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火焰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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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口周边的青草茂密异常，再伴上林海涛声，鬼魅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山谷。
隐隐见到不远处聚来的火把，守夜的蜀山弩兵绷紧神经，“站住！什么人！”
一个透着调笑的中性嗓音立即回到，“别紧张，来交接的！”
蜀兵端着弩箭，又问道，“口令！！”
中性嗓音瞅了瞅身边的女子对着蜀兵吼道：“火焰。”
女子隐于斑驳的树影下，见把守的十名蜀兵列队完毕离开了水闸向他们这边走来，勾起唇角：“•••动手。”
中性嗓音的男子仿佛得到大赦一般，长剑缓缓出鞘，在月下划出一弧残忍的银光。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十具尸体咽喉尽断，连呜咽都来不及发出。
鬼雉目视魑狡蛟龙游弋状穿梭于蜀兵之中利落地完成任务，便满意回头对着树林深处其余罗网三人发号施令。
魑狡扯掉了蜀兵的服饰，露出本来面目站在崖边，襁褓之中的沉眠山谷竟然浑然不觉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子夜时分，五只满载火油的硕大木桶被人悄悄劈开了几道缝隙，顺着崖壁源源不断输入到半月石池中。浮在泉水表面的危险液体，借着夜色的掩护，一个时辰内遍布了山谷内所有的裸露水渠，离农户的竹屋粮仓不过几丈之远。
魑狡：“其他巡逻的蜀山弩兵已经全被干掉了。”
鬼雉抬脚踩住一只空掉的木桶，“很好，砍断崖边的升降缆梯，通知内应，焚谷的同时让他鼓动安阳王出兵缉拿楚国叛逆，•••这次叫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魑狡：“埋伏在谷外的秦兵作何处理？”
女子一哼：“那些都是蒙恬的人，不是赵高大人的手下。”
魑狡冷笑，“是，我即刻通知他们攻进山谷。”
再过了今夜，便是第七天。
张良坐在窗边仰望夜空那被高耸岩壁截断的茫茫星象，心中略发伤感。看惯了小圣贤庄的夜空，听惯了耳边的朗朗诵读，突然安静了下来，到处都是淳朴的民风，劳作的身影，倒真叫他有些不习惯了。
青年凝视着天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星，不自觉地吐露出口，“•••这样的生活果然不适合我。”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心里果然是空落落的，即便事先已经设计好了一切。
三个时辰之前，张良房内，三个少年站在青年面前，少羽先把龙且刚刚勘探回来的情报汇报给了张良。而后者在听了这些之后，似乎并没有过分在意，只点头，而后说，“石兰来之前，有件事要说清楚。”张良顿了顿，“少羽，你的部下现在都驻扎在哪里？”
“谷内东侧，远离民区。”
张良思忖片刻，“好，子时之前，务必秘密集结完毕，龙且，由你率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告知你该做什么。”
龙且听少羽讲过他这个三师公，做什么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爱卖关子，爱算计，尤其是从他让天明欠下那三个人情来看，足见心思缜密，谋略胆略过人，于是也就不再多问了。
张良见龙且欣然领命，便点头向少羽继续交代，几个来回下来，龙且又补充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张良夸赞龙且，日后必有大出于天下•••
“三师公•••那我要干什么？？”
张良就知道有人会耐不住寂寞，笑道，“你留在我身边。”
天明一听甚是不悦•••
少羽见天明哭丧个脸难得好心开口宽慰道：“小子，留你下来是有事做哒•••”
天明没什么精神，“我能做什么•••”
“你得替我们保护三师公的安全。”
“啊？！”
少羽继续诱劝，“啊什么啊，这可比我们的差事重要得多了！”
张良听着少羽苦口婆心，直到站在自己右手边的小孩儿重新振奋起来，不禁一笑，却有些淡淡的苦涩。“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少羽，你留下，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张良和少年徒步到没人的地方，青年顿下脚步，背身道：“少羽•••”
少年抬头，怎么了？
“你觉得这场博弈的关键，在于何处？”
少羽不假思索，“石兰。”
青年挑眉，“哦？为何。”早就料定你必然是这个答案•••
少羽知道张良这个问肯定不简单，又把球踢回给了他。“难道三师公不这样认为？”
青年笑着摇头，显然是要否定这个结论。
“那是什么？”
张良转过身子，“•••是你。”
少羽不解，“我？”
张良：“不错。”
少年慎重起来，“三师公•••你想说什么。”
张良沉声道，也是在试探：“如果，我让你用一千五百余条人命去换天下的苍生安居乐业，你以为，可算值得？”
少羽有些吃惊，一时语塞，不明白张良没来由的问这些干什么，但是忽而转念一想，这眼前屋檐相连的一间间农舍，算起来•••不正是恰好够得上•••
张良敛去了一切表情，毫无温度的目光盯在少年身上，容不得他逃离。
少羽与张良对视，突然发现这个人的身影竟然与他身后的阴冷树荫浑然一体隐没在黑暗之中，•••更有甚者，那绝决的眼神。
少羽闭目几许，“我认为•••不值得。”
张良：“•••”
“三师公，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在你听来也许会觉得很幼稚，根本不像是符合我这个百家同盟盟主身份的话，但是我还是要讲。”
张良已不再看他，“•••你说。”
“无论怎样，我绝不负朋友。”
张良听完，有些不明意味地勾起嘴角，“那好，就按•••现在的计划进行吧。”青年两手背后，带着一丝难以体察的不满往农院里走去，只留下一句话，“石兰应该也快到了，你去问她要五十件蜀山士兵的铠甲。”
张良静静地坐在窗边，回想着先前与那个孩子的对话，突然闻到了些许味道，到最后越来越浓。
张良起身，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火焰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