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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雨欲来(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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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中的教导主任大有来头。据说是其特别有手段,是校长特地重金挖来十三中的。
虽然是空降兵,但是自他上任一年多以来,十三中的学习风气更浓厚了。
但是温鹤原却不喜欢这位教导主任。
周建川——也就是教导主任——同样看温鹤原不顺眼。
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教育理念的不合,倒也没有。周建川讨厌温鹤原的理由很简单:温鹤原是林益宁的爱人。
周家与林家是竞争关系。
周建川是周家人。虽然周家旁系众多,但是周建川可是正儿八经的周家大房出来的人。只不过是大房竞争激烈,周建川没机会去争夺周家家主之位,甚至不能在周家企业谋个一官半职,所以才遵从自己的兴趣爱好,成为老师。
不过和温鹤原不同的是,周建川成为老师走的是周家的门路。或许是因为不能参与管理公司,
所以周建川就退而求其次,管理学生。所以周建川是不教书的。
周建川上任后的“壮举”,就是将十三中的请假条例大肆修改了一番。
温鹤原这次来找周建川,正是向他询问有关学生请假的事情。
温鹤原刚走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周建川就直勾勾地盯着温鹤原。
周建川和林益宁是一辈人,但是由于周家枝繁叶茂,他的年龄比林益宁大很多。
现在的周建川,是个四十多岁面临秃顶危机的中年男人。
“周主任。”温鹤原对周建川点了点头,首先向他打招呼。
周建川不置可否,眯了眯眼,眼珠在眼眶里打转。他上下扫描了一番温鹤原,语气淡淡地说道:“是温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温鹤原见周建川态度冷淡,对其不理不睬,也不在意,直接开门见山:“周主任,我想问问上周赵雨生和傅渠这两个学生请假的假条是谁签字的。”
上周赵雨生和傅渠请假离校,他们的假条应该是由班主任来签字,奈何他们的班主任出差了,短期的请假假条应该由代课老师来签字。但是刚才温鹤原在办公室里问过了,上周的代课老师除了温鹤原之外,剩下的代课老师都说没给他们签过假条。温鹤原没办法,只好来教务处询问。
周建川听到这两个学生的名字,眼眶里的眼珠转动的更快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温鹤原,又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突然之间,周建川热情地笑着对温鹤原说:“温老师啊,学生的假条当然是由班主任签字的啦。你想知道是谁签的字,直接去找他们的班主任不就行了,没必要再来教务处了吧。”
周建川又说:“哎呀,温老师,既然你不是班主任,那你还是把你的精力放在教书上吧,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麻烦您一一审阅了!没什么事的话,温老师还是赶快回去备课吧!”周建川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他脸上的褶子就像一朵菊花。
温鹤原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周建川不仅没有给他看请假的假条,还要赶他走。
以往周建川虽然不喜欢他,但都是私底下给他穿小鞋,没想到今天直接撕破脸,这是要直接送客啊!
温鹤原当下也不客气了,直接说道:“周主任,听说您为人处世一向大方,今天这所作所为,不像是你的处世风格啊。依我看,不会是最近家里有什么烦心事吧!”正巧林益宁前几天说过周家内部斗争严重,大房近期损失惨重。温鹤原刚好拿这件事回呛周建川。
周建川一听,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连面子上的工程也不做了,直接伸出手,指向门口,“温鹤原,我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东西,请回吧!”
温鹤原嗤笑一声,离开了。
温鹤原心下奇怪,今天的周建川怎么火药味那么浓,他还没开口向周建川要赵雨生他们的请假条来查看呢,周建川就直接拒绝了。看起来就像是周建川知道自己要查看请假条。
不过,赵雨生和傅渠只是普通学生,家世不显赫,学习也不突出。但是刚才周建川的表现就像是早就认识赵雨生和傅渠一样。
不过,周建川以为他不给自己看请假条,他就没办法了吗?
上周五温鹤原询问保安李叔关于赵雨生的情况,李叔顾左右而言它,这件事温鹤原可没忘。
现在正是去找李叔的好时候。
来到保卫处,正好李叔今日值班。
远远的,李叔就看见了温鹤原。
“小原啊!快来快来!”李叔热情地和温鹤原打招呼。
温鹤原快步走过去,“李叔。”
等到走到李叔面前,温鹤原直接开口询问:“李叔,上周五我问您的那件事,您还记得吗?”
李叔点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李叔,请问您还记得赵雨生和傅渠的请假条上面的签名是谁的吗?”温鹤原问道。
李叔想了想,点点头,“是周主任的。”
温鹤原一听,顿时感到诧异。
周建川?
赵雨生和傅渠的假条竟然是周建川批的?!
温鹤原抿了抿嘴唇。
周建川不仅给赵雨生和傅渠批假条,还不让自己查看假条。
这种行为,就像是……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授意。
是周家?
不,不是。
温鹤原首先就否定了周家。
先不说赵雨生和傅渠与周家有什么关联,单就说这种行事风格,与周家一贯以来嚣张跋扈的作法完全不同,定是他人借周建川之手行事。
有谁能使唤周建川做事?
虽然周建川在周家地位不高,但毕竟是直系子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使唤的。
所以是周建川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了?
温鹤原又否决了。就算周建川真的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了,自己也不知道。
线索在这里断了,什么都推理不下去。
温鹤原不甘心,咬唇沉思。
上次李叔好像欲言又止——突然间温鹤原想到了这件事。
温鹤原抬头与李叔对视:“李叔,上周五我问离开的时候,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对我说?”
李叔张了张嘴,又闭起来。
温鹤原看着李叔的反应,就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事情。
“李叔啊,我不知道您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我知道,您也很爱孩子们。现在孩子们出事了,大家都很急。要是您知道什么事情的话,还请您告诉我。”温鹤原劝道。
李叔看了看温鹤原,叹了口气。
“小原啊,我知道,你也关心孩子们,只是,这件事,我觉得真的是说不出口啊!”
温鹤原不解,“李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哎哟,那个孩子——是叫赵雨生是吧——上周回学校的时候可穿着裙子啊!这这这、有伤风化啊!”李叔简直没眼看了。
温鹤原一听,感觉奇怪,赵雨生穿裙子?他不会把剧本杀的衣服穿回来了吧?
“李叔,您能详细说说吗?您也知道,最近发生了不少事,这孩子也不愿意和咱们说。我们这做老师的,最重要的就是关心孩子嘛!”温鹤原问。
李叔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是穿一条白色的裙子,灯光太暗了,看不太清。不过感觉那衣服还挺贵的,那布料一看就不错!”
在亿月的照片中,赵雨生穿的是红色的裙子,所以赵雨生后来又换了一条白色的裙子?他喜欢穿女装?温鹤原思考着。
“谢谢李叔,我了解了。我回头就找赵雨生谈谈。”
告别李叔后,温鹤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几位老师正在聊天。
与温鹤原同在一个办公室的老师,都教导同一个班级。
温鹤原刚进办公室,就注意到办公室里面的气氛有些奇怪。
温鹤原忙问:“各位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几位老师你看我、我看你,没有说话。
半晌,年纪较大的化学老师说:“唉,温老师,是这样的,刚才我们给傅渠的家长打电话,本来是想向他了解一下傅渠在家里的情况的,没想到傅渠的家长一接电话,对我们一顿好骂!负责打电话的孙老师都气哭了!”
“据我了解,傅渠好像不怎么回家。”温鹤原提出他知道的信息。
化学老师点点头,语气略带同情:“是啊。这件事我们都知道!这次打电话也只是为了完成学校的指标罢了。傅渠是单亲家庭,学校应该对这样的学生多加关心,了解他们的家庭状况……”
“唉,其实大家都知道傅渠的家长对她不是很好,非打即骂……真是可怜这孩子了。”年纪较大的老师也忍不住唏嘘。
“这是怎么一回事?”温鹤原询问。
几位老师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负责打电话的孙老师说:“温老师,你是新来的老师,所以有所不知。傅渠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傅渠的父亲没有工作,经常去赌/博,在傅渠小时候就没有管过她的事情了。这孩子从小可怜,要不是有国/家补贴,有没有书读还是个大问题呢!”
“更可恶的是,傅渠的父亲经常家暴,唉……刚上高中的时候这孩子身上一身伤,我给她申请住校之后才好了很多。只是每逢假期,傅渠回家就会被她父亲殴打,没办法,我也只能为她申请假期和周末可以不离校了。”孙老师解释道。
“所以各位老师是想了解关于傅渠家的什么情况?我有个朋友是警/察,或许他可以帮忙。”温鹤原问。
孙老师一听,激动的点点头,讲桌上的表格递给温鹤原,“温老师,真是拜托您了!您只要填写表格的信息就行了!空着的格子是您要填写的。”
温鹤原点点头,接过表格。
温鹤原给张哥打了个电话。
张哥上次说的那个家暴男,应该就是傅渠的父亲。
想来张哥经手了那个案子,应该对傅渠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
温鹤原低头查看表格,表格上只填写了傅渠父亲的联系方式。家庭地址、监护人工作地点之类的信息则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