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缘》勒嘞嘞

6、共卫爱人 与他和解

　　那饕餮微痛，只是吼了一声，便将闪电箭震了出去，这次，它飞速冲向敖凌，敖凌只好将弓变棍抵挡下来。
　　饕餮力大无穷，敖凌脚下踩的泥土已经深凹下去一道痕迹。
　　玄淮施法，打在了它的头上，它重心不稳摔倒，敖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跟来干什么？”
　　“我…………”饕餮站起身继续反击，师徒二人及时躲开。
　　“回去再跟你算账！”
　　穹月玄淮将御剑分为十支，一齐刺去饕餮疼的闷哼一声，御剑跌落，被饕餮踢的老远。
　　玄淮只能继续抵抗。
　　敖凌在旁边帮他，再这么拖下去，他们都是死。她绞尽脑汁，想到曾看的一本书里，说生灵的全部弱点都在尾巴，若幻化成人形，则没有了这个弱点，可又处处成为了弱点。
　　这饕餮不是人形，弱点必在尾巴，她拿出匕首就向尾巴刺去，果然，饕餮惨叫，可是匕首终归是太小，饕餮一尾巴，就将敖凌扫飞。
　　穹月玄淮赶忙刺向饕餮，吸引它的注意力，好让敖凌能缓过疼来。饕餮大怒，朝他扑去。
　　穹月玄淮艰难抵挡，被饕餮按在了树上，说实话，他那时看见了母神。
　　饕餮抓起他就要往嘴里放，就在松指的一刹那，它却倒地不起。

　　倒下的饕餮身后正是敖凌，她手握御剑，将饕餮的尾巴劈了下来。献血喷涌而出，溅的她满脸是血，身上的衣裙更是遭殃，直接被血水冲刷。
　　敖凌被吓坏了，手里的御剑应声掉落，她也瘫坐在了地上，饕餮还在流着血，那血汇成一道小溪，流过敖凌，流向神树。
　　神树对那血似乎没什么排斥，瞬间就将血吸干了。

　　敖凌顾不得这些难想的问题，她只知道，她杀了一个生灵，那生灵的血已经将她浸泡，尤其是那双手，仿佛已经被血浸染，深入骨髓。她看着颤抖的手，流下了一颗颗珍珠。
　　玄淮上前抓起她的手，然后用自己的衣衫擦拭着，那年，他也如敖凌这样，沾染鲜血，可他仍没救回母神，他夜夜想起那鲜血，便如万蚁噬心般难受。
　　“师傅，我……”敖凌继续哭着。
　　“别哭了，我知道，别怕，你这是为了自保。”
　　“师傅，我……”敖凌实在难受，抱着玄淮就哭了起来，又时珍珠会从他的衣襟缝中落入，滞留在他心口，那是冰冷的，坚涩的，叫人心酸。
　　“好了，不哭了，为师带你回去。”

　　两人回去已是天亮，归一仙长见穹月玄淮抱着满身是血的敖凌，还有玄淮，不由一惊。
　　“玄淮，这！”
　　“南岛煞气重现，看来没有安宁日子了，先不跟你多说了。”
　　敖凌惊吓过度，已经睡去，他叫来碧云，为她沐浴更衣，期间她醒了，依旧流着珍珠，浴桶里的血水，让她作呕，一次次叫碧云换着水，从浓红，变淡红，碧云前前后后跑了几遭，她甚至感觉，血以渗入龙鳞，忍着痛也要将龙鳞拔下。

　　“公主！你干什么？不要啊公主。”
　　玄淮听到动静，在屏风外问碧云怎么回事。
　　“少主，我家公主她，她拔龙鳞。”
　　“真是疯了。”玄淮顾不了那么多，浅浅将身子探过屏风，然后伸出一只手重重的敲了她的脑后，将她打晕，便又匆匆退在屏风外。
　　“将你家公主安置好。”
　　“是。”
　　碧云给敖凌穿了衣服，玄淮将她抱到自己床上，自己则在床边守着他。
　　夜里敖凌反反复复的惊醒，玄淮都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入睡。
　　“不怕，我在。”以前他梦魇，母神也如此。

　　敖凌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穹月玄淮就守在她身边一天一夜。
　　直到敖凌醒来，看见玄淮已经靠着窗框睡着。
　　“卑鄙……玄淮……啊”手镯一紧，敖凌只好不再多说。
　　“醒了？为师带你去个地方。”
　　“我累了，哪都不想去。”
　　“走吧走吧。”

　　他用瞬移术，带敖凌来了岛西，那里是膳食的天堂，聚集了整个玄灵的美食。
　　“你最近受苦了，为师奖励你，想吃什么，随便买。”
　　敖凌看着眼睛都亮了。
　　“当真？”
　　“当真。今日我们没有师徒，你大胆叫我卑鄙玄淮，就当我谢谢你救命之恩。”说着，他取下了那个镯子。
　　“那好，卑鄙玄淮，我要吃这个。”那是用水草做都糕点，域海女子的最爱，玄淮二话没说，直接掏钱。
　　“卑鄙玄淮，你说……这些人是怎么上岛的啊。”
　　“傻瓜，当然是同你一样，因为你要过试炼，所以看不到他们，他们也会顺着天梯而来。你还没见过北岛吧，每对新婚夫妇大婚当日都会去那里祈福，神岛给新人搭的，还是鹊桥呢。”
　　“原来如此。”
　　敖凌看着还是没什么精神。

　　“那个，丫头啊，还想吃什么。”
　　“我没胃口，想回去了。”
　　“敖凌，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能面对现实。”玄淮拉住她，带她去了一处酒楼。
　　那酒楼歌舞升平，门口的小二远远看见穹月玄淮就迎了上去。
　　“掌柜的，几百年没来了，有何吩咐。”
　　“上好酒，上好菜。”
　　“好嘞，您直接去楼上吧，那间厢房，我一直给您守着呢。”
　　“有劳了。”
　　想不到这卑鄙玄淮竟然还开酒楼。

　　“我说了，没胃口。”
　　“听话。”
　　玄淮推开厢房，一切如旧，他擎苍带来的宝贝，和母神的画像，一样不落，完好无损。
　　“进来看看。”
　　擎苍前皇后的画像挂在正中央，很醒目，敖凌一眼就注意到了。
　　“这是你母神吧，真好看。”
　　“当初，我刚入南岛，经常溜到这西岛，总感觉能尝到擎苍的味道，就不会想家，可后来我错了。”

　　小二推开房门，把酒菜端了进来，就又退下了。玄淮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那时，我母神刚亡故不久，她亡故那天，我和你昨日一样，手上沾满了鲜血，可仍没救回她。”
　　他又饮了一杯，眼角竟不自觉的流出一行泪。
　　“我知道你恐慌，难受，你杀它是为我，我心里亏欠。可身处险境，若不反抗，岂不任人宰割？那年，我没护好母神，这鲜血让我恐惧。昨日，没护好你，是我的过错。”
　　他心中万千愁绪，干脆拿起酒壶，打开壶盖，直接喝了起来。有些酒漏出，打湿了他的衣衫。
　　“可我有时着迷于这鲜血，它让我有安全感，我斩杀越多的恶人，心里就越踏实，有了越多的底气去保护别人。”
　　说完这番话，敖凌仍背对着敖凌，看着擎苍皇后的画像，一言不发。
　　穹月玄淮抹了把眼泪，继续道。
　　“你一个小姑娘本不该承受这些的，来幻海这几日，你肯定也想家了，若你想回去，我便将你送回，脱离这孤岛，从此你去过那平凡人生，若你也有想保护的人，已经不再忌惮生死，便留下来，我会将我毕生所学都教于你。”
　　敖凌还是看着那画像。

　　“你母神，是什么样的啊。”
　　“她……她很温柔，很爱我……”
　　“还有酒吗？”
　　“我叫小二去拿。”
　　“好。”

　　小二拿上两壶酒，就又出去了，敖凌终于转身，亲自给穹月玄淮斟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谢谢你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我敖凌虽是女流，可我不想被父神母神保护一辈子，我也要保护他们，保护兄长，从此，我不惧生死，只问心中所求。”
　　她向穹月玄淮作揖，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女中豪杰，敬你。”玄淮活了两万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实属惊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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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是域海醉蟹与擎苍蒸鸟，留湖花饼和存山羊腿，觥筹交错，眼前的这二人，冰释前嫌，摒弃之前所有的恩怨，从此苦学仙法，勤练算数，常读伦理，要作这玄灵数一数二的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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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海神岛历经三百年沉淀域海，终于又重出水面，移向存山，这也证明，再有一千两百年，幻海神岛就要举办斗法大会了。

　　“快看啊，是存山。”岳磊兴奋大喊，一千两百年了，他终于又回到存山了。每到这时，归一仙长就会准两天的探亲假，可惜神岛还没有和存山齐平，还需等上些时日。探亲结束，他回带着自己的妹妹岳阳一起上岛，那丫头也到了习术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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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又是每七日的仙法考核。
　　考核前，路宁叫来敖凌。
　　“师……侄，哎呀好拗口，敖凌妹妹，现在神岛脱离幻海，想必你是第一次到这，存山干燥，我调了些香膏，可以让你皮肤湿润些。对了，可以给你二哥带些吗？”
　　“当然，路宁姐姐，我都懂。”路宁已经成年，有些情思非常正常，况且她人美心善，当自己兄嫂再合适不过了。

　　“咳咳，开始考核。今日，是守擂站，抽签决定顺序。”归一仙长发话。
　　每次这守擂战最熬人，从一而终的守擂人几乎很少，除了穹月玄淮。
　　敖凌抽到第一签，暗骂一声点背，悻悻走开，谁知抽到第二签的是卑鄙玄淮。
　　众人:这下可以休息半天了。
　　这二人每次打擂，都打的难舍难分，有来有回，看来穹月玄淮真是教了她不少东西，记得有一次，他二人从天亮打至天黑都没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