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徒弟哪里跑》黑白相间的猫

4、第四章

　　坤灵君的语气很平淡，连说故事那样的起伏也没有。
　　“我那天住在一个朋友家，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等白天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地的无头尸体。”
　　“时间太久，都快忘记当时的心情了，大概是恐惧的吧。悲伤？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我记不清当时是怎么把他们埋了的，也记不清是怎么离开家里的。等我能记住事情的时候，我已经在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家里了。”
　　“我原以为那是能让我暂时安歇之处，却不想，他们只是贪图我家里的财产。”
　　说到这里，坤灵君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我把我家放火烧了，什么都不剩。”
　　“等我回到那位叔伯家里的时候，才知道他们都死了。”
　　坤灵君话停了，陷入沉默。
　　“谁杀了他们？”青川君询问。
　　坤灵君望着青川君，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他们说是我杀的。”
　　“哪个狗娘养的胡乱攀扯，他们这是诬陷。”青川君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厉声呵斥。荧惑从青川君的膝盖掉了下来，意识到情况不大对，连忙跑出去了。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沈扶光问道。
　　“还能为什么。”青川君重新坐下，“能贪图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的财产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说不准就有什么仇家灭了他满门，看我师兄无依无靠，便想把这些都推到师兄身上，真是气死我了。”
　　坤灵君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起初，我与青川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要我偿命，我自然不肯，趁他们没有注意，我逃走了。可是后来，我觉察到了不对。先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回家烧房子之前的事情了，好像被别人抽去了一段记忆似的。后来我拔剑才发现剑上有血迹，可我没有用他来杀人，甚至杀鸡也没有，怎么会有血迹呢，血迹有些干涸，确实能和我那叔伯死去的时间相当。”
　　“或许……是有人拿了你的剑……”青川君迟疑道。
　　坤灵君摇摇头，继续说:“如果这些只是怀疑，那后来就是确定了。我独自游荡四处，没有目的地，当时正处于朝雪山的地界，那时候圣火出世，引得无数修者争夺。”
　　“圣火出世？我记得似乎并没有人成功得到圣火吧。”
　　沈扶光听他二人说话，默不作声，这些事情都是在他来到这之前发生的，他并不知情。不过有一点，他实在疑惑，便询问道:“凡圣火出世，必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可朝雪山似乎并没有干旱的历史。”
　　“是，世人皆以为那圣火品质特殊，实则是因为朝雪山上有一位雪灵。”
　　“雪灵？”青川君和沈扶光皆是大惊:“这朝雪山是个什么风水宝地呀，不仅有圣火，竟然还有雪灵。”
　　“我被他们争夺圣火的战斗波及到了，便是那位雪灵救了我，真正的圣火就跟在雪灵的身边，宛如幼童。那雪灵化形将近千年，法力高深，竟将那些修者耍的团团转。后来那些人空手而归，我便与那位名为琼玉的雪灵和名为焚烈的圣火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琼玉告诉我，她能看到我的心里障念极深，几近走火入魔，她还说我的神志也不清晰，不久，就会疯魔了。”
　　“我很幸运，琼玉她刚好要过千年寿辰，她便将从前褪去的雪灵种子给了我。之后我的神志便逐渐清晰了，忘记的事情也想起来，的确是我杀了那位叔伯一家……因为他们要杀了我，谋夺财产，我便反击了。”
　　“雪灵种子对我的助益很大，从那以后我便发现我能看见一些人心中的障念了。我所能看见的每个人，后来都为祸一方，最终惨死，我不是没有想过救他们，但是……后来，我终于意识到了，能让我看到障念的人，都是已经无可救药了的。”说这些的时候，坤灵君一直注视着沈扶光。
　　“师兄想对我说什么？”沈扶光回视。
　　“灵泽，白榆的障念我看到了，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