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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惊鸿一瞥 周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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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住校生返校。
陶茜理所应当重色轻友的和宋子洲一起去上学,陶茜也问过安祎愿不愿意同行,安祎不愿意当百万瓦电灯泡就拒绝了。
宋子洲在一中陶茜在三中,两人升入高中后除了寒暑假很少能有机会见面。
安祎自然忍痛割爱。
晚自习各科试卷物归原主。
几家欢喜几家愁。
安祎的语文成绩一如既往地摘得桂冠。
数学答题卡上的零比对号多,整张答题卡全靠选择和填空拿分。
安祎偏头看了一眼李奕萱的数学试卷,猛吸了一口气,又回头看向那两人的数学试卷,直接上演了一场瞳孔地震的戏码。
她们的数学成绩比自己的三倍还多。
这心情跟坐过山车没什么区别。
“我数学成绩不会是倒数第一吧?”安祎停下转笔的动作。
“应该不是。”李奕萱整理着数学题不忍看她一眼。
安祎手扶着脸,看着黑板愣了神。
羊主任是陶茜高一的数学老师,听陶茜说他对于数学成绩不好的他总会给一点点小惩罚。
安祎对不面善的老师,总有几分忌惮之心。她一直都很害怕数学这一科,“怵”屋及乌。管得松的老师还好,但这次安祎觉得自己在劫难逃。
“放心,羊主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舒蕾看穿她的心思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
周一周二没有数学课。
周三中午午休,安祎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三个女孩也在旁边安慰她让她放宽心。
文三班教室门正对着楼梯口,门外路过的学生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笑着,三楼走廊里的热闹声没停过。
李奕萱拍了拍安祎的肩说了句没事,文三班教室门没关,三楼楼梯上快步跑上来几个人,直奔文三班教室,是程浩和班长他们。
“一个好消息啊,下午的课不用上了。”程浩左手抱着篮球,右手推了推镜框。
在窗户前趴着的几个男生回过头拍手欢呼着。
“一会儿去一楼排队,然后都去操场开会。”程浩抬了抬手。
班里突然炸开了锅。
安祎眉眼一弯,激动地抱了一下李奕萱。
几个人相视一笑。
班长站在讲台上,拿起黑板擦敲了敲讲桌,班里瞬间一静。
“都穿上校服啊,抓紧时间出来站队,站两队啊。”班长吆喝着。
嘉州进入九月之后高温天一去不复返,窗帘被风吹起,迟迟不落,阵阵清风和喧闹声卷在一起,树上的绿叶半泛着黄。
晴空万里。
安祎个子不算高站的比较靠前,李奕萱在旁边陪着。片刻,舒蕾和于嘉熙也跑到队伍前凑热闹。
女孩子就喜欢扎堆在一起嘻嘻哈哈。
秋风拂面,班与班相遇总是互相谦让。蓝色校服被他们搭在肩上,放荡不羁,青春大好,殊不知此刻拥有就是一生最好的灿烂时光。
文三班从操场东门走进去,找到位置后就立即放下搬了一路的板凳坐下。
他们谈天画地。
羊主任忙东忙西,走到文三班面前提高分贝说了一句:“给理十一十二留个位置,都往南挪一点。”
少年们懒散起身,单脚踢着板凳,往南走了几步,漫不经心地坐下。
安祎突然想起一件事。
“嘉熙,一会儿周翀过来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
“哦哦哦对对对,你这辈子能看见了他了。”嘉熙调侃道,脸上的笑意灿烂得过分。
“周翀很好找,最帅的就是他。”舒蕾搭话。
大半个操场都快坐满了,也没见理十一班来人。
转眼间,羊主任又领着一批人往北边来,安祎不耐烦地往南边瞥了一眼,眼神瞬间被吸引住。
二八分碎发半遮着眉毛,丹凤眼又内双,开合之间冰冷又肆意,鼻梁挺直,下颌线完美又利落。
他身形高瘦与那晚照片上的身影完全吻合。
他单手拎着板凳,校服袖子半卷在他的手臂上,几根青筋有力突起。旁边的人不知跟他说了什么,他勾了勾左唇角。
他是周翀吗?
思绪回来,看了眼旁边还在左顾右盼的李奕萱。
应该不是。
一直到操场全部的空位置被填满,李奕萱他们也没找到周翀。
“他们班应该过来了啊。”嘉熙用手抵在额头挡着阳光四处看。
“哎,那不是吗?第二排右手边第七个。”舒蕾一脸惊喜。
安祎随即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原来真的是他。
“喂,喂,喂。”校长在主席台上试着音响。
台下的吵闹声依旧不停,温阳撒出软绵绵的柔光,一眼放去,尽是青春的模样。
“各班班主任维持一下各班秩序,多长时间了还安静不下来。”校长嗓音中带着怒气又用力握紧了话筒。
羊主任站在文三班面前。
瞬间鸦雀无声。
热闹声渐渐消散。
“现在大会开始第一项……”音响发出的声音浑厚有力。
安祎不自觉地往周翀方向看。
他安稳地坐在板凳上低着头,手肘靠在大腿上,微抬眼也皱着眉,懒散放纵又不耐烦。
眨眼间,周翀发觉。
他直直的朝安祎那个方向瞟。
目光撞在一起。
他不躲。
脸上带着几分痞坏的劲目光玩味地盯着她。
安祎羞赧的瞬间回头,心跳声砰砰砰地震荡着胸腔。
他看到这里,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段衍乐看不下去了,拍了一下周翀大腿说:“你逗人家干嘛?”
“明明是她想撩逗我。”周翀不怀好意地又瞧了她一眼。
“行了,咱找个借口走吧。”段衍乐瞄了台上还在讲的校长厌烦地说。
周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老规矩,你先。”
周翀直起身,穿过班与班之间的小道,走到羊主任面前说了几句,羊主任抬了抬手后,周翀闲散漫步离开。
另一边,段衍乐苦苦哀求着理十一的班主任放他去厕所。软磨硬泡下班主任终于松了口。
两人会合后径直往操场南门走。
安祎再次转过脸,才发现原来位置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四处张望之后她才发现,蓝天白云下,他悠然自在,与风同行。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李奕萱顺着安祎偏头的方向看过去。
“啊,没什么。”安祎回神。
“没什么这么痴迷。”李奕萱不紧不慢地追问着。
安祎回过头来没回答。
日落西山,它不留余力地散发着最后一点光和热。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依然滔滔不绝,台下的学生也早就听得厌烦疲倦了。
不知过了多久。
“各班带回。”校领导嘶哑着嗓子喊道。
听到这里,台下喧闹声再次响起。
安祎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熟悉的地方。
他没回来。
晚自习的天像深蓝色加了一抹黑,或圆或缺的明月依旧在那,校园里的路灯没开,隔窗望去,对面楼的盏盏星火与蓝墨色天空上悬挂的灯笼没什么区别。
安祎从桌洞里拿出日记本。
2020年,10月21日,天气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