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彼，非我 只可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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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久等了。”颜路推开书房的门，瞧见屋内的李斯悠哉地端着一杯茶水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案上的那封锦书，就好像他颜路才是这里的外人一样。
李斯见他进来，也不起身相迎，只是招了招手，示意颜路过来这边坐。
颜路压下不满，跪坐到李斯对面，余光一瞥李斯手下压着的东西，“这不是•••蜃楼之上黑麒麟留下的那封锦书么，李大人还没看完。”
李斯笑了笑，把茶水搁到一边，“看倒是看过了，只是•••颜先生，就没觉得此事略有蹊跷么？”
颜路对上李斯，不语。
李斯轻哼，起身在房里踱起了步，而后又绕到书房的后院里。这周围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想当年他与韩非就是在这里听着荀卿的讲学而成长起来的，“•••都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颜路站在李斯身后听着他心生感慨，开口回道，“想不到事隔多年，大人的记性还是这么好。”
李斯听出了颜路话里有话，不过他今天心情不错，也懒的去计较这些了。
李斯走到几颗大树前，抬手抚了抚左边这颗明显粗壮一些的树，“颜先生，了解树么。”
颜路淡然回复，“大人，这是想同我来一场辩合？”
李斯闻言大笑，“先生说笑了，李斯不是她公孙玲珑，而此时此刻，我也不是那个相国大人•••”颜路挑眉，见李斯顿了顿，忽然转过身对着自己面容坦荡地说道，“今日，我只是作为一位•••比你多经历过一些的师兄，和你谈谈心罢了。”
颜路：•••
李斯一笑，又转过身子盯住了手边这棵不久前新栽培上的小树，摇了摇头，好不惆怅。
“你想说什么。”颜路放下执在身前的手，脸上的戒备稍有消减。
李斯扬起嘴角，“我虽然很早就离开了儒家，但是，几年来，这里发生的事我也略微能听到些许。无繇，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委屈么？”
颜路闻言，盯着脚下的纹花石阶的眼神一滞。
李斯眯起了眼睛，入瓮了•••
“论气魄，虽说你比不过咱们的那位大师兄；论计谋，也许你自己也认为你比不过小师弟，但是有一点，依我看•••就算是把他们两个加起来，也及不上你十分之一。”
颜路听明白了，感兴趣地笑着回到，“哦？愿闻师兄详解。”
李斯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只两字，“城府•••”
颜路扭头与李斯四目而视，高手之间的过招，只须片刻，便可将对方骨子里是个怎样的人摸个大概，而恰巧的是，颜路在这方面确实相当有自信，即便是伏念和张良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么多年过去了，颜路扪心自问，他的确没有替自己挣过任何一样东西。
当年掌门之位的归属问题，师傅曾经单独找过他和伏念谈话，可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恢复他老人家的？
••••••
颜路十分清楚地记得，那天，当伏念从师傅手中接过掌门古玺的那一刻，他回头看向自己时的那个眼神•••
而后来呢，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十余年时光。
颜路顾自走到那颗脆弱的小树跟前，这棵树•••在十四年之前，还只是一株高不过十几寸的小幼苗，稍有不慎，就可能再也见不到明天新升起的太阳了。就好像•••是那个人一样•••
李斯看着颜路在发呆，他嘴角上挂起了得意的冷笑。
“十几年了，你该忍的，该照顾的，所有你该做的，不该做的，你全都做了•••”李斯故意放慢语调，循循善诱，“无繇，•••是时候，为你自己考虑考虑了。”
颜路扬起头，看了看小树已经日渐枝茎全满的轮廓，攥紧拳头，发力一砸！
这棵树便瞬间被内力劈断，轰隆一声倒在了颜路脚下，并且震落了不少树叶枝杈。
李斯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颜路回身，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更多还是对李斯那种知音难遇的同慨，“想不到，一直以来，了解我的人，竟然是你•••”
李斯慢步上前，站在颜路身侧，“有共通点的，终归是好事不是？”
颜路：“•••哼。”
只可惜，你看得通透的，不是现在的我。
咳咳，说一下下，这章•••很重要，但绝对不是分水岭•••大家一定要仔细看我最后的结尾处写的那句话，以及，标题。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彼，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