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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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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王朝
江南路,江宁府。
乌篷桨声摇渔歌,悠悠地南去,偶尔见几条翻腾的鱼儿调皮地去触碰那水面上的花瓣。
一座前街后河传统的二层江南民居内,一个少年人突然从床上惊坐而起,口中传出有些惊慌的喘息声。
这名少年姓宁名怀瑜,此名出自楚辞.九章,寓意着君子如玉。
屋内还有一名少年,见宁怀瑜此时惊醒上前问道:“少爷?您做噩梦了?”
宁怀瑜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双手抚摸着胸膛好像在找着什么,听到少年声音回过头看向少年,当看到少年时宁怀瑜愣住了。
“你是…阿…阿七?”宁怀瑜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名叫阿七的少年不由疑惑得看向宁怀瑜不解地说道:“是我啊!少爷你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宁怀瑜坐在床上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低声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难道是做梦?”不过转念一想又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脑海中的记忆做不得假,还有那一箭穿心地疼痛感还没有散去!
重生了吗?宁怀瑜感慨地想着。
宁怀瑜不由回想着前世的一生,他本来对科举没有什么兴趣但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还是选择参加科举,但也没有认真考,到最后还是以末尾的名次得中进士。
在官场中也没有什么作为,只想找个理由辞官,然后归隐市井过着平常人的生活。
在一次意外中宁怀瑜牵扯进了皇储的争斗,虽说宁怀瑜是被迫站位但还是因为站错了位置受到了牵连,新帝登基将宁怀瑜贬至在边关小县。
在前往边关的路上宁怀瑜被路上的场景震惊到了,百姓们一个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表情麻木无神,遍地的庄稼地却无人耕种。
一路之上哀鸿遍野。
居住在江南鱼米之乡的宁怀瑜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本以为是太平盛世的他一时陷入了怀疑。
而在城外迎接他的官吏士绅们却衣着鲜丽,笑容满面,与路上的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他重新打起精神打算为百姓做点什么的时候,面前却有重重阻碍等着他,就这样面对重重困难宁怀瑜花费了十年的时间才整治好了他所管辖的区域。
本以为百姓们从此可以安居乐业,但就在这时候北凉国入侵了!
宁怀瑜率领着百姓们苦苦坚守了两年,两年内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他眼前消逝,阿七也在一次守城时为了保护他而牺牲,到最后敌军破城后一箭射死了宁怀瑜,死前宁怀瑜十分悔恨!恨自己没有能力!恨自己没有能力改变局面!
好在上天再给了他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宁怀瑜打起精神对阿七问道:“阿七,今年是何年何月?”
阿七疑惑的看着宁怀瑜说道:“少爷今年是熙和二十六年四月,您没事吧?”阿七严重怀疑他家少爷睡觉睡傻了。
阿七名叫严七,是宁怀瑜的老爹捡来的一个孩子,后来成为了宁怀瑜的书童。
宁怀瑜低声念道:“熙和二十六年……”随后又对严七说道:“阿七,去车行租车!”
严七一头雾水不解道:“啊?租车去哪呀?”
宁怀瑜目光看向窗外说道:“去京城。”
“啊!?少爷会试还早呢,这么早去干嘛呀?再说我们的盘缠也不够哇!”严七惊讶地说道。
没错,宁怀瑜已经考完了乡试,虽说他没有认真考,但是这次乡试主考官与以往考官喜好不同,宁怀瑜这次的文章非常合他的口味,因此上非常喜欢宁怀瑜的文章,所以宁怀瑜在自己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夺得了江南路乡试解元。
宁怀瑜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去备车就行,其他的我会解决。”
严七不解道:“少爷你要去哪里搞钱?”
宁怀瑜呵呵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严七虽然还是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前往车行租车去了。
看着严七下楼而去,宁怀瑜也是下床洗漱,打算到外面透透气。
宁怀瑜洗漱完毕之后,推门而出,站在门口面对着清晨那温和地阳光伸了个懒腰。
阳光下的少年,身材纤长,身穿青色圆领襕衫,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秀非常。刀削的眉,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好似谪仙下凡一般。
“哎哟…二郎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呀。”一道声音有些年迈的女声传来。
只见一位端着一盆衣服的老妇向宁怀瑜打着招呼。
宁怀瑜见状也是向那老妇回礼,并与其聊了一会天,聊了一会那老妇才去河边洗衣服。
宁怀瑜在家中行二,故而老妇叫他二郎,但他的哥哥早夭,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时有人向宁怀瑜打招呼,攀谈几句,看着城中百姓安居乐业的情景,宁怀瑜不由想到边关百姓艰苦的生活,心中不由产生了紧迫之感,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心。
看了一会城中场景,宁怀瑜回到了房间看起了书。
过了一段时间,严七赶回家中表示已经雇好马车,过两天就可以出发了。
两天后,宁怀瑜与严七带着行礼盘缠坐上马车前往京城。
路上车夫问道:“解元老爷,您怎么这么早去京城啊?离会试还有好几个月呢,现在过去就得在京城住上几个月,京城花销可不小啊。”
宁怀瑜回道:“有劳老丈关心,在下要去京城办些事情,故而提前入京。”
严七这时突然说道:“少爷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宁怀瑜轻拍严七的脑袋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严七捂着脑袋委屈地咕哝着:“什么小孩子…少爷不就比我大两岁…”
宁怀瑜听着严七的抱怨为之一怔,随后才想起自己已经回到了过去,不由感想到:“是啊~如今自己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马车一路驰行。
随着天色渐暗,马夫对车内喊道:“解元老爷!天要黑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正在闭目养神的宁怀瑜闻言睁开眼睛,掀开窗帘看天色确实开始黑了便对车夫说道:“那便在前面找个客栈歇息一晚吧。”
车夫应了一声便往客栈驶去。
车夫一般都会跟路上的客栈有合作,不同的客人送往不同的客栈,而客栈也会分润一点钱财给车夫。宁怀瑜虽然身份尊贵,但家境却是贫寒,因此了解情况的车夫将宁怀瑜带到了一家掌柜与自己颇有交情的客栈。
到达客栈之后,宁怀瑜把睡得正香的严七叫了起来,下车之后跟着车夫前往客栈。
逍遥客栈,此时客栈内并没有客人。
一进客栈车夫就喊道:“掌柜的!今天给你带贵客来了!”
“哟!这不是老张嘛!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啊!”这时从后堂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一见车夫就热情地喊道。
老张无奈道:“这不是最近行情不好嘛,这个月份没啥生意。”
那掌柜也是说道:“谁说不是呢,这段时间大家生意都不好做。”
说着老张一拍脑门对掌柜介绍道:“对了!掌柜的,今天给你带贵客来了,这位是咱们江南路的新科解元老爷,你可得好好招待呀!”
掌柜一听忙向宁怀瑜说道:“哎哟!瞧我这眼力见!我说今日门前怎么有喜鹊叫呢,原来是解元公要来!”
说着忙向宁怀瑜招呼道:“快快快,几位里面请,伙计!上茶!上好茶!”
严七听到掌柜如此客气便昂首挺胸向里走去,宁怀瑜在后面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没有规矩!”随后向掌柜行礼道谢。
严七捂着头也向掌柜行了一礼,那掌柜见此忙说道:“不妨事,不妨事。”随后掌柜找了个位置用袖子擦了擦座位请宁怀瑜坐下。
再次道谢后,那伙计端着茶走了过来,喝着茶与掌柜聊了一会儿后,严七对宁怀瑜说道:“少爷我饿了…”
那掌柜一听说道:“瞧我这记性,解元公一路上车马劳顿想必是累坏了吧,请解元公去客房休息,饭菜随后就送到。”随后又向伙计喊道:“臭小子!没眼力见的!还不送解元公去客房!”
一进入客房严七就直扑床铺而去,宁怀瑜笑了笑没说什么。
宁怀瑜和严七从小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实际上却跟兄弟一样,宁怀瑜也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不一会伙计端来了饭菜,二人吃饱喝足后就休息了。
第二日宁怀瑜本是要付饭钱,那掌柜死活不收,最后只是希望宁怀瑜能留下一份墨宝,宁怀瑜想了想决定留下一副对联,上联:笑迎五湖四海逍遥客,下联:喜接三教九流悠闲朋。
掌柜看着这简单易懂又贴合店名,字又是极其漂亮的对联,开心至极连连向宁怀瑜道谢。
向掌柜告辞后几人又继续上路。
路上严七兴奋地对宁怀瑜说道:“少爷以后我们住客栈你就给他们写对联,那样我们就不需要付钱了!”
宁怀瑜看严七如此说微笑着摇头不语。
车夫听到严七的话说道:“解元老爷的字那可是墨宝,怎么能够当房钱呢!我那老友能得解元老爷的墨宝那都能算得上是祖坟冒青烟了!”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大半个月后终于是抵达了京城应天府!
“解元老爷,咱们到京城了。”车夫说道。
宁怀瑜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满是感慨。
守城士兵搜查了马车一番,见宁怀瑜有功名在身也没有收进城费就放几人进城了。
车夫将二人送至在一家相对便宜的客栈门前,便告辞离开了。
进了客房,严七便对宁怀瑜说道:“少爷!咱们没多少盘缠了,只够我们再住一个月的店了。”
宁怀瑜说道:“无妨,明日我们去个地方。”
严七好似想到什么说道:“少爷你不会是要去赌坊吧!?老爷可是说过那个地方一辈子都不能去的呀!”
宁怀瑜听严七这么说笑着说道:“自然不是赌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后宁怀瑜收起笑容,心中想到:“到底是做梦还是重生就看明天这一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