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雨下 其实她从来 ...
-
那年夏天雨下的频繁，好像这样就能打散少女的遗憾，是遗憾吗？可能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因果。
江南烟雨的夏天，沈楠遇到江屿，也许是恋爱的兴奋感，也许是一开始就不打算开始，反正事实总是让人失望。少年时代的情感就像烟花般绚烂多彩，但终究还是会落幕。
我请你走过布满荆棘的道路，你却选择了需要翅膀才能飞过的峡谷。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沈楠呆坐在桌前，微微偏过头去看窗外。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课，突然下课铃响了，老师匆匆说了句下课就夹着教科书走出来教师。沈楠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和同桌说：“今天下雨了，你带伞了吗？”“带啦，我妈跟我说今天会下雨，一开始还不想带，结果真下雨了！神了！”同桌拎着书包站起身对沈楠说道，沈楠点了点头，再没有抬起。
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教室，走之前还在谈论着自己刚知道的八卦。沈楠朝同桌挥了挥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沈楠又望了望天空。原本蔚蓝的天空变得阴沉，可是她却很喜欢这种感觉。
沈楠走出教室，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男生，他也在看天，沈楠认出了他——江屿。沈楠的初中同学。
一个暑假不见，江屿好像长高了，头发也长了。沈楠看着他，本能的反应是应该快点回家，但是江屿好像也看到她了，主动朝她走来。
“嗨，好巧，你也在这所学校读啊……”
“对啊。”没有下文的对话让气氛有些尴尬，这么回是对的吗？她不确定。
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江屿乌黑的眸子盯着沈楠的眼睛看了两秒，好像有一类人天生就会社交，江屿就是例子。
“哦，伞啊，我带了，你呢？”沈楠礼貌性反问了江屿，看着江屿的眼睛，他好像不一样了，但沈楠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我没带，所以现在要等雨停……”江屿看着沈楠，他的眼睛好像一直是带笑的，不论过去还是现在。
“那你要和我一起吗，虽然我的伞不够大，但总比没有好吧，emm，你觉得呢？”她觉得江屿太可怜了，像她一样，雨中的落汤鸡又有谁会施舍呢？除了同病相怜的人吧。但江屿应该永远不会成为和她一样的人吧。“这次以后就不会有交集了”她自顾自的想着。
“好啊，谢谢。”
沈楠似乎也没有想到江屿会答应的这么快。两人凑在一把黑色的雨伞下，江屿比沈楠高出一个头，沈楠尽量把伞举高，江屿看了看她，想拿过伞，被沈楠拒绝了“我来撑就好，不麻烦你。”两人有些尴尬，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校门口。
“谢谢你，我先走了……”江屿朝沈楠摆了摆手。
沈楠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少年□□的身影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晰，雨点打湿了他的头发，眼前的场景就像一幅油画一般，真实又虚幻。
江屿默默捻着手指，他搞不懂刚刚的感受。是在意，还是心跳加速？亦或是雨点打乱了他的节拍？
沈楠一个人走在破旧的街道，身边喧嚣的麻将声此起彼伏，她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好像所有人都比她过的好。为什么？她不甘心。就连她名字中的“楠”也是为了弟弟取的。
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还好她住在三楼，但其实这栋楼本来就只有七楼，又破又烂，下了雨的墙壁显得更加埋汰，石阶上的青苔让人反胃。
沈楠控制着让自己不去想，快步走上楼梯，到了家门口刚想敲门的手顿住了，深呼吸了几下才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女人——沈楠的妈妈。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今天晚上你弟弟要上钢琴课吗？你个当姐姐不去送吗？快点进来！”
总是这样……
沈楠换了拖鞋进了家，快步走到厨房，蹲下剥蒜，好像这些动作早已习惯，又或是不这么做的话迎接她的将是一顿贬低……
沈楠匆匆吃完晚饭去送弟弟上课了，有的时候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爸爸妈妈总是偏心，明明家里没什么钱，却可以给弟弟上两百块的钢琴课。可是多想想就知道了，是因为她是女孩，她迟早要嫁给别人的，她现在花的钱以后都要还给他们，其实她从来就没有家。
晚上她躺在单人床上畅想人生，“如果我有钱了，我一定一定要去全世界旅游，看各种各样的风景，要买一套属于我一个人的房子！一定一定要养一只小猫，小猫的名字就叫舒芙蕾，因为我从来就没吃过，我想要小猫跟着我不受苦，我希望世界和平，希望……”她的愿望不多，可是达到又要花多少时间呢？其实她想要的很简单。
“ 我想要爱”
第二天早上，像往常一样去学校。刷牙，洗脸，吃早饭，先送弟弟去学校，再走去自己的学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学校举行篮球赛了，沈楠被同桌拉去了操场，她向来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但是她抬头的那一刻，江屿正背着光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他的身上好似被披上一层金光，就像落日融金的时候，夕阳的颜色照在海面上，像被融化的金子，让原本就美的海面更加绚丽。江屿的背影让她沉沦。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因为她的梦想可能是别人出生时就实现的梦想……
一连三天篮球赛沈楠都没有去看，有天放学，江屿和那天一样站在走廊望着窗外，今天也下雨了啊，好巧啊。教室里的人全都走光了，只留他们俩站在原地。
沈楠本想装看不见，但江屿叫住了她。
“沈楠，那个……我们加个微信吧，当了这么久同学了，还没你微信呢。”
“我没微信。”
“那qq呢？都行，手机号也行。”
“我没手机。”沈楠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开门见山到“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沈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江屿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像只摇着尾巴的边牧。
沈楠听到她怎么说有些震惊，但她好像没有想象只兴奋，她对江屿很心动，但心动也单单只是一瞬间而已，如果她谈恋爱了，那她可能一辈子都实现不了她所想的未来，这一点也不划算。今天回家又晚了，要被骂了……
“你可以明天给我答复，不急！如果你同意，明天在这里等我！”说完江屿就跑走了。
沈楠回到家后不出意外又被骂了。
“你怎么又这么晚回来？看时间了吗？以后再这样就别回家！这是我家！反正以后你也是别人家的了，天天在外面！小心以后婆家把你腿打断！快进来！等着我给你换鞋啊？”
“我想要爱……想要很多很多爱。”
第二天放学，她照例在走廊等江屿：“你昨天说的话，我答应你，我们在一起。”
说是在一起，其实只是挂了一个身份罢了，沈楠知道她这种人配不上江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屿会想要和她在一起。她搞不懂，只能靠做题控制自己不去想。
江屿觉得沈楠做事太冷静了，从来不做一些改变轨道的事情，和她谈恋爱太累了，永远清醒且理智。他不喜欢这样。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分手了，沈楠当初同意他的告白就是为了试探她在父母心中的地位，可惜毫无意义，他们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弟弟身上，明明她的成绩已经下降很多了，可是他们却一点也不关心。
这样就对了，那她也没有愧疚了。
高考结束后，沈楠报考的一所离家很远的大学，远到比她吃过的盐加起来都远的城市。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感谢江屿，让她知道“爱是可以装出来的，其实她的爱很热烈，只是被家人消磨殆尽后，只剩下了一具躯壳。江屿也许真的喜欢过她，但绝不能被称做“爱”。爱是什么？”
“舒芙蕾！”
“爱”可能就是对任何事物都充满热情吧。
在被爱这个标题前，沈楠永远没有话语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