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传说》筱夏

8、咫尺天涯 “

　　“倚澜，飏臻。你们去哪里了？”颎儿惊讶地看着倚澜和飏臻飞了回来，虽然满脸疲倦但是很开心。
　　“颎儿姐姐，我们去了一个冰洞，那里很好玩啊！下次我们一起去吧！你和水飏！”
　　倚澜开心地说着，飏臻看着她，很温柔的眼神。这些都被颎儿看在眼里，她会意地笑了。突然，她注意到飏臻与平时不太一样，他的脸色很苍白。
　　“飏臻，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那么我先回去了，再见。”飏臻转身走了。倚澜突然有些舍不得。她有些失落地看着飏臻的背影，直到颎儿叫她。
　　“倚澜，我们也回去吧。”
　　倚澜收回目光，颎儿笑了：“你还是很依恋的样子啊。你喜欢飏臻吗？”
　　倚澜的脸“唰”地红了：“喜欢？怎么可能？他那么坏，老是欺负我。而且……而且他是我们的敌人啊，他抢走了水飏的灵珠。我怎么会喜欢敌人呢？”
　　“倚澜什么时候会变得害羞了？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我……”倚澜突然叫了起来：“颎儿姐姐，你好坏啊！”
　　“喜欢他又不是什么坏事？飏臻很不错啊，也很喜欢你。你不用这样啊。其实……我很羡慕你们，敢爱敢恨。我就……”
　　倚澜惊讶地看着她：“颎儿姐姐也有喜欢的人？难道……是水飏？你总是对他很关心啊！”
　　“啊！”颎儿羞红了脸，“你知道了？那水飏是不是也知道了啊？”
　　“没有啊，他那个笨蛋那么迟钝，怎么会知道呢？可是你应该让他知道啊！”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背负着水族精灵那样的命运。他会触犯族规吗？”
　　“族规……”倚澜突然僵住了,心也凉了下来。是啊，她竟将族规忘了。她是不能和飏臻在一起的，因为她必须遵守水族的族规。
　　“但是，倚澜你不用怕啊！飏臻他那样的性格，他不会放弃你的。你们肯定会在一起的！”
　　“不是他的原因。是我不能，我不能背叛水族啊！”倚澜突然抱住颎儿，哭了起来，“颎儿姐姐，我不能违背族规，因为我不想背叛水族。我该怎么办啊？”
　　“这就是命运吗？”颎儿叹了一声。
　　飏臻一直爱不释手地欣赏着手中的冰块。他叫来了部落中最好的工匠，吩咐他将冰块小心打磨。然后，他向倚澜的房间走去，路过花园时，他看到了那个活泼的身影。
　　银狮驮着倚澜在花丛中穿梭，时而跳上山石，时而又从小溪上跳过。倚澜灿烂的笑容使得她看起来如花仙子一般。飏臻痴痴地看着，倚澜的笑容像阳光一般明媚，使得他觉得无比温暖。他退到树后，不愿打乱这美丽的画面。
　　夕阳西下，银狮懒洋洋地躺在花丛中，倚澜坐在一旁为它梳理皮毛。飏臻悄悄绕到她身后，大叫了一声：“倚澜！”
　　“啊！”倚澜被吓了一跳。她向后望去，看到飏臻那张漾着不羁笑容的俊逸的脸。倚澜的心又一次猛烈抽动，她急忙低下头。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冰洞啊？”
　　“这几天我很累，不想去。”倚澜起身要走，却被飏臻拉住了。
　　“倚澜，你怎么不敢看着我？”
　　“没有。”倚澜轻声说道。
　　“真的吗？那你看着我啊。”
　　倚澜沉默着，还是没有抬头。
　　“看吧！你还是不敢看我。”
　　“我为什么一定要看着你啊！你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敢看我，就证明你爱上我了。”
　　“我没有！”倚澜猛地抬起头叫道。飏臻却突然抱住她，吻了过来。倚澜全身一震，心剧烈地跳动着，她快要窒息了。倚澜使劲推开飏臻，泪珠滑落，她飞快地跑了。
　　“倚澜，你怎么了？”飏臻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倚澜推开他的那一刻表情是那么凄苦，让他心如刀绞。她为什么这么难过？
　　“我想，是因为水族的族规。”水飏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他刚刚路过，看到了这一幕。“水族有族规，水精灵是不能和外族精灵在一起的。所以，倚澜才会那样伤心。”
　　“什么族规，不过是些腐朽的文字而已。我们怎么能被那种东西禁锢？”
　　“你终究不是水精灵，无法体会我们的感觉。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如果可以抛下，我的母亲就不会……”水飏的表情黯淡下来，“族规可以不顾。但是我们抛不下我们孕育和成长的故乡，水族是一直在我们心里的。那种感情融于血液，刻骨铭心，这辈子都难以割舍。”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去抗拒吗？”
　　水飏耸耸肩：“这是我们的神——冰宇定下的族规，上古以来水族人的命运。我们只是平凡的水精灵，不足以抗拒神的力量。”
　　“我不会放弃的！”飏臻叫道。但水飏只是长叹一声，回去了。倚澜终于长大了，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和沉重的命运。但是水飏心里却希望她不要长大，一直以来都是倚澜的那种快乐感染着他，他才不会觉得孤独，也没有坠落到仇恨的深渊中去。他将她看作妹妹一般关爱，不忍心她受伤害。那种天真烂漫的性格在他的生活中点亮了一盏明灯，教会他为了快乐而活下去。现在，小丫头也长大了啊，却让他说不出的担忧。她会如何抉择呢？

　　水飏拿起最后一本魔法书，七天来，他已经了解了很多咒语，只要日后勤加练习，便可熟练掌握。水飏为自己的进步感到吃惊，就算是以前专心修炼水系魔法，也没有这么快的成长。他翻开魔法书，风霰索的图案映入眼帘，下面写着：
　　四族魔法，相辅相克。水系魔法可以加强风系魔法，风系魔法则可以加强土系魔法。而火克风，风克土。所以，当世四大神器中只有火族火瑶棍才可以克制风霰索，水族冰寰轮的辅助则可以让风霰索威力加倍。
　　水飏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学习风系魔法如此神速。他继续往下读道：
　　神器的操纵十分简单却有十分困难。集中精神心无旁骛，将全身灵力注入神器之中，便可开启神器。但开启神器需要极强的魔法修为，不是任何精灵都能做到。如果灵力不够，极有可能被吸尽元气，重者会被神器反噬，失掉生命。神器为四族神灵□□所化，是天下至宝，神兵之首。神器法力强劲无边，受到攻击时便会自动反击。若使用得当，神器还可穿越时空。
　　再往后翻，便是一些风族宝物的介绍了。水飏放下书，拿出风霰索与冰寰轮来细细观看。他终于知道了神器的使用方法，但他不敢尝试。如果自己的灵力不够，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好想尝试一下使用神器的感觉。水飏摩挲着冰寰轮，心中幻想着它本来是什么样子。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水飏收起神器，走过去打开房门。
　　是倚澜。她一进门便问道：“水飏，你这几天在干什么啊？一直没看到你。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在修习风系魔法。”
　　“什么？”倚澜瞪大了双眼，“你怎么可以修炼风系魔法？你是水精灵！”
　　“但我确实有这个能力。”水飏挥舞魔杖，一阵风将倚澜托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倚澜叫道。
　　“如果我父亲是风精灵呢？如果我得到了两族的遗传呢？”
　　“这就更不可能了。这是族规不允许的啊。”倚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凄苦。
　　“我母亲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被关进洌幽塔的吗？”
　　“那是土族的挑拨离间！”
　　“土族为什么单单离间我母亲与水族的关系？”
　　“这……”
　　“族长只是不想让我知道我父亲的事，所以才会那样说。我的眼睛是绿色的，我的灵珠降临在风族，我拥有风族神兵风霰索，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那你弄清楚你父亲是谁了？”
　　水飏摇摇头。这时，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水飏打开门，却是飏臻。倚澜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低下头去。飏臻也看到了她，那温柔而又哀伤的眼神与往日他的狂放不拘大不相同。水飏看着他们各自的神情，十分无奈。
　　“飏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飏臻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正是水飏的灵珠。水飏接过它，灵珠突然放射出海蓝色的光芒，然后光芒闪烁着变为淡绿色，慢慢消失了。水飏将灵珠嵌入魔杖里，灵珠不再是黑色的石头，而是一个美丽的水晶球，球内流动着海蓝光芒，周围有绿色的雾气围绕着轻轻旋舞。
　　“你为什么把它给我？”
　　“对不起，我不能再留你们了。你们在这里不安全。”飏臻严肃地说道。
　　倚澜一怔，抬起头望着水飏，水飏却很平静。
　　“我们打扰你这么久，是该走了。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会不安全吗？”
　　“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这是我的叔叔，风族大长老的官邸。他憎恨所有的水精灵。现在他要回来了，如果你们被他看到了就必死无疑了。”
　　“可我们走后你会受到惩罚的。”
　　“不会的，叔叔他最多骂我两句。”
　　“我去通知颎儿姐姐。”倚澜匆匆跑了出去。飏臻落寞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从怀中取出一串项链来。数枚水晶拼合在一起，形成一朵美丽的雪莲，中间镶着被切割打磨得很精致的寒冰。飏臻凝视着冰中的精灵，自言自语：“倚澜，我真的就这样让你离开吗？”

　　飏臻和水飏他们来到了城外的树林里，一路上连倚澜都沉默。最后他们停了下来，水飏说道：“飏臻，就送到这里吧。很感谢你对我们的照顾。”
　　飏臻无奈地笑了：“本来想留你们住个一年半载的，直到你们厌烦了。可惜我叔叔回来了。”
　　“以后也许会有机会的。我希望有一天能邀请你去水精灵部落做客。”水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飏臻点点头，对着倚澜说道：“倚澜，我要跟你谈谈。”
　　倚澜低着头，没有说话。水飏和颎儿默默地走开了，走着走着，水飏停了下来，似乎要说什么，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树上，风一般地向他攻去。水飏向后跃出数尺，闪过了，那黑影却突然转向，一掌击昏颎儿，将她抱起。
　　“放开她！”水飏抽出魔杖，但已经晚了，那个精灵已经张开翅膀，冲天而起，眨眼便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