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缘起 明明人那么 ...
-
公元618年,京城变了天,皇帝病重,皇子开始争夺皇位,各路大臣开始站队。公元619年,长达一年的内战结束,皇帝驾崩,留下遗旨将皇位传与太子卓远。
太子登基,各国躁动,都想在怎么刮分这个根基不稳的国家。危难关头,镇国将军池卓,主动请缨,带着夫人与不到七岁的幼子,前往边关驻守。一守便是七年。七年间,池卓带领将士们收复了一座座城池,抵挡了无数次敌军来袭。边疆也渐渐稳定下来,池家以及池家军也在京城打响了名号,成为了百姓们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
皇帝体谅镇国将军,特意下旨,请将军回京。
“池卓,池与非!你们两个再不快点,婉婉他们就要等急了!”宁禾朝着角落说悄悄话的父子二人大喊。池卓见妻子在催,连忙拉着扭捏的池与非走到宁禾跟前,憨憨地笑道“哎呀夫人莫催,我们这不是来了嘛。再说,边疆已经稳定,今后我们都将住在京城中,不差这一时。”池与非伸手拽住宁禾的袖子。
“娘,您要不还是让我待在府里吧,什么赏花会,我真的不想去。”池与非嘴里嘟囔着,抬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着望向宁禾。宁禾瞧着自家儿子这幅模样,这心里像是被一支箭戳中一般,可再仔细想想,池与非与同龄孩子玩不到一块,这要是再这么下去,这人不知道会被闷出什么病来。
宁禾摸了摸池与非的头,“小池儿乖,我们就是出去赏赏花,散散步。今天你婉婉姨母也在呢,你婉婉姨母啊有三个孩子,你到时候可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啊。”
池与非憋红了脸,见撒娇对母亲没用,转头又看向了池卓。池卓每日在军营里带着将士们杀敌,见惯了儿子在战场上厮杀的模样,如今见儿子撒娇,他也没辙,这刚想开口,瞟见妻子瞪向自己的眼神,默默把话咽会肚子里,半天憋出来一句“小池啊,母亲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出去多交交朋友,总是好的。”
池与非见父亲也不向着自己,顿时像蔫了的小花苗般,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沮丧起来。宁禾朝池卓使了个眼色,迈着小步走向马车,池卓也一把拎起自家儿子,跟上妻子。
“婉婉!你我二人有多久没见了,你瞧瞧,人还是与从前一般的水润。”宁禾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朝着不远处以为贵妇人走去。宁婉上前与宁禾相拥在一起,而池卓和沈瑾弋二人则背勾者背。“啊,你瞧瞧,这是我的儿子,池与非,小池快叫姨母。”
池与非微微抬头,撞上了宁婉的目光,火速低下头,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火红起来蔓延至脖颈。“姨母……好。”池与非紧攥着衣角。“小池啊,长这么大了,上次姨母见你的时候啊,你还这么小。”说着宁婉还伸手比划了一下。“你姨母我呀,也有三个孩子,哝,在哪呢,你快去和他们一起玩吧。”
池与非扭捏着,望向宁禾。“小池啊,快去吧。”宁禾笑眯眯看着池与非,打破他内心那一点渺茫的希望。池与非低下头,迈着小步走向那一处花灯小摊。人很多,池与非小心地避开人群,抬头望向花灯小摊。一抹清瘦的身影映入眼帘。男孩的眼睛很大,可眼底下有淡淡的乌青,皮肤很白,有一种病态感,他的鼻子很挺,嘴巴也很小巧,几缕发丝在脸颊旁微微飘动着,身着青色长袍,乍一看有些像女孩子。
池与非加快脚步,走到那男孩跟前。“那……那个,你好……我……”男孩闻声抬眸看向池与非,池与非在与男孩对视的一瞬间,大脑瞬间空白。好……好美。
“你就是小池吧。”摊子旁走来一男一女。“你好,我是丞相府沈长虞,这位是家妹沈青姝。”沈青姝向池与非莞尔一笑。“这位是舍弟沈祈安。”沈祈安向池与非微微点头,便将头偏向一边,不再有任何动作。池与非挠了挠脑袋,也别过头去,再无动作。
四人在繁华的长安街上游荡着。“哥,你瞧,那里好像在放花灯哎。”沈青姝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指向了福河。“与非,安儿,一起去看看吧。”沈长虞回头望向两人。沈祈安微微点头,池与非碰了碰鼻子道“我……我没问题。”
四人走向福河,人群突然拥挤起来。
“哎,你别踩我啊。”
“哎,你别挤啊。”
“怎么回事,突然这么挤。”
…………
突如其来的人群将并肩的四人冲散。沈长虞抓住沈青姝的袖子,另一只手去够沈祈安,沈青姝也伸手打算去抓沈祈安,可人群的躁动,迫使沈祈安跌到池与非的身上,而四人也被人流阻断,沈青姝与沈长虞只能伸着双手,不断向沈祈安他们靠近,可都是徒劳。
“安儿!安儿!”
…………
不知过了多久。“这人群,貌似安静下来了。”沈祈安望向人群中,寻找着阿姐与兄长的身影。池与非微愣,他没想到这位小少爷会主动与自己搭话。憋了半天,红着一张脸小声道“是啊,毕竟大理寺的人来了。”
“大理寺?大理寺怎会出现在此?”沈祈安转头,望向池与非。池与非一抬眸便撞进了小少爷那求知的目光中。此时天色已晚,花灯的火光攒动着,为小少爷的脸上增添一丝红润。小少爷的嘴微张,鼻子红红的,一双大眼睛亮亮的,活脱脱像只小兔子。
“啊……”池与非愣神。好可爱……空气就这样凝固,过一会池与非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许是出了什么乱子,赏花会的人如此多,出了乱子也不稀奇。”沈祈安吸了吸鼻子,不再说话。
二人便如此站在河边。池与非撇向沈祈安,瞅见他的身子在冷风中微微打颤着。犹豫片刻,他解下了披风,小心地为沈祈安系上。
错不及防肢体的触碰让沈祈安打了一哆嗦,他略带疑惑地望向池与非。池与非被他着般的目光看的羞燥起来。“我见你冷,所以才把披风给你,我在军营里待久了,身子骨硬朗着。”
沈祈安别过头,燥热的感觉从耳朵蔓延到脸上。“谢……谢谢。”
“为什么这条河要叫福河?这名字怎么读怎么拗口。”池与非小心地望向沈祈安。沈祈安微微侧头,看着池与非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愉悦地勾了勾嘴角道“这福河的周围有四个湖,分别是月湖、寿湖、祈子湖、药湖。月湖是人们祈求姻缘的地方,人们会在湖旁的梅花树上系上充满心意的红绳,这样月老就会收到人们的请求,将二人的姻缘线系在一起。”
沈祈安看向池与非,池与非眨巴眨巴眼睛,不自在地某了某鼻子。“寿湖,人们祈求长寿的地方,那里的湖水清澈见底,十分干净,人们在寿湖旁建造了一座神像,每日用寿湖的水清洗神像,再摆上贡品,祈求神灵开恩。祈子湖,顾名思义就是求子的地方啊,人们会去祭拜那里碧霞元君的神像,求子。”沈祈安眨眨眼,看向池与非通红的耳朵,继续说道。
“而药湖,周围长满了药材,就连湖水,也是药一样的浅绿色,许多大夫会去那里采药。这四个湖的湖水在福河交汇,人们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是神灵的祝福。所以起名为福河。”
花灯缓缓飘向天空,“呐,花灯下你要许愿吗?”沈祈安拉了拉池与非的袖子。二人双手合十在胸口,嘴里默念着自己的愿望。
“你许了什么愿望啊?”池与非望向沈祈安,沈祈安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嘘,说出来就不灵了。”池与非挠了挠头,“你许了什么愿望啊?”沈祈安期待地看着池与非。池与非望向天上的花灯,双目坚定道“我希望国泰民安,百姓和乐,愿这世间再无战争。”
少年转头望向沈祈安,露出了笑容。沈祈安微愣,轻笑一声。这个小将军倒还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