疲,她无比兴奋,她一个盲人达到了明眼人都达不到的成就,她有了她的价值。最后,钟予琴也总是收钱收得手软,收得喜笑颜开。
应幻莲这人也精明得很,在她成了头牌之后,便直接和钟予琴谈条件,她对钟予琴的压榨心知肚明,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现在时机成熟。应幻莲要求在所有她创造的财富中,由最开始的钟七应三变成钟三应七,若不同意,她便离开。钟予琴听了早已气得咬牙切齿,但即使这牙都碎了,她也只能往肚子里面咽,倘诺应幻莲真的离开,她的损失还真不少呢。即使是三,也是价值不菲的钱财。另外,钟予琴还担心应幻莲离开后,可能会自立门户必定会带走一大批色狼,所以必须留下她。只能忍痛同意。
说来应幻莲还有另一个怪癖,她不愿意和男人们在她房间里共赴巫山,一来她自己晚上睡觉时心中别扭,白天的那些情景就像一帧帧画在她脑海中回放。二来更多是为了寻求刺激,房间对她这个瞎子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她偏偏要到一个个陌生的地方去。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云雨时,那种探索的过程令她激动不已,她要找多双眼睛帮她看人间,她不要让自己一辈子都困囿于一个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主要是视男人们的身份而定,什么地方都有可能。
山野间,溪水旁,庭院内,书房里,客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