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秦时伪剧场版1 天地四方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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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曰宇，往古今来曰宙。数千年来，古老的变更从东方这块神秘的大地上有人类的踪迹出现开始，便以它独立的形式繁衍着。
掠夺引发的战争与随即而来的不断革命，构成了华夏数千年文明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文明被记录的那一刻开启，历经一千八百多年，这场国与国之间，文化与文化之间的对垒，终于在公元前二二一年，真正成为了历史。
破碎割裂的诸侯版图，囊入了一人之手。而这个人，就叫秦始皇。
秦灭六国，统货币度量衡，划车轨驰道，削他国文化唯以秦文字可书，以图可将六国之民化入秦国治下。
然而，嬴政自认绑住了天下，却难以束人之心……
我叫天明，今年十二岁，是继墨家老大燕丹之后的新一代巨子。为了暂时躲避嬴政的追捕，我和少羽现在以子明子羽的身份藏在儒家的小圣贤庄里读书。儒家有三位师公，负责教我们礼、乐、射、御、书、数。师尊是另外两个师公的大师兄，叫伏念，也是现任儒家的掌门，也是我在这里最讨厌的一个人，因为他总是出些只有我不懂的题给我难堪。另外两位师公，我最喜欢的是三师公张良。他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为人也最风趣，最关键是，他总能在我最窘迫的时候巧妙地替我解围。总之，跟他在一起做什么感觉都很舒服。二师公颜路教我们书和数，我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字，笑。他很爱笑，不过他每次一对我笑，我总有种自己瞬间变透明了的感觉。不像师尊和三师公，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怪怪的，就像空气一样。除了上课，我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下棋，他带我去见荀夫子然后就一直坐在旁边心不在焉地观战。还有一次是太阳落山我看见他和三师公在凉亭里对饮。那一回他背对着我，但是那个背影却让我终生难忘。那种感觉是师尊和三师公都没有的，而且也做不到的…即便我很小，我也懂。
其实我是怎么莫名其妙地当上这个巨子的，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明明只是承诺了要去做三件谁都应该去做的事而已，难道换做小高，他回答巨子老大的时候会说不吗？而且我总能听到有墨家弟子在我背后议论血缘关系…什么血缘关系？谁和谁的血缘关系？该不会是说我其实是巨子老大的谁谁谁吧…那他怎么能忍心把我一个丢在外面那么久？我每次带着这个问题去问我最信任的大叔时，他都会沉默很久，目视着远方的山林或是落日，然后就没有下文了。直到不久前我频繁回到墨家据点来学习机关术，又借着机会问他，他才终于对我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等我真正成为墨家巨子的那一天，他会把真相告诉我。
真正的巨子是什么样子，没人告诉过我……所以我只能做我能做到的，去证明给他们看…
也为了那个我做梦都想知道的答案。我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我不是靠的那个什么该死的血缘关系……
桑海以西，是一片深山老林，群山环嵌，只有一条宽不过三辆马车可以通过的小路，维系着山林中几家隐秘的农园与城镇间的联系。依照先前的合计，我借着下山采购的机会溜出了小圣贤庄来到农园一处偏僻的木屋和班老头儿见面。我拴好马，推开小木屋的门，一股发霉了的竹简味儿扑鼻而来，呛得我直挥手又咳嗽。“噗噗，咳！…班老头儿，你的竹简是从土里翻出来的吧，都烂掉了！”班老头一听我这话挑了眉，倒是有点惊讶地看着我，问我是怎么知道这是从土里挖出来的珍贵典籍。我说猜的啊。然后那老头儿狐疑地又瞟了我几眼，觉得貌似我说的那个意思的‘土里出来’的和他所想的不太一样，就没再计较，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提到书架子前指着说：“这一摞，都抱下来放在案上。”说完一双老眼盯着我等我动。我扯扯嘴，有点厌恶那难闻的味道，憋了口气一把抓了三个先挪到书案上，准备再去搬别的。“等等！”班老头儿那只机关手突然拦了我，使劲儿把我往一边儿扒拉，说：“左边，右边的不用你动。”当时我也没在意，就照做了。后来长大了再回想起这件事，才琢磨过来，也许班老头儿是故意把那些竹简留下来的，因为我太过好奇，而有些秘密，大叔碍于立场不能说给我听，所以只能让我自己去看。
所有的书简堆在案上比两个我还要高，我只能用张大嘴巴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了。班老头儿抄起一卷，小心翼翼给我铺到书案上仅存的一块小地方，说：“我所有的小机关玩意儿你也都见识过了，今天开始，你自己学着做。这些全部都是最简单的机关原理，好好学吧。”我盯着竹简上有些脏兮兮的字，刻痕很深，轻轻吹散掉浮尘和干土沫儿，我熟悉的秦国文字露了出来。之前听大叔说过嬴政灭掉六国之后才开始统一文字，这竹简少说也得有几十年历史了，怎么用的也是秦字？班老头儿告诉我，那是因为这不是墨家机关术的精髓所在，早年间这种程度的原始典籍有不少都流入了七国各地，所以秦国有一份完整的手刻本也不奇怪。我噢了一声，就开始看，班老头儿又把一堆小机关木件儿放在了我身边，然后就出门去了。
说实话，刚开始的半个时辰我还真是聚精会神，没有半点乏味地在看。只是当我一列一列捋完，发现都是些无聊的物件名字介绍时我就真烦了。我拿起脚边的那个机关样例，一个三块齿轮拼接的齿轮组，最小的齿轮轮轴上有一根直角的木头棒儿，一扳这个，小齿轮就会转，通过紧密咬合再带动其余的部件。看着简单…实际上轴承里用了很多细小的卡件来固定。但是卡件的插法，书简里并没有介绍。
我一个竹简一个竹简地过，全翻遍了也没有找出来这东西的实例。到最后我干脆自己动手把班老头儿给我的小玩意给拆了，打算自己重新装。结果是我异想天开了…剖开肚腹才知道，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叫我这不懂原理的人来弄，一天也拼不回去这散了一地的上百个零件…
我一泄气扑在了书案上，打算发发呆等着班老头儿回来教我。结果过了正午的饭点儿也没见他回来。木屋周围的树林里布有墨家的机关术，我根本没办法单独离开。能玩儿的都尝试过了，最后…只剩下了还安安静静躺在书架上的那五卷不能碰的东西…
确定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烦我，我拿了五卷班老头儿让我看的竹简做替代，重新摆回了书架，然后装着一副乖样儿坐在书案前正大光明地看。也许是天定，我随手打开的，正是刻了墨家四大灵兽之一青龙的机关结构图的那卷…而用来做注的字，居然…依旧是秦字……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秦时伪剧场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