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的明月》腿子腿子

8、第八章 他们互

　　他们互加了联系方式，许私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回到家，见李茹已经起来了，两人都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许私提着东西回了房间继续收拾东西，嘴里还哼着小曲。
　　李茹拿着一把刀进来了，许私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吓得连忙往后退，阴冷的目光看向她，拿把刀上还有一小片菜叶子粘在上面。
　　“你收拾行李是再也不回来了”说着把刀举了起来，许私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母亲疯了，拿着刀在她房间胡乱砍，墙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许私虽然眼里充满了恐惧，但她还是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的说到“我没有要走，一个星期回来一次”
　　李茹发疯般朝她怒吼道“不许，不许走，谁让你办的住校”
　　过了一会儿，等李茹平静一些后，才缓缓开口低语道“我爸”
　　刀从她手中掉落下来，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随后抓着许私手腕拽到了客厅，往地上狠狠一甩，许私没想到她会这样，头碰到了茶几脚。
　　李茹揪着她的领子让她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然后直接当着她的面把自己的上衣扯开了，上面全是青青紫紫的伤，原来早上她见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脊背上的伤更多，李茹看着她，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你爸那个傻逼，把老子卖给了其他男人，让我去陪他们几把睡，草他娘的狗逼玩意儿…”李茹当着许私面，丝毫不顾及什么粗话。
　　许私这才明白之前在摆摊的地方闻到李茹身上一股子腥味，现在才恍然大悟。
　　李茹说完，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到许私房间把刀拿了出来，放回回了厨房，许私这才松了一口气。
　　脸上好像有汗流了下来，用手一摸，鲜红的血醒目的在手上，血顺着耳后流到了衣服里。
　　李茹从厨房出来好像看不见她似的，径直出了门，门被重重的摔了回来，这门承受了太多，估计在摔几次，门就坏了。
　　许私起身去了小区里的一个小诊所，诊所的奶奶都认识她了，之前家里打架，没钱去医院，就都会来小诊所包扎。
　　奶奶和蔼可亲的看着她，一见她头顶的大包，眼里满是心疼，“好孩子，你这疼不疼？”
　　一个不太熟的老奶奶都会问她疼不疼，而自己的亲人只会冷嘲热讽。
　　许私笑了笑，“不疼的，奶奶”
　　但奶奶看过之后说是要把这一小块的头发剃了，才能进行清理包扎。
　　许私想都没想就说了声好。
　　奶奶一边剃，一边为她感到可惜“这么长的头发，可惜了”
　　剃完之后，许私觉得还行，有上面的头发遮着，看不出来什么。
　　随后奶奶给她包了个扎，但这个白色的棉布有点显眼，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什么。
　　弄好一切后，许私出去了，走在宽大的柏油马路上，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难过，只希望未来的日子能更好一些。
　　不知不觉走到了她的学校，虽然只待了半个学期，也没交什么朋友，但她希望下半学期能安安稳稳过完就行。
　　临江省实验是个私立的中学，收费极高，相当于李茹三个月的工作都白干了，许私学习好，一直想选一个公立的学校上高中，李茹为了让她接受更好的教育，上个更好的大学，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让她去了。
　　到了校门口，看着一栋栋的高楼，教室里坐满了高三的学生，几乎全都在奋笔疾书，不学习的就在后面看手机，要不然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李茹告诉过她，她要是敢这样，就打断她的腿，永远也别学习了。
　　她知道李茹是为了她好，但她不懂，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说。
　　在学校门前停留了一会，许私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准备回家了。
　　刚走没几步，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往后面过去就看见许国平笑吟吟的一张脸，“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许私不想跟她说太多话，转过身说了句“回家”，就继续往前走。
　　许国平从后面追了上来，许私讨厌他，不想跟他说太多话，想起刚刚李茹说的话，她又停了下来，质问许国平，“你是不是把我妈卖给别人了？”
　　许国平面露难色，有点难以启齿他的所作所为，但为了私心，只好跟许私解释道“我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嘛，你妈她一个女的，啥也不会只能做这些，这样来钱还快，你也能过上好生活”
　　许私听了他说的这些，脑子有点发懵，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不需要，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们了”
　　说完，许私就跑了出去，她万万没想到曾经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
　　许国平刚接了个大单，只不过对方想要一个年轻点儿的小姑娘来陪睡，他只好找上自己的女儿，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快步追上许私，把她拉到自己旁边，把那位老板的电话打通，许私听见了对话内容，挣脱出他的魔爪，转身就跑。
　　冬季的微风拂过耳边，喘息声越来越强烈，感觉腹部已经不能在呼吸，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一个自行车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车上的人她并未见过，只听见那句上车，她就莫名其妙的坐了上去，也不知道他会带她去哪，只要远离这里就好。
　　他带着她绕了一大圈，最后回到了实验中学门口，然后跟保安打了个招呼，两人便进去了。
　　她还没进来过这个学校，刚进门就被他带到了一个长椅上坐下，然后他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许私坐了一会儿，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人，正是刚刚就他的那个男生。
　　递给了她一杯奶茶，“你好，我叫祁枫，这个算是请你的”，许私接过了那杯奶茶，同样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祁枫坐到了她旁边，一双大长腿随意伸展开，他眯着眼睛，目光有一丝玩味，打量了自己半晌，才开口道“你在这上学吗？”
　　许私喝着暖暖的奶茶，乖巧的点了点头，“后天上高一下半学期”
　　祁枫看着她，不知不觉奶茶就喝完了，从口袋拿了根烟准备抽，刚拿出来就听到自己的妈妈从办公室窗户里探出头，大喊到“臭小子，把烟扔了”
　　祁枫把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朝窗户那边挥了挥手，拉着许私就出校门了。
　　许私看到刚刚的场面，不仅有些好笑“刚刚那个，是你妈妈吗？”
　　祁枫把车推了过来，“对，她现在教高三，说不定你上高三能碰到她”，许私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拍了拍后座，示意许私坐上来，风刮的有些大，许私告诉他“不用了，我走回家”，祁枫也没多说什么，长腿一跨，说了声“改天见”，就飞快的冲出去，留给她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改天见，不应该是下次见吗？许私想了想刚刚那句话，估计他是说错了。
　　突然就挂起了狂风，大冬天风打在脸上确实很疼，还有一些雪比刀子还锋利，风吹的许私都要站不住了。
　　勉强走回了家，她见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不用想就知道李茹弄的，下半学期她确实很想住宿。
　　之前每次回家动不动就吵架，她的成绩从前几滑到了十几名，老师找她谈过一次话，也知道她家大概的情况，跟她说过住宿这个事情。
　　当时她只给许国平说了，他也同意了，给了许私住宿费，但没敢告诉李茹，现在李茹发现了，也是好把住宿再变成走读。
　　她拿出手机给老师发消息，发完又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叠整齐后放回了衣柜，刚好老师给她回消息了，打开一看回了个“嗯”，估计这件事会让老师对自己的印象变差。
　　许私轻叹了口气，默默的躺到了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一个寒假终于要结束了，发生了太多事，父母离婚，被性骚扰，但她最开心的事是遇到了何明越。
　　他如同明月，在黑夜中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