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穆如清风

4、不好说 在梦境到来

　　武珞一个人回到家里，他觉得很疲倦，把钥匙挂好，他边往浴室走着边把衣服脱了，开了热水冲着，太阳穴在跳动，他站在花洒下揉着头发，此时的他觉得脑子里乱乱的。

　　靳小语毫无疑问是个特别的人，他就那么站在灯光朦胧的地方，鼻子以上都隐藏在阴影里，武珞能看清楚的就是那一直微笑的薄唇和尖尖的下巴，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的，那些事情就都那么简单地被他说出来。

　　武珞一开始还问，后来就只有靳小语一个人在说了。

　　靳小语是秦杨的情儿，他跟秦杨在一起整整一年，感情也还算稳定，虽然大家都知道秦杨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他无论怎么玩儿，最终还是能回到靳小语这儿，所以两人就这么处着。至于那钥匙，是他们两人住的地方的钥匙，拨片是靳小语送他的。

　　这些事情，武珞听了，他能想象出来这些事情是合理地发生的。但是为什么靳小语会在这里出现？秦杨知道么？找武珞干什么？

　　那么多问题，靳小语依旧是缓慢地叙述着，他的声音几乎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轻佻的，这个人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最终武珞可以得出的结论就是，没有人知道秦杨为什么要回来，就连眼前这个男人也不知道，大家都笼罩在秦杨制造的小烟雾里，他秦杨注定造不出什么大烟雾，因为他就是这个一个跟常人脑子构造完全不一样的人。从秦杨回来到现在，武珞就没好好捞着跟他说话的时候，所以武珞想，等明天他风流快活完的，看不好好审问他。

　　至于靳小语，他说完这些，一直保持微笑着，他看着武珞，像是玩味的眼神让武珞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个叫靳小语的男人，浑身透着一股邪气，好像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里，像是他天生就这么淡漠，但是他有时候又那么真实地跟你开着玩笑，黑色的衬衣依旧是敞到刚好微微露出胸膛，这次是黑色的，更凸显了他的苍白，武珞迎着他的眼神看着他，太阳穴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突突跳起来的。

　　靳小语说：武珞，你知道嘛，我觉得秦杨是因为爱你才回来的，所以我也回来了，我是来破坏你们的。

　　武珞觉得可笑，这话那么可笑，靳小语的中文略显生硬，特别是当他大段讲话的时候，可是又那么直白，直白到让人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谁会这么说话啊，还是这样的口气，武珞问他：“别逗了，他怎么可能爱我，我才是不明白你到着来干什么？”

　　“我爱秦杨，我爱死了他了。武珞，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走就走，也想弄明白我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武珞，他爱不爱你，以后就知道了”靳小语说完，武珞没有接话，毕竟很久没见了，很多事情，他不好说。

　　就在武珞沉默的时候，靳小语弓了腰，脸慢慢凑近了武珞，带着他从见到武珞就没有改变过的平静，还是那样微笑着看着武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武珞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靳小语，我告诉你，谢谢你坦白告诉我这些，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会再问秦杨。”武珞低头深深吸了一口烟，他刚才看清楚了靳小语的眼睛，跟他本人感觉太不相称的单纯明亮。

　　武珞没有能去问秦杨，因为他进酒吧就没看见他，布布过来说看见秦杨带了个小男孩走了，武珞回头看看跟进来的靳小语，他只是耸耸肩摊开手，就径直走到刚才坐的地方喝起酒来。

　　很快，靳小语身边就围了几个男女，武珞远远看着皱了皱眉，真是什么人跟什么人在一起，秦杨已经是个够能招蜂引蝶的了，他靳小语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武珞洗完澡，时钟显示已经4点了，他倒在床上，太阳穴终于不再突突了。

　　外面很安静，武珞想起以前，秦杨和他偷偷地躲在学校厕所里抽烟的时候，秦杨搭着武珞的肩膀说：“嘿，珞啊，我发现我喜欢男的。”武珞当即就拍他脑袋“说什么呢你，你不是有女朋友么你，别不消停。”秦杨就嘿嘿地笑，武珞当时也笑，秦杨当时的小女朋友还在外面帮他们把风来着，想起来武珞就觉得无奈，当初要是好好管他，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秦杨喜欢男的这个事实，武珞一直无法接受，骂过打过，秦杨表面太平，其实也照样是我行我素。后来武珞知道了，也不再说什么，毕竟那是他秦杨的生活，他们是朋友，只能接受事实，接受了也就没什么，只要他高兴。

　　想着想着，他很快就有了睡意。在梦境到来之前，他眼前浮现出靳小语的样子，忘了问他多大，干什么的，难道也是个逃学的？又想了想他的说话方式，还真有点，恩……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