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第四部》罗生堂下

53、曾几时 人数上的优

　　“石兰？”
　　树丛中闪出一人，正是一身蜀山服饰的石兰。
　　石兰不语，默默经过天明，走到少羽身边，方才在林中她目睹了少羽的反应，更从他对天明所说的话中明白了少羽已然洞悉一切。
　　此刻，石兰显得很平静，少羽也是。
　　又为何会不平静？

　　客栈里的第一次相遇，石兰躲在阴影里，所以少羽看得不真切，但是却毫无疑问地在他心中埋下了好奇的种子。第二次见面，是在伏念的课上，石兰跪在地上整理被天明撞翻的饭菜食盒，那一次•••少羽知道了石兰的名字，尽管他还没有把她当做女孩子来看待，但是平心而论，当时那个少年装扮的石兰的确带给少羽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似他和天明。少羽把天明当做亲兄弟，当做最好的朋友，虽然平时打闹的时候，少羽偶尔也会把天明当成人肉沙袋来练拳•••

　　第三次石兰出现在少羽面前，就是少羽偶然发现她偷偷在小圣贤庄留下阴阳符号的那次。少羽找来工具把这些奇怪的符号记录下来，又冒着打搅范师傅下棋的风险，得知，这些符号，全部来自一个名叫蜀国的地方，而石兰，也很有可能便是蜀山巫族中的一员。
　　后来他还在哪里见过这个叫石兰的少年？
　　那些零零碎碎的碰面少羽总不能一件一件都说出来•••

　　但是在他的记忆之中，却永远存留下了那日在港口的一幕----石兰孤独地站在人群之中，听着人们兴奋地议论着神秘仙山的背景，竟然留下了泪水。
　　那眼泪是苦涩的，蕴含了太多莫名的情愫。
　　石兰也注意到少羽隔着人群在盯着自己，她毫不客气地回瞪了过去，随后消失在了围观人群中。

　　你会对一个人产生彻头彻尾的兴趣么？
　　少羽，想了片刻，及其笃定的回道：会。
　　而那个人，名字就叫做石兰•••
　　•••但是。

　　“石兰。”少羽闭目良久，终于开口，只是换上了一副陌生的语气。那股由他散发的寒意，使得一旁莫名其妙的天明几乎忍不住要退后三步，才能甩掉渗入到他心中的淡淡悲凉。
　　连天明都感受到了少羽对石兰的变化，更何况是当事人•••
　　石兰盯住少羽的眼睛，在他闪烁的目光中，自己的身影又变得和从前一样了•••就好像，她并没有在少羽快要掉下阁楼时，曾经冒着被公输弟子的弩箭射中的危险，及时抓住了少羽的手臂。

　　他们，也没有默默地坐在彼此身旁，各怀着少年时期若有若无的懵懂，在阁楼顶上静静地呆了整整一个夜晚•••
　　所有的一切，还和之前一样，甚至，也许还不如少羽在客栈第一次发现石兰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石兰在少羽眼中，读出了这些----他并没有说出口，但已经成为了事实的东西。

　　石兰：信任，真的好难•••

　　远方的战场，天上，地上。
　　白凤的羽刃，有史以来头一次用如此之慢的速度划开一个人的咽喉。
　　公输弟子抓住自己的喉咙，由缺氧而带来的痛苦，竟不及不上眼前之人所带来的恐惧。他是他们之中最后一个人了，十二个人只剩下了自己一个，而现在•••
　　白凤有些厌恶于用毒的伎俩，即便是在正大光明的兵器上涂上毒药，他也很反感，因为那样会使他想到赤炼。
　　所以他这次特地给予了这最后一名公输弟子亲手一击。然后看着他掐住自己的脖子，全身抽搐抖得像个筛子一样，手中的□□不自主地掉落了下去。

　　张良收拾掉最后一个手握长戟频频后退的秦军士兵，还未及抬头，一把□□便准确无误地掉落下来，砸入了他身侧两步之内的泥土里！
　　“•••”张良有些不满地看向上方。
　　白凤一个瞬步，从失去操纵的机关鸟上回到了白凤凰背上，巨鸟盘旋了两周，再次落地，这次是换做白凤从上面跳下来。

　　“你这动静闹得还真是够大。”白凤很鄙夷地瞟了一眼张良、一地的尸体，当然，还有他们两人头顶上那群刚刚散去的飞鸟。
　　张良正想干笑两声，忽然觉得有些头重脚轻，还好他反应及时，用横尘撑住了自己。
　　不过这瞬间终究还是逃不过白凤眯起的眼睛•••
　　张良站直身子，这次实在是扯不出笑来了，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外袍，额头上的碎汗流到眼睛里，张良抬起手抹了一把，却没想这么小幅度的一个动作也能牵动腹部的裂开的伤口，他赶紧别过脸，深吸几口气，才强压下了又一波晕眩。

　　一片青绿落叶•••随风而起，落到了白凤凰的头上，巨鸟抖抖脑袋，突然对着主人面前的树林里鸣叫起来！
　　白凤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后仰身体，才躲过了嗖叫着飞射而来的十数片绿叶。他捏来一片朝着眉心飞来的绿叶，面色凝重。树林之中，走来一名紫衣少女，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险些轻而易举便将盗跖杀害的阴阳家少司命！
　　而跟在他身后走出树下阴影的另外一人，张良最为熟悉不过了，就连墨家上任巨子也没能逃脱她的毒手。眼下的情况是二对二，张良不自然地冷笑，扭头望向了身后的海岸上，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除了大少司命以外，阴阳家还有一人登岸。此时，星魂正在向石像那边移动，而那三人，浑然不觉。

作者有话说

　　不要因为少羽的反应而拍我板儿砖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