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传说》筱夏

16、请君入瓮 风

　　风族魔灵纷纷念咒，一道暴风屏障横在两军阵前，挡住了土族率先向水族发起的进攻。无数的沙石射入屏障，被风击成了粉末。洪水从天而降，泄入火族军中，暴风席卷着土族阵地。看着风族与水族势如破竹的气势，水飏以为他们就要赢了，可是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了，精灵们飞上天空，许多土族士兵钻出地面来。他们骑着地鼠，将落进地缝中的精灵砍杀。地鼠撕裂了他们的身体，血状惨不忍睹。半空中的精灵无暇攻击，土族魔灵不停地将石块向他们砸去。土族的士兵也开始反击，火龙在风族阵地肆虐。
　　飏彦逍正在与堰尘缠斗，风霰索舞动着将攻来的魔法一一化解。堰尘举着一把奇异的短锤，眼中杀气逼人，被短锤淡黄色的光芒衬得更诡异。水飏不禁为父亲担心起来，但短锤的每一次进攻都被风霰索化解掉了。神器不时相撞，异光闪烁，伴随着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水飏，小心！”倚澜大叫一声，水飏听到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念咒已经来不及了。冰寰轮突然颤动，一层薄纱般的雾气将水飏包裹住了，石块击在上面，迅速地化掉了。雾气顽皮地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没有什么损伤。
　　“你很厉害嘛！”堰浪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手里握着魔杖。
　　水飏举起冰寰轮，冷冷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我一直想知道，我们俩谁更厉害。现在是个比试的好机会，可是你有神器，这对我不公平。”
　　“你偷袭我就公平吗？”
　　“反正有她提醒你呢！”堰浪不怀好意地看了倚澜一眼，“你不如抛开神器，我们公平地较量一次。”
　　水飏将灵力收回，冰寰轮旋转着变成指环。水飏收起它，拿出了魔杖。堰尘邪邪地笑着攻了上来。
　　倚澜挥动魔杖，冰凌从几个冲向族长的火族士兵的身体穿过，他们倒在了地上。
　　“干得好，倚澜！”飏臻悄悄卷去袭向倚澜背后的石箭，飞了过来。
　　倚澜开心地笑了，银狮在他们面前跳跃着，喷出道道水柱，将火族魔灵的攻击化去。它时不时地用巨蹄将火蜥蜴上的士兵们扫落，火蜥蜴们惊慌四窜，将落地的士兵踩得不住惨呼。
　　水飏与堰浪激烈地斗着，魔法不时被击偏，打在旁边的树干上，百年古树顿时折断。水飏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无法落地，因为堰浪已用魔法将地面划得四分五裂。他谨慎地躲避着陨石魔法的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但堰浪的攻击太过密集，他偶尔的袭击也被堰浪轻轻化解掉了。堰浪的速度快得诡异，水飏越来越觉得眼花缭乱，突然，三颗巨石向他夹击而来，水飏无从躲避，值得用幻水结界围住自己，与巨石硬撞。“嘣”的一声，幻水结界炸开了，碎石四射，水飏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他还未来得及喘息，身下的地面便裂开了。水飏闪电般跳起，向天空飞去，可脚刚离开地面便被什么扯住了，水飏被拉回了地面上。他挣扎着撑起身体，发现两个土黄色的粗壮爪子从地缝中伸出，扯住了他。地面又一次裂开，更多的爪子伸了出来，将水飏紧紧抓住。堰浪狞笑着走来，手里耍弄着魔杖。
　　“你死定了，对颎儿说永别吧！可惜，她听不到了！”
　　水飏停止了挣扎，他微笑着用不屑的眼光盯着堰浪。
　　“想笑着死去？”堰浪举起魔杖，一根石柱轰然砸下，穿透了水飏的身体，他闪烁着消失了。
　　堰浪面色大变，突然，两道劲风袭来，堰浪急向后闪去。劲风从他胸前划过，去势强劲，划破了他的衣裳。
　　“你怎么会风族魔法？”堰浪又惊又怒地吼道，前胸赫然两道长长的血痕。水飏翩然落到地上，冷冷地望着他，没有回答。堰浪挥动魔杖，几个石巨人笨拙地从土里爬了出来，向水飏围了过去。水飏念动咒语，厉风射出，切下了眼前石巨人的胳膊。那巨人怒吼着加速冲来，其它巨人也跑动起来，每踏一步便地动山摇。他们越冲越近，水飏却突然消失了，巨人们猛地撞在一起，响声震耳欲聋。石屑如箭般射出，忽然一股飓风袭来，卷着石屑向堰浪射去，堰浪急忙土遁，却仍有几粒碎石擦破了皮肤。水飏飞上天空，冷静地等他出来。
　　三个石巨人的残骸突然动了起来，拼接成一个。巨人们咆哮着向水飏射出石箭，那破空之势连幻水结界都挡不住。水飏急忙闪到一边，巨人射出连珠箭，堰浪从土中钻出来，衣服上血迹斑斑。他看着水飏吃力地躲闪，便恶毒地笑着说道：“你死定了。”
　　水飏扫了他一眼，突然不动了，一支石箭洞穿了他的身体，却毫无阻碍地向上飞去。与此同时，水样出现在堰浪的面前。
　　“你干什么？”堰浪吼道，空中那个水飏闪烁着消失了，眼前这个奋力抓住他的胳膊，使他挣脱不得。堰浪越过水飏的肩头，看到石巨人向这边举起了弓箭。
　　堰浪挣扎着，水飏却死死抓住不放。最后，堰浪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量消失了，他向旁边躲去，可石箭已经瞬间穿过了水飏的身体，插入了他腹中。堰浪猛地摔倒在地，鲜血汩汩地往外流着。
　　“浪儿！”堰尘大吼一声冲了过来，他狂怒地看着水飏，握着锤子的右手颤抖地指着水飏，“你杀了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你！”
　　水飏毫不畏惧地望着他。这时，飏彦逍费了过来，他挡在水飏身前，警惕地望着堰尘，说道：“堰族长还是先救你儿子吧！否则等你杀了我们，他的血恐怕也流干了。”
　　堰尘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扶起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儿子，急速向土族阵地飞去。休战鼓响起，土族士兵退回了阵地里。火族不敢孤军奋战，也退了回去。
　　“干得好，水飏！”飏彦逍拍拍水飏的肩膀。他传下命令，风族大军退回了他们的营地里。倚澜将族长扶了过来，飏彦逍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他转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族长。族长仍然温和地说道：“飏长老，这次多亏你们风族相救了，你不记前嫌，让我们很羞愧当初的行为。今天神灵对我们的支持使得奇迹出现，看来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水族上下已经达成共识，今后，水族不再封闭。我们与风族同仇敌忾，并肩作战。”
　　飏彦逍麻木地站着没有表情，过了很久，他才哀伤地说道：“这句话……迟到了一百多年。”
　　大家都尴尬地不再说话，飏臻突然说道：“倚澜，带我去你们水族看看吧！”说完，他便将倚澜拉走了，水飏也跟着离开了。他们走到水飏的房子前，水飏飞上去打开门，他们就围着桌子坐下了，飏臻观察着这个小屋。
　　“水飏，这屋子以前是你母亲的吗?”
　　“是啊，你怎么猜到的？”
　　“叔叔房间里的布置和这个相似极了。”
　　“父亲一直对母亲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将房间布置成母亲喜爱的样子来怀念她。可越怀念越心痛，父亲是一直生活在悲痛之中的。父亲这一百多年一定很痛苦。”水飏忧郁地说道。
　　“失去挚爱竟是这么痛苦的事。”倚澜叹道。

　　战斗的号角吹响了，水飏飞出树洞，发现风族的军营已驻扎在了这里，两族的精灵列阵站在这里，对树林外的号角充耳不闻。
　　“父亲，为什么不开战？”水飏惊讶地问。
　　“我们已经拟定了战术，在这里等着他们攻来。”
　　“为什么要等？”
　　“水寰森林已经设下了法术结界，成了一个迷宫。我们必须分散他们的军力，以减少伤亡。烺焱性格火爆，一定会忍不住攻进来，堰尘机警狡猾，倒是较难引诱。但火族败了，土族应该不敢在同我们对抗了。”
　　水飏听了他的话，这才注意到魔灵们的阵形。他们站成了六芒星的形状，闭了眼睛正在专心施法，卫兵们在周围守着。
　　“风族魔灵们正在施法，利用流风舞叶制造幻象。水族魔灵降下大雾，弥漫了整个森林，相信火族的士兵很快就要被困在内了。”
　　水族几位长老和祭司站成了一个圆形，他们挥舞着魔杖，圆形开始发光，接着，园内的土地变得透明，水寰森林呈现在他们眼前。这时水族非常高深的魔法“千里眼”可以看到远处的事物。现在长老，祭司们一同施法，竟将整个水寰森林都显现出来了。
　　“这森林里的大雾带着水系灵气，所以我们才能将整个森林都收进视野之内。”族长笑着说道，“你听，号角声停了，火族的士兵就要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元宵节，祝大家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