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的明月》腿子腿子

2、第二章 只有我一人

　　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场大雪覆盖了所有。
　　何明越一大早就起床了，冲完澡走到沙发旁，仔细端详着躺在沙发上熟睡中的女孩，看了一会儿，拿起钥匙把门轻轻地关住出去了，街道上没几个人，天气太冷，又是大过年，大家都在家里迎接着亲戚的到来，只有一些摆摊的商贩，为了生计不得不在过年的这一天出来，何明越买了两份饺子两杯粥就回去了。
　　刚走到楼下，就见一个女人站在楼道处接电话，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何明越越过她往楼上走，身后女人的高跟鞋发出刺耳的响声，一把拽过他，手里拿的吃的差点掉地上。
　　女人充满不耐烦的声音，手里使劲攥着他的衣服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家？”
　　何明越只用稍稍低头就能看到她，女人趾高气扬的踩着高跟鞋，嘴上抹了大红色的口红，眼睛瞪着自己，跟母夜叉没什么区别。
　　“我没家”何明越说完，移开了目光，继续往楼上走，女人也没打算走的意思，跟着他一块上了楼，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里显得格外响亮，何明越到门口停了下来，顿了顿，最后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往里面看，发现许私已经不在了，桌子上留了个纸条，他向前几步把纸条放进了口袋，女人环顾了一下四周，肉眼可见的嫌弃，“你就住这儿啊？”
　　“卡不是停了吗，我不住这住哪儿”何明越微微挑起下颌，吊儿郎当的看了她一眼，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女人刚伸出手，就见何明越一口闷了，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的放了下来，丢下一句“行，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回来”，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真没礼貌，门也不知道关，何明越走过去把门一关，拿出揉成一团的纸条。
　　上面就写了个“我先回家了，谢谢”，何明越把纸条压平放到了一个盒子里，走到茶几上看着两个人的早餐，哼笑了一声，把其中一份放到了冰箱，自己吃完了另一份。
　　刚把饭吃完，扫了扫地，准备下楼扔垃圾，楼梯还没下完，就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你走路头是不会抬起来吗？”许私听见声音，抬起了头，立马脸上就挂起了一个标准笑容，见他手上拿着垃圾，伸手接了过来，丢下一句我帮你扔就跑下了楼，又飞快的上了楼。
　　许私跟着他又进到了他家，不过屋子里好像多了点香水味，有些刺鼻，但也勉强能接受。
　　何明越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见她自觉的把拖鞋拿出来穿上，便开口“你怎么来了？”
　　许私越过他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颇有几分女主人的味道，何明越以为她要搞什么大动作，没想到刚坐下去头就往下低，见她一言不发，何明越有开口问她有没有吃饭。
　　许私头抬了起来望着他摇了摇头，何明越长叹一口气，走到冰箱把刚刚的饺子和粥拿了出来，拿到厨房热了热，放到许私眼前。
　　“赶紧吃”
　　许私接过饭，拿着筷子大口吃了起来，何明越见她一口接着一口吃，怕她噎死，赶紧把汤打开，放到她手里，说道“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不出五分钟，盘子里的饭就被一扫而空，许私吃完用手抹了抹嘴，何明越见她吃完了，把盘子收到厨房，洗完后坐到了许私旁边。
　　许私抿了抿嘴，声音有些沉闷，“我妈有点生气，家里还在吵架，我没地方去就过来了”，说完看了看何明越，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冷着一张脸。
　　过了好一会儿，何明越才开口“嗯，下午我有事，你想待在这待着吧”
　　“好”许私使劲点了点头，心里如释重负。
　　何明越把遥控器给了她，自己又回房间了，许私悄悄摸摸拿出了药箱，往手上被指甲划烂的地方贴了上去。
　　许私早上起床，屋子里找一圈见何明越不在，看了下墙上挂的表就赶紧跑回去了，刚打开门，见李茹手里端着的盘子刚放到餐桌上，看了自己一眼，又到厨房把馍拿了出来。
　　许私站在门口，见李茹没理她，也识趣的走回房间，门刚打开，一个馍就砸到了头上，馍比较软，砸着也不疼。
　　身后的李茹开口了，“你还知道回来”。
　　许私没理她，走进房间躺到了床上，窗帘没拉开，屋内黑漆漆的一片，李茹见到这一幕，立马气不打一处来，把嘴里的馍扔到桌子上，一把推开许私房门，门撞到了墙，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立马楼下就传来骂骂嘞嘞的声音。
　　李茹这次没和楼下对吵，走到床的旁边，一手把许私从床上拽了地上，李茹常年干重活，力气大她好几倍，这一摔，全身都只剩下疼，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李茹才不管这些，一把拽着她头发，发狠的说道“我跟你爸离了，你爸不要你，要想好过你就别惹老子”，李茹看着她，见她眼睛紧闭着，甩了一巴掌就继续出去吃饭了。
　　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许私用袖子使劲擦着脸，见李茹吃完饭出去摆摊了，才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洗了把脸，也出去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也是父母离婚的日子，见不远处的一家三口，许私自嘲的笑了笑，狂风把刘海吹了起来，没有刻意的用手去遮，任凭风打在脸上，好像没有知觉了似的。
　　从窗外望进去，见隔壁的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发红包，边看春晚边聊着天。
　　她什么都没有了，风再大些吧，把我刮走就好。
　　不对，她还有外婆，许私有一年没见过她了，只有每年过年才能回去，今年没机会了，都不在了，回不去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何明越家楼下，自己也没什么朋友，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走了上去。
　　见他手里拿了个垃圾袋，二话不说赶紧抢了过来，帮他丢到了垃圾桶，这下总有办法去他家了，心满意足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