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传说》筱夏

4、身世之迷 来

　　来到这里一个星期了，水飏已经渐渐熟悉了这里的一切，虽然开始也会出些事故，比如他第一天去修行用的那种出场方式。他走出房门，打着呵欠往外走，刚走了两步便一脚踏空摔了下去，等到倚澜赶到，水飏已经昏迷了。倚澜因此笑得前仰后合，打趣说本来还担心水飏怎么才能爬下树来的。水飏每日专心习练魔法，进步十分神速，连早已有心理准备的族长都为之惊讶。
　　这天一大早，倚澜便闯进了水飏的小屋，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就不会先敲门吗？”水飏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揉着眼睛问道。
　　“我自己能进来为什么还要敲门啊？”
　　“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倚澜轻轻跳起，悬浮在半空中，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我的生日啊！明天我就100岁了，我——”倚澜话还没有说完，水飏就惊叫一声：“100岁？”
　　“是啊，怎么啦？100岁很老吗？你都124岁了啊。”
　　“哦，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迟钝！”倚澜白了水飏一眼，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把我当小女孩了，我长大了。所以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这有什么重要的，你早就不是小女孩了，你看你哪一点像个女孩？”
　　倚澜气得满脸通红，她抽出魔杖，却发现水飏早已飞出了屋子。他回首对倚澜笑着：“你比我还迟钝呢！”
　　“哼！”倚澜跺脚道，“这只是一次失误……你回来啊，我有东西给你看呢。”她指着脖子上的一颗水晶兴奋地叫道。那是一颗很奇异的水晶，它在夕阳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快乐地闪烁着。倚澜转身遮住阳光，水晶变成了冰蓝色，象倚澜的眼睛一般清澈明朗。
　　“很漂亮。”水飏看到倚澜兴高采烈的样子，也忍不住微笑了。总是这个天真无邪的样子，她真的会长大吗？
　　“是我父亲送给我的！他特意去朝石山采的啊，父亲花了三天才找到这颗七彩幻晶的呢。”
　　“父亲……”水飏自言自语地重复道。这个词如利刃般刺痛了他的心，来了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任何精灵提到过他的父亲呢。他也曾问过族长，族长却没有给他任何答案，族里的精灵都对这个话题十分避讳，尽管他想尽了办法，却始终的不到关于父亲的半点消息。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提起他的父亲，难道他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吗？如果真是那样，母亲又怎么会选择他呢？水飏深信母亲的选择，他的父亲绝非平凡，更不会邪恶，那么，族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倚澜还在兴致勃勃地描述着七彩幻晶的种种特征，没有发现水飏的思绪早已偏离了她的话题。水飏摩挲着颈上的风霰索，他已从族内的藏书阁中看到了有关四大神器的内容，风霰索是风族的神器，那么，它又为什么会在母亲的手中呢？
　　水飏就那样胡乱地想着，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如果这个风霰索是父亲的呢。难道父亲是风族的精灵？母亲和他在一起是违反族规的，所以她才会受到惩罚。他父亲这个话题也成了族中的忌讳，大家都绝口不提。可是，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他没有办法相信。但除了这个猜测，他还能得到什么样的可能呢？也只有去风族看看，也许会有他想要的答案了。但是没有通过毕业考试的精灵是不能走出水族部落的，这是族规上面写的。水飏的心中突然对族规有了深深的厌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无聊的族规，害得她母亲受了那么多的苦。不管做什么，心中都会有个声音在提醒：族规，不要触犯族规！族规不过是一堆废纸而已，水飏轻蔑地想。
　　一晃就是5年过去了，一切果真如族长所说，水飏的成长早已突破大家的想象，全校上下已经没有能胜过水飏的学生了。
　　“水飏，我们去参加毕业考试吧。”一日，倚澜将水飏拉到一旁偷偷说道。
　　“我们的能力已经足够了吗？”
　　“你可以了，你没发现魔法演习中已经没人可以胜过你了吗？至于我嘛——”倚澜调皮地笑了笑，“要不是等你一起参加毕业考试，我5年前就是毕业生了。”
　　水飏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都5年了，这个小丫头还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丝毫没有长大的迹象。
　　“可是你现在与我练习连50招都不到就被我封住了。”
　　“那是我让着你！”
　　水飏不再争执下去，他们一起向圣殿走去了。
　　族长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两个天真自信的少年，思考着，然后他严肃地问道：“水飏，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水飏点点头。
　　“倚澜你呢？”
　　“我当然准备好啦！”倚澜跳着。
　　“好了，”族长的表情又变得和蔼起来，“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倚澜不禁欢呼雀跃起来，声音在圣殿内回荡，水飏急忙将她拉出了圣殿，连族长都显得无可奈何。
　　“倚澜，你了解毕业考试吗？书上写的不详细，它只提到通过了毕业考试，灵力会有很大的提升。”
　　“我也不了解，只是听前辈们说过，毕业考试非常艰难，大部分精灵都宁愿选择不毕业,他们宁愿在水寰森林里面生活一辈子。”
　　“你怕吗？”
　　“有点，”倚澜笑着，“不过这样的生活才刺激啊，我们总是要有冒险精神的。如果平庸地过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而且，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顺利通过考试的。”
　　还是这样，永远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永远对未来充满信心，这样才是真正的倚澜。仿佛一道阳光照入水飏心中，将他心中那一丝顾虑赶走了。“是啊，考试一定会顺利通过的，因为我是值得母亲骄傲的儿子，”水飏看着圣殿方向，默默想着，“母亲，请等着我凯旋归来。”

　　族长站在圣殿前的草地上。他似乎等了很久了，目光中有些许焦急。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水飏拉着倚澜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你们迟到了。”
　　“是水飏！我叫了很久才把他叫醒的！”倚澜抢着说到。她背了一个很大的包袱，似乎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带上了。
　　“怎么是我？明明是——”倚澜狠狠地踩了水飏一脚，他便不再说话了。刚才倚澜一定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带上，连玩具都不放过，浪费了很多时间。
　　“那么，仪式开始吧！”
　　族长背过身去取什么东西，倚澜趁机悄悄对水飏说：“如果你告诉族长你迟到是因为我，他肯定会骂死我的！”
　　族长把双拳分别伸到倚澜和水飏面前，说道：“这是灵珠，每个精灵出生的时候，手里都握着一颗灵珠，将自己的灵珠镶在法杖上，灵力便会大幅提升。你们的考试内容就是寻找灵珠。灵珠与精灵邮很强的感应，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你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你们仔细看清楚灵珠的去向吧！”
　　族长摊开手掌，露出两块普通的黑色石头。他吟诵咒语，水飏只觉得一种强烈的感觉侵入血液，然后慢慢淡去了，因为他的灵珠闪耀着蓝光如流星一般向西方坠去。接着，一览的灵珠也闪烁着飞向北方。
　　“族长，你怎么不把我们的灵珠送到同一个地方去啊？”倚澜不满地问道。
　　“灵珠所选的地方注定与你们的命运相连，不是由我决定的。”
　　“是吗？”倚澜有些失落，但她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么，我们出发了！族长，再见！”
　　“等等，水飏。我有话要对你说。”族长叫住水飏，水飏转身望着他。族长意味深长地说道：“水飏，你母亲死的时候将你的灵珠交给我，是希望你能够顺利通过考试，成为高阶魔灵。相信你不会让她失望。不管你途中听到见到什么，都一定要先回到水族来。毕竟，水族的希望都系于你了。”
　　水飏对他的话很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孩子，努力吧。”族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水飏和倚澜走到树洞下方，发现那里围满了精灵，似乎整个部落的精灵都来了。
　　“这是毕业考试的仪式，部落里所有的精灵都会来送行。我曾经见到过十六个精灵出去，他们都成了族里很厉害的高阶魔灵。真是羡慕啊！今天终于轮到我了！”倚澜开心不已。
　　精灵们看到倚澜与水飏走来，便开始欢呼。然后他们一齐面向天空，为这两个未来的高阶魔灵祈祷。
　　“好了。”当他们祈祷完毕，族长挥了挥手，“你们出发吧！”
　　他们飞出洞口，倚澜忍不住大声欢呼着：“我自由了！”
　　“真没想到毕业考试的内容竟是寻找灵珠。”水飏有些难以置信。
　　“那些参加过毕业考试的精灵都很保密，这是一个传统，为了防止精灵针对考试进行某种魔法专门的训练而荒废了其他膜法的学习，不能全面发展，这是他们的誓言。”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北方寻找我的灵珠啊？你敢拒绝吗？”
　　水飏长叹了一声，任由倚澜拉着飞去了。
　　他们在空中飞了很久，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便降落下来改用步行。
　　“倚澜，我想我们快要进入火族境内了。”水飏指着前方说道。只见夜幕中一座石碑矗立着，上面刻着烈火的图腾。
　　他们走过石碑，倚澜兴奋地说道：“我能感觉到灵珠在召唤我，我离它越来越近了。”她闭上眼睛用心感应，然后指着左边的一座山峰说道：“在那里！我们快出发吧！”
　　水飏点点头，他们向那座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