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第四部》罗生堂下

10、曲为谁鸣 【同样是雨

　　少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躲避秦军的巡逻而又安然无恙的回到有间客栈的。他只记得，当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是站在石兰撑着的油伞下，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
　　“都湿透了。”石兰轻语，双手执伞，就这样站在雨中陪着他。
　　【石兰。。。姑娘。。。】
　　人头攒动的大街上，间或便会有人驻足，或疑惑，或了然地凝看一下这两个站在街边的互相对望的少年。
　　倾囊而下的雨水不分目标，只要是它流淌过的地方，便会留下一抹湿润的痕迹。屋檐下，树叶间，滴落到石砖上的晶莹水粒鸣唱着属于自己的节奏。一眼眼有些干涸的清泉，在雨水的滋润之下重新注满，沿着人们灌溉的导渠流淌到田间的每一个角落。。。

　　小圣贤庄内，弟子们又结束了一天的功课，三三两两撑着伞在雨中漫步。
　　【对于这样的儒家子弟来说，少了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子房。。。”颜路见张良独自一人站在雨中抬头望天，撑着伞快步走了过去。
　　张良未答，依旧看着头顶上阴霾的天空，仿佛他的视线可以透过这把伞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一样。
　　“子房，跟我回去吧，你这样会着凉的。”
　　【同样是雨，为何听到的东西却是如此不同。。。】

　　“你说天明被黑麒麟掳走了？！”丁胖子差点没把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究竟怎么回事？”
　　少羽把热茶推到一边，把所有他见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通通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他身上。”丁胖子放下盖在肚皮上的肥手，说出了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我不相信，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出事前他和我去找过范师傅，要他们躲起来。但第二天，黑麒麟便假扮成他的模样骗我们到墨家据点的密林并且掳走了天明，而就在我以为他出了什么危险的时候，他却和蒙恬在一起搜捕我们？！”
　　少羽越说越激动，被他攥在手里的茶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激动，这件事还得要大家一起坐下来从长计议。”丁胖子握住少羽的手，把茶杯从他手里拿出来稳稳地放到桌上。
　　“我去联络一下墨家的诸位头领。在他们到来之前，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为什么会离开据点？”少羽在丁胖子出门前问了一句。

　　丁胖子拿起一把伞在手里敲了敲，“盖先生在密林里遇到了农家胜七，虽然击败了他，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大家也有个照应，现在他们都已经移居到桑海了。”丁胖子看着少羽紧握的拳头，“没能及时通知你很抱歉。。。”
　　丁胖子叫了一辆店里的马车和一个伙计驾着车走了。

　　石兰关上店门，却看到少羽在颤抖，攥得指骨嘎嘎作响的手，昭示着这个少年眼下是多么的无奈，愤怒。
　　“不是你的错。”
　　“我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