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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嫁进地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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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重新恢复了清明,只是左右望去,风景建筑啥的都不像是现代,离我最近的是一座很大的庭院,来来往往的不断进出着人。
我抬头一看,庭院的上面正是两个大大的金字:郑府。
搜嘎。
穿着粗麻衣服的十几个人正抱着各种瓶瓶罐罐从郑府出来,往我身后的方向擦肩而过,再从我身后过来,把瓶瓶罐罐运进去。好像都忽视了我的存在。
他们一边搬东西,嘴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你说办啥寿宴,郑家管事的都病入膏肓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哎呀,你能不能小点声,这是在郑府门口,要是让谁谁谁听到了把你舌头割了都嫌少!”
说话的人不屑的“嘁”了一声,又开始谈起了别的事情。
我往后身后看,是十几辆装满东西的马车。从马车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向着郑府小跑过去。
“郑公子,一切都准备好了,一个时辰之后寿宴就能开始。”那人对郑府门口的一个人说。
我仔细一看,他下巴有颗痣,是郑啸。
郑啸点头,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很作。他小声问:“咳…吴家可派人来参加父亲的寿宴?”
手下道:“吴大人,吴二公子,吴三小姐……”
郑啸听到想听的了,摆摆手让他退下,转身进了府里。我恍然大悟,原来郑啸这个渣渣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肖想吴家小姐了。
我赶紧跟着他进去,看见郑府的下人都忙忙碌碌,郑啸逮着一个人道:“二弟在练剑?”
那人道:“察姑娘和四小姐想看,公子就略微展示了一番……”
郑啸冷笑:“只会讨妇人开心的窝囊废。那三弟回来了吗。”
“回禀公子,还没有。”
郑啸再次冷笑:“整日寻修仙之道,不务正业,连父亲寿宴也不知道回来,简直大逆不道!”
他狠狠的甩了甩袖子,又冷笑着走了。
不是,这哥们是不是以为自己歪嘴冷笑甩袖子的样子超级酷炫牛逼,妈的他不嫌尴尬吗。
这她妈比熊天明都装。
郑啸又急匆匆的往里走,在一处院子停下,一脚把门踹开,走了进去。
院子中央是一白袍青年,挥剑轻舞,身手了得,惹得旁边两位姑娘惊呼不断,听到动静,停身向郑啸看去。
一位年纪稍长的姑娘看见郑啸,惊喜的叫了一声“啸哥哥”就跑了过来,笑着问:“你不是在安排伯父的寿宴吗,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
闻言我一阵无语,郑啸这架势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姑娘你那只眼睛看出来他是来看你的。
关键郑啸还就笑笑不说话,对刚刚舞剑的人说:“可惜二弟一身剑术了得,倒是现在也只是妇人们寻欢作乐的把戏罢了”
白袍青年从他身边经过,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总比你这种连最基本剑术都不会的人好,想讨女子开心都做不到。”
自始至终都没给郑啸一个眼神。
少年好耿直我好喜欢。
郑啸气的脸色铁青,刚想再出言讽刺两句,却见他身边的那位姑娘生气道:“郑前!你怎如此和啸哥哥说话,他可是你兄长啊!”
郑啸连忙说:“没事的芸心,是我活该,我就不该跟他这种人说话。”
这察芸心啊!怎么看上去不是很聪明还她妈有点愚蠢?还有傻逼郑啸本来就是活该,装什么装!说这逼话有人会同情你吗?这不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你找茬???
“郑前”同志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走了。气的察芸心直跺脚,生气的对郑啸说:“啸哥哥,你就是太温柔了,不跟他计较,结果让他都欺负到你头上了!”
察芸心真她妈不是正常人啊!!!默默心疼郑前同志一秒钟。
我还想继续吐槽,结果又开始了天旋地转,等到再次正常之后,我又回到了郑府外面。
一路小跑进去之后,我开始寻找郑啸的身影,结果在经过柴房的时候听见有动静,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察芸心和郑啸在犄角旮旯里说着什么。我赶紧凑过去听。
“芸心,你听我的,嫁给我爹冲喜,反正他年纪又大一身病,没法对你怎么样。”
“我不要,当小妾会被人欺负的。”察芸心哭哭啼啼的说,看样子显然已经哭了一会了。
“哎呀,”郑啸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老头子还能活几天?等他死了就是我当家,我怎么会让你受欺负?大不了我在把你过到往哪里做妾,他们不敢说什么。”
察芸心还在犹豫,可是可是的说个不停。
郑啸又说:“你若是信我,就听我的,反正嫁给别人也不一定好过,你只要在郑府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受欺负。”
察芸心动摇了,可还是不说话,郑啸急了,摇着她的肩膀说:“你不信我?”
察芸心赶紧摇头。郑啸见她摇头,就说:“信我就嫁。”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扭头就走。
这里虽然没说察芸心到底选择了什么,但按照她说的,一定是嫁了。
又是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前面一群人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中间是一台大红喜轿。我身边一群人在说着什么,太吵了没听清,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句“郑府”,恍然大悟,察芸心果然还是嫁给郑老爷子了。
轿前的一匹白马上绑着一只大公鸡,公鸡上还带着一朵大红花。郑老爷子已经病成这样了啊,那看来离郑啸当家也不远了。
这次甚至没了天旋地转,直接就到了另一个地方,我不禁感叹林清风真牛逼,效率就是快。
察芸心急匆匆的走,在开满杏花的院子门口停下了,我一看,是郑啸,郑啸身边有一个姑娘,他们举止亲密,看样子,大概就是郑啸的妻子,所谓的吴三小姐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牵着手说话,察芸心站的位置离他们不远,又刚好被假山挡住,他们看不见察芸心,但察芸心却能听见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那察姑娘整日缠着你不放,他还是父亲的小妾,这让外人看成何体统。”吴三小姐不满的说。
郑啸哈哈笑了两声:“夫人莫不是吃醋了?”
吴氏往他身上不轻不重的锤了两下,嗔怪了几句。
郑啸就说:“夫人放心,老头子活不了几天了,等到他死了,我就让察芸心陪葬。”
吴氏担心道:“府里的人会听你的吗,特别是你那个二弟。”
郑啸:“老头子死了我当家,府里上下我做主,不听我话的一律杀无赦,至于郑前,也是早晚的事。”
吴氏就笑,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院子,独留假山后面的察芸心。
察芸心脸色苍白,满眼都写着不可置信,刚刚二人的对话她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对她来说是尖刀利刃,狠狠的剜开她的心。
可纵然如此,她还是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啸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说过要保护我的……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他不仅这么做了,还让察芸心死的相当惨。
她是如何自信郑啸不会杀了她,仔细想想,察芸心好像一直都挺自信郑啸对她的感情,大概是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可能是因为她觉得她对郑啸好,喜欢郑啸,郑啸也会对她好,喜欢她。
自信过多了,无法摆明自己的地位,就是愚蠢。
但很多感情,从来都只是一个人在付出,然后自我感动,理所当然的感觉对对方也会回馈相应的感情。但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感情付出与得到成正比,甚至得不到回应。
这时候察芸心总不能指着他的鼻子问,我明明这么喜欢你,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他会理直气壮的说,你神经病吧,我又没让你喜欢我,你自己喜欢我关我屁事。
太荒谬了。
也许她对对方有一点好,对方就会对你加倍好,也许她对对方很好,将所有感情都给他,却也有很大的可能,只不过是石沉大海,惊不起一点浪花。
所以感情这种东西啊,不能以期待回应的心态付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不能叫爱或者喜欢了,那叫感情交易。
我叹气,等着下一场回忆。
睁眼时,我听见外面乱作一团,出去一看,察芸心被几个大汉摁在棺材里,在撕心裂肺的尖叫,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无非就是挖眼,缝眼,缝嘴,钉头,钉关节,然后给人放棺材里活活疼死憋死。
这种东西,我不感兴趣。
察芸心一直在尖叫,还在哭喊着“啸哥哥救我”,几个大汉险些没按住她。
察芸心每次尖叫我都头疼,烦的想杀人。我揉了揉眼,再次看过去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毛骨悚然。
郑府血流成河,偌大一个府里,竟无一个活人。不对,还有郑啸。
妈的郑啸!!!察芸心报仇来不杀郑啸?!那她报哪门子仇?!这不纯纯傻逼吗!
郑啸头发凌乱,身上沾满了血,整个人都狼狈不堪。他发疯的往郑府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道长!道长那女鬼又来了!道长救我……”
我看着郑啸,感觉很可笑,回头才发现身边站了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这不是人,是鬼,那鬼年龄看上去很老了,佝偻着身子,看了好长时间,才颤抖的开口:“是郑家欠她的……”
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郑啸他爹郑老爷子,那个病入膏肓的人。
不知他看到曾经繁华昌盛的郑家变成现在这样,心里有何感受。
我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