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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看得清楚的谜 他就像毒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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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出靳小语电话的时候,那小孩还乖乖地坐在秦杨身边。午后的咖啡馆透着那么一股子慵懒。
秦杨听说武珞见过靳小语的时候心里是惊了一下的,那个人,他怎么可能忘记,当初走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就是别扭的,两个人在伦敦的时候什么肉麻的情话,什么浪漫的事情都做过,有很多时候秦杨觉得自己是爱靳小语的,他的软言细语,他的身体,他的温柔,但是时间越长秦杨就越怀疑自己。靳小语知道他的一切,但是他对靳小语呢?甚至连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这算什么事啊,住在一起1年了,除了知道做些爱做的事情意外,除了每天不定时地靳小语会说自己出去工作了以外,秦杨对他一无所知,家庭,工作,朋友。当问起来的时候,靳小语也会巧妙的转换话题,或者用亲吻代替了。渐渐地秦杨不知道自己对靳小语是什么感觉了,他就像毒品,让人上瘾,欲罢不能,但清楚的知道绝对有问题,迟早有一天要发生什么的,靳小语的微笑甚至都有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感。
电话理所当然地没有通,他回国了自然要换电话号码,秦杨不禁笑起来,自己是什么脑子。
转头看看那小孩,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喝着咖啡,薄薄的嘴唇不经意沾上了咖啡的白色泡沫,他抿着嘴,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全身的皮肤都泛着橘红的光芒,白色的T恤空空地挂在身上,袖子的部分因为胳膊太细显得空落落的。
秦杨把电话装进兜里,伸手把小孩的脸掰了转向自己,小孩惊了一下,嘴动了动没说话,呆呆地看着秦杨。秦杨两手捧着他的脸,笑着摇了摇头,伸出大手指头擦去了他嘴上的白色泡沫,然后恶作剧一般地舔了舔自己手指,说:“还不错。”
小孩的脸似乎是红了,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这个样子,像极了小动物一般的乖顺,秦杨觉得真有意思,可是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小孩的名字,其实昨晚小孩就告诉过他了,可是一夜之后,他秦杨通常是必定选择性失忆的。
“那个,你的名字是?”秦杨伸手搂住小孩的肩膀。
“……”小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杨,那眼神里清晰的委屈让秦杨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忘了对方的名字这种事,还真是……
“宋澈,XX大学的”小孩说完就低下头,看起来真是有点生气吧。
“哦,对不起,我记性不好,别介意”说完秦杨还安慰似的紧了紧楼住宋澈的手。
秦杨知道自己无聊了,这算什么,就跟玩过家家一样,不喜欢,但也不拒绝,就这么搞到一个宋澈这样的孩子。要说喜欢,他秦杨随时都可以喜欢任何人,他知道每次开始就注定了他要伤害别人,一开始有的负罪感,后来次数多了也没有了,至少给别人带来过短暂的快乐也算是平衡了吧,平衡了他无法给对方的爱。
在酒吧遇见靳小语,是偶然也是必然,两个人中间隔着那么多暧昧的男男女女,依然能清楚地辨认出那个昏暗灯光下的影子,他们对彼此的身影都太熟悉不过,那清晰的线条无数个夜晚他们都用彼此的手探寻了无数遍,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小到对方抬手的姿势,歪头的样子,太熟悉了。
纵然靳小语清楚地看见秦杨身边牵着的宋澈,他也还是那样微笑着走过来,什么也不说,给了秦杨一个大大的拥抱,还顺便用嘴唇擦过了秦杨的耳朵。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危险的诱惑一样,秦杨从看见靳小语的时候就深深的感受到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牵着宋澈的手感觉到细微地用力,转头看宋澈的脸上是严重的不安。
秦杨伸手摸摸他的头,像是告诉他,没什么的,别担心。
这种状况在秦杨和靳小语在一起的时候也常有,要是在以前,秦杨会不管身边人的感受转而骄傲地和靳小语亲热,他在乎多一点的从来都是靳小语,而靳小语每次都会胜利地告诉秦杨身边的各路人马,他秦杨再在外面玩,他在乎的也是我,最终他人也还是我靳小语的。
而现在眼见秦杨安慰身边的人,靳小语的眉头藏在头发下面,没人发觉地皱了起来。
“hi!好就不见”
“你怎么也回来了?”
“这个,要问你吧”
两个人眼睛里的东西,宋澈看得清清楚楚,他紧张地抓紧秦杨的手,不管对于抓住秦杨的心还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都不擅长。
而楼上的武珞也看见了,秦杨,靳小语,还有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孩,这个画面让武珞觉得头疼,不得不感叹酒吧的混乱,这个时候他甚至有些要等着看好戏的心情。
眼看着三个人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武珞正在暗暗笑话秦杨惹火烧身,秦杨却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支使布布上来找他下去一起喝酒,武珞看了眼楼下,秦杨正好抬头看见他,远远地招了手。
武珞觉得这感觉,真不好。
秦杨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没有安全感了,面对靳小语,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危险,而有武珞在的话就会好一些吧,真没出息,自己什么时候变这样了,或者说自己和靳小语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一向干燥的手心里有了细细的汗。
四个人,就比较诡异了。
至少武珞是这么觉得的。硬着头皮,脑子里拼命在说不要下去不要下去,腿脚却不听使唤地下了楼,打了一圈招呼坐下来,面对着三个奇怪的人,武珞头皮发麻地活络着气氛。坐在靳小语身边,对面是一脸紧张挤出笑容的宋澈和比平时沉默很多的秦杨,四个男人,本来就有问题,还非要说着些有的没的来粉饰太平。
“咳,这位是谁啊?”武珞看着对面的小孩。
“哦,宋澈,我的……”秦杨正在想怎么介绍好
“我们是情人”宋澈伸手拨了拨荡在眼前的头发,正经的样子把武珞接下来调侃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气氛是从这时候开始不对的,秦杨偏头看着别处不说话,靳小语含笑看着秦杨,武珞觉得快疯了,瞪了秦杨无数眼,见对方没有回应,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小宋啊,我有点儿晕,你陪我去拿两个果盘过来?我拿不下。”
秦杨觉得再不离开,自己就要被这诡异的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宋澈看了看,一个漫不经心和一个故作轻松的两个人,也很懂事地跟着秦杨离开了。
秦杨几乎是绝望地看着武珞离开的,心里巴不得有个小人冲出来抓住武珞的手喊住他叫他不要
走。
剩下两个别扭的人,靳小语拿起酒杯和秦杨碰了碰,喝了一口,秦杨看见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好像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内心里窸窸窣窣的开始活动。
“为什么突然离开?”靳小语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便迎了上去,问的似乎漫不经心。
“不喜欢了,恩,这边也有事,就走了啊”
“是么……秦杨,我们有什么问题,你要这么离开,甚至不跟我说一声?”
“小语”秦杨抬头看着靳小语“我们之间太多问题了,是,看上去是很美好,但是你是谁?你从来不提你自己,你不笨,你知道我在说的是什么。”
靳小语的微笑有时候真让秦杨抓狂,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握着杯子的样子一度令秦杨很着迷,但现在他真想冲过去打破这一切,看看靳小语除了淡然从容和温柔还有没有别的情绪。
“这样啊……但是不是单单为了我离开伦敦的吧,其他原因呢?”靳小语歪着头不紧不慢地说着
“因为你父亲吧”
秦杨有些惊讶,关于回来的原因,他还没有来得及跟任何人说,甚至是武珞也还不知道,他眉头皱了起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靳小语摆摆手叫停了。
靳小语继续摇着手中的酒杯,缓缓说着:“秦杨,你父亲,是不再年轻了,所以有时候做事有些……怎么说呢……我想你比我了解他,本来那么大的公司,他自己经营难免是会很累,老人家是该休息的……”
“你什么意思?”秦杨觉得危险,没有哪一次觉得现在那么危险,那薄薄的双唇还会说出什么,手心里的汗让他觉得难耐。
“你回来,是要帮助你父亲是不是,公司的状况,你大概知道吧,要是没有大量的注资,恐怕过不了今年了。”
有些事情,顺着想就会想到一些东西,危险和可怕笼罩了秦杨,还有紧张,面前这个温柔地和他度过很多快乐时光的人,此刻却让他无比害怕。
“小语,你怎么知道这些,你?!”
武珞和宋澈带着果盘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更加别扭地坐在那里,秦杨纠结的眉头让武珞心里一惊,而宋澈则早就快快跑到秦杨身边一脸关切并不时瞥了瞥对面一脸闲适的靳小语。
“靳小语,不可能,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你等着瞧吧。”突然秦杨站起来拉着宋澈就走,武珞拉也拉不住,追出去的时候秦杨摆摆手说自己没事就上了出租车。
这是怎么回事?
武珞感觉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起来,坐到靳小语对面的时候,他看着安静喝酒的靳小语,还是黑色衬衫,挽起的袖口,狭长的眼睛掩饰不住的光亮,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了?”
而靳小语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说,武珞深呼吸,心想你把秦杨惹成那样,问你还不说,什么人啊。他还是沉住气又问了一遍。
“想知道?”靳小语此时却突然换了副恶作剧一般的面孔。
“恩”武珞有些气燥。
“这里太吵,去你家,我慢慢告诉你”
“啊……你……开什么玩笑……”武珞很少这么语无伦次,他一直就能控制好自己的想法和做法,结结巴巴地说话是他不会发生的事情,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靳小语的防范感似乎是更强烈一些,要在平时,朋友去他家过夜什么的,都没问题,但是眼前这个略微跟着音乐摇晃身体的男人,看上去就像危险漂亮的毒蛇。
“走吧。”甚至没有疑问的语音,武珞被拉起来朝门口走去,男人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清晰的脉搏在那双手的覆盖下越发地加速跳动,是有些趔趄的吧,武珞的眼神刚好能超过靳小语的肩膀看清前面的路。
忙碌的布布抬眼就看见自己的老板被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牵出酒吧,想喊住他们,却看了眼那个牵住老板的人就退缩了,突然发现武珞的外套还在楼上,她只是张了张嘴,在声音出来之前,那两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武珞把这一切归结为不胜酒力,是的,是因为喝了酒,浑身没有力气才会被这样牵制着一样出了酒吧的,就是这样,他告诉自己他已经醉了,所以才会这样。
深夜的街道,冷冷的夜风,前面的男人只在遇到路口的时候转过头来问朝哪边走,然后武珞就乖乖地回答,直到站在自己家的客厅,武珞还是觉得恍惚,今天到底是喝了多少?怎么这么醉。
深蓝色的沙发上伸直了腿了男人,慵懒地靠着,还是那一副戏虐的表情看着武珞。
似乎夜风吹得有点凉,武珞站了一小会,晃过神来的时候有点生气,压抑着别扭的心情重重坐下来,抽出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有点烦躁。
“说吧,什么事儿,你和秦杨,说说”
“你该给我倒杯水”
“一会的吧,累,要不你自己动手,就在那边”武珞知道自己的烦躁,因为想不通刚才自己是怎么了,是傻了么,就像这样被抓回来的一样。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事情,武珞喜欢可以自己控制的感觉,而不是刚才那样被动的,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他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沙发上喃喃,武珞,你要冷静。
靳小语抿了抿嘴,了然地站起来去洗了两个杯子,装了温热的白开水,抓起武珞的手轻轻放了一杯在他手里,然后自己抱一杯在武珞脸部抽搐了的表情里安然地坐到他旁边。
真邪门儿了,这个人,房间里的灯光很亮,靳小语慢慢喝了一口水,嘴角的笑容敛了下去,显得沉静很多,如果说之前他给武珞的印象是浪荡轻佻的,那么现在手中的这杯水则让武珞忍不住想起温柔这个词。
话题是被轻易扯开的,靳小语讲起了他和秦杨在伦敦的相遇和在一起,讲起了对秦杨的看法,后来又聊到武珞和秦杨的友情,武珞很轻易就被靳小语主导了话题而自己却浑然不知,好像话匣子被打开了一样,讲起了关于性取向的问题。
“其实你们这样,真不好,怎么说呢,玩玩可以,要长久在一起真有点悬”想起秦杨,武珞总是痛心疾首的,是自己兄弟一样的人,这么混乱和不正常,武珞还是有点担心。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就像吃饭,有人喜欢荤的,有人闻见油腥就想吐,活着不是为了开心么,只要你自己活的开心,也能给对方带来快乐,不危害别人,有什么不可以?”
“我知道,我就是这么想了,所以才不再劝秦杨改变什么,免得他烦。但我总觉得奇怪,你说,两个男人,在一起?!呵呵……不别扭么?怎么喜欢得起来,完事儿还□□,更别扭。”
“武珞,怎么说呢,对于感情,我们关注的应该是爱不爱,而不是爱男人还是女人,你说呢?”
“恩,你还挺会说的”
两个人此时的气氛完全就是老朋友一样,武珞似乎也忘记了自己最初要说的是什么话题,两个人说着话,武珞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靠着靳小语,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腿担在沙发扶手上晃荡,而靳小语就任他靠着,歪在在沙发的另一边扶手上手撑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话。
武珞在睡着之前看了眼钟,4点整,打了两个喷嚏,又黑白颠倒了,什么时候才能规律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