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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万事万屋 “那么免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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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来这里是想买东西。”
这位迪厅哥的时间相比之下应该是没有那么金贵，这里并没有来别的客人，文予川坐到他的沙发后一直在跟他的猫玩，也没见对方的耐心有丝毫的消失，甚至还给她泡了个茶。不愧是npc……她没喝那茶，主要还是有点不敢，只是礼貌接过，然后开门见山的表达了她的诉求。
“买东西呀，你要买什么？”
男人悠闲的靠在另一侧沙发上，然后朝文予川那边摆了摆手，猫不为所动。他就坦荡的收回了手，转而的把玩起手里的珠串。
这家店内的装潢也同样炫彩如迪厅，那个正门口的七彩灯球在店内还能找到它的一母同胞，更大更闪，而此刻它就悬在文予川头顶。墙上贴着彩绘的马赛克瓷砖，房间本十分宽敞，但是随处可见的抽象摆件倒让这里显得有些逼仄，高饱和的复杂色彩让人看一眼都有些眼晕。房间里还有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感觉像是点了熏香。这里两人一猫的磁场显然都和这个地方八字不合，穿了一身素白褂子的男人跟他的猫就像是在民国看当铺，而一身睡衣灰头土脸的文予川完全是个乞丐。
“我想买一些衣服鞋子，能穿就行……”
“来我这儿买衣服鞋子？”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来抿了一口。
“嗯嗯，便宜一些的就好，我积分不多……”
“我想想啊……那你来错地方了。我这里不卖那些东西。”
“诶，那您知道从哪能买到那些东西吗，以及一些基础的物资……”
“嗯……喜欢吃酱肘子的小姐，是这样……”
“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文予川……”
“好呀，喜欢吃酱肘子的文予川小姐，如你所见，我是曲见商。是这家万事万屋的主人。我呢，是个做情报生意的，当然你还是新人，我也不多收你的，你可以整理一下问题，我一起给你解答嘛。”
曲见商笑吟吟的样子，让文予川想起了大学开学推销电话卡的。可别如我所见了，我就算猜这地方是迪厅也不把它往情报铺子想的……虽然刚刚自己似乎已经把这里当百货商店了……她现在很想为自己被猫美色所惑的莽撞自罚三杯。
“我想知道一些常规的新手指导……比如我去哪里买各类物资，我的积分什么的怎么用，一般来说任务者应该做什么，我应该怎么在这里生存……以及任务的内容大概都是什么？”
“这些啊……”
“等一下!我先确定一下，我问这些需要多少积分。”
在曲见商要步入正题之前，文予川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属于穷鬼的最要命问题，匆忙打断了他。
曲见商微微思考了一下，随后伸手给她比了个二。
“二积分？”
正当文予川想要感慨这里物价也还行的时候，就听见曲见商的声音炸雷一样在她耳边响起了。
“二百积分。虽然有些小贵，但是我还可以给你分享一下好过的任务，让你之后轻松一些，我可是很少带新人的，不过遇见就是缘分……”
“……打扰了。”
文予川已经无心再听他的附加服务，比起诗和远方，她觉得当务之急还是给自己找个鞋穿。她唰的站起身给猫往旁边一放就要逃之夭夭。
“哎，你跑什么，觉得贵可以便宜一点嘛。你们新人第一关不是也应该能拿个五六百，二百虽然贵了点但是我的情报很值的，你了解了再去下个任务不就立刻回本。”
曲见商快步走过去把她又按回沙发坐着，猫也很配合的蹦进了她怀里。
文予川被猫砸的懵了一下，然后缓缓抬头看向了曲见商，沉默许久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开了口：“我评级C，只有150积分。”
曲见商沉默了。
文予川也沉默了。
酱肘子一直沉默，文予川就没听见他叫的。
“你不是npc吧。”
文予川决定再确认一下，然后麻溜离开这里。真受不了了，这个不待见穷鬼的地方。
“哈？不是。我也是任务者。”
“好的，那拜拜。谢谢您，猫很好摸沙发也很软，您这装修也很好看，相信您的情报更加精彩，但是我真的买不起，我做任务的能力也非常一般。祝您生意兴隆!”
文予川趁着他愣神，竹筒倒豆子的说了一堆，随后起身快步往门口走。
“喂，先别走，我送你点情报怎么样？”
她刚到门口，就听到曲见商有些无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免费的？”
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过去。曲见商靠在沙发边，猫绕着他脚下打转，室内缤纷的光线缭绕在他身侧，这场景有些迷离的梦幻，但是视觉的享受远远比不上听觉的震撼。
“免费的。”
曲见商不紧不慢的说，还朝着文予川做了个请入座的手势。
“当然也不是全无条件，我想知道你的第一个任务。如果可以的话，坐下聊聊。”
“真的假的？”
文予川将信将疑的挪了回去。
“千真万确。反正我也没别的生意，不如送你个人情啦。不必担心我会强买强卖，没有契约书我拿不走你的积分。而且这里可是绝对休战区，我要强买强卖也是要被制裁的，你就150积分，没那个必要。”
“哈哈……我对我自己废物这个事应该有很清晰的认知了……不用反复强调了。”
这就是只要你是个废物就没人能够利用你吗……文予川无奈的扶着脑袋。
“也并没有吧……”
“那我能知道你的第一次任务评级吗。”
曲见商思考着，手摸了摸鼻子又搭上下巴，然后扭头看向文予川：
“A。”
“……”
“A级可以拿将近一万的积分。”
他不动声色的补刀，文予川只想找个机会人生重开。
曲见商坐回了文予川对面的沙发，非常诚恳的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听过幸存者偏差吗？我真不觉得你有多废物，每一次任务都是一次选拔，虽然系统说不为难新人我也并不会这样觉得。对于做第一次任务基本没有任何经验的你，能够通过就已经很厉害了，大多数人可都被直接淘汰了。”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大多数人会被淘汰的……”
“猜的。”
曲见商毫无心理负担的朝她眨了眨眼。
“……我觉得那我明白为什么你生意少了。”
文予川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你不是要问我的第一个任务……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任务是，我在一个山洞……等等，你读过柏拉图的《理想国》吗？里面有一个很著名的火焰囚徒的隐喻，我所处的环境很像那个，又完全不一样……”
“是那个把一堆野人养山洞里从小只给他们看皮影那个吗。嗯，你继续说。”
“呃……也可以那么理解。总之我也只能看见墙上的影子……而且大家都有单独的小隔间，系统让我可以通过每人问五个问题以及观察影子最后确认谁是那个异类。或者，我可以选直接跑出山洞。就这样。”
“你是超时了，还是问多了？或者答错了，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曲见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撵着手串的珠子。
“……我没问，我选了直接跑。”
“……”
曲见商的动作停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噗嗤乐了。他抬头看着满脸都写着摆烂无罪的文予川，随后幽幽说道：
“从某种意义上，你真是出奇的不适合这个任务，又意外的适合。”
“……你好像在说什么废话。”
“你应该或多或少玩过角色扮演的游戏之类的吧？反正在这里做任务你理解成游戏就可以了。买了游戏总不能什么成就都不拿一个吧。”
“……我都是放库里落灰。”
“那你买它做什么。”
“折扣打太狠了……”
“……你最好等我情报打折也来照顾一下我生意。”
他清了清嗓子，随后继续说道：
“这里的任务类型基本都是解密生存类，而且偏恐怖游戏，不要相信任何一条宣传，你去大厅就知道了。任务等齐人就能开。如果你想要多拿些积分，就得多探索……当然，我也并不是鼓励你拼命，因为在任务中出了闪失的并不会回到这里，也没人能证明他们是回到了那个现实世界……”
“这样……那有一直保守混任务的吗？”
“啊，你觉得是没钱可怕还是没命可怕？”
曲见商给她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文予川识时务的选择了噤声。
“你现在可以撩开袖子看看，你的左手腕会有一个红色的小方块印记，如果你去npc开的店买东西，可以把手腕贴到他们那的卡机进行支付。如果是私下里交易，是需要公证人立契约书的。这个你可以找我啦，我只收很少的手续费。”
“公证人？”
“开店要交税的，你以为什么，我可是有营业执照的。其实你如果想不做任务挣积分也可以去找个地方打零工，不过那都只是做任务的零头。”
“好的……”
“如果你要买便宜一些的东西可以去这里，‘速递物流’，看现货去‘随便逛’，住的地方便宜的是那个‘大杂烩旅店’它也提供餐饮。那些地方的店员基本都是机器npc，看来你已经从别人那知道这个了，那你是怎么找我这来的……唉，年轻人，有时候不能只看表象啊!”
文予川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想着什么表象不表象的，你那店门那么黑我能看出个什么来，而且那几个店也不像正经店名啊!……也没有要说你这是正经店名的意思。
曲见商：“那么免费服务就到这儿了，真的不考虑看点付费的？”
文予川：“不了不了谢谢。”
曲见商：“充个会员呢？”
文予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