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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宋星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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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宋星泽问道。
为什么呢……
顾淮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不自觉地在宋星泽的面前说出来了一些以往的事情。
“我曾经在英国呆了两年,多少都受到了影响。”
顾淮之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宋星泽聪明,见着顾淮之不想再说便也不再逼问着顾淮之。
两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式。
等宋星泽做完两套听力题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一点多了,顾淮之看了看时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见着顾淮之正要起身,宋星泽下意识的抓住了顾淮之垂在身边的手,在对上顾淮之的视线之后,宋星泽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淮哥,如果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会生气吗?”
顾淮之重新坐回了宋星泽的身边:“英语问题?”
“不是……”
“是有关于你的问题。”
顾淮之看向了宋星泽:“我看情况回答。”
宋星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自己存在心中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淮哥,你为什么写不了作文呢?”
“如果说你的不写作文是和我英语一样基础差那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前面的试卷应该近乎满分吧。”
“所以为什么……”
这是宋星泽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展示了这强势的状态,一时间让顾淮之没有反应过来。
“我就算是不写作文除了清北其他的985学校也能任我选择吧。”顾淮之企图淡化着这个话题。
“淮哥,你知道这不是我问的目的。”
宋星泽的强势让顾淮之没来由的心慌,这般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他似乎看到了宋星泽潜藏在乖巧之下的几分狠戾。
就在顾淮之想要深入去探究的时候,宋星泽又巧妙的将自己的情绪给隐藏住了,他看着顾淮之没再追问,但顾淮之知道宋星泽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么想知道吗?”顾淮之妥协了。
宋星泽点了点头。
顾淮之先是叹了口气,在许久的沉默之后,他才哑着声音说道:“等我一会儿……”
再推开宋星泽房间门的时候,顾淮之的手上拿着几张答题卡,那是他以前考试中留下来的。
他将自己的答题卡递给了宋星泽,宋星泽不解的接了过去。
顾淮之的答题卡就是两个极端,前面的答题卡用好看的行楷字写着答案,最好的一次,前面的题90分满分,顾淮之拿到了88分,单论前面的卷面,这张试卷绝对是语文答题卡中的标杆,但是当宋星泽翻过来的时候,每张试卷的背面有的只是寥寥几笔的题目,有的甚至只有一个字,这些题目都不同,但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相似。
宋星泽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种相似点到底在哪里。
翻开的这三张试卷背面虽然都写了题目,但是这些题目的字却写得扭曲,有的甚至还歪向了一边,若是说和前面的行楷字出自同一个人写的,不管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顾淮之看着宋星泽停在题目上的视线,就知道宋星泽绝对是看出来的不同。
“题目的字也是我自己写的。”顾淮之说道,“我说我不会写作文是真的,从来都不是谎话。”
宋星泽伸手轻轻的抚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他不知道顾淮之究竟是在什么状态下写下来的作文,但当时顾淮之肯定是在面临着心理中的一道坎。
那道坎顾淮之直到现在都没有走过去。
宋星泽想起了之前夏承驹的话。
是和顾淮之的母亲有关吗?
“淮哥,能再具体的告诉我吗?”宋星泽看向了顾淮之。
在灯光之下,顾淮之竟隐约看到了宋星泽的眉头轻皱,看向他的时候竟然带着几分担忧。
他是在担心他吗?
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自己表露出来的情绪?
这个想法一出来顿时让顾淮之自己都觉得荒谬。
就像是要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般,顾淮之又看向了宋星泽,但此时宋星泽眼中的情绪已经被他很好的藏了起来,消散在了长长的睫毛遮挡中。
顾淮之只觉得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宋星泽的坚持让顾淮之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他将手伸到了宋星泽的面前:“笔拿过来。”
宋星泽将书桌那头的笔递给了顾淮之。
顾淮之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作文那一页的答题卡上,而就在他的手接触到答题卡的那一瞬间,手就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顾淮之在宋星泽的眼中看到了错愕,他自嘲的笑了笑,随后用自己的左手摁住了正在发抖的右手,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将作文上的题目写出来,仅仅就是七个字,但却整整耗费了顾淮之一分半的时间。
写完之后他就像是脱力一般将笔放在了桌子上,在宋星泽的注视下将自己那依旧颤抖的手藏在了身后。
宋星泽看到顾淮之刚才写的字就跟之前的题目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顾淮之每次的作文都是在这种状态下完成的。
再抬头,宋星泽看到了顾淮之苍白的脸。
在开着空调的房间中顾淮之的额角竟然泛起了薄汗。
“这就是原因。”顾淮之的声音有点虚弱,但还是开口道,“宋星泽,我过不了心中的那一关。”
等到最后宋星泽等来的却只是顾淮之的背影和带着忧伤的神色留给宋星泽的这一句话。
房间里顾淮之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宋星泽看着留在他桌面上的三张带着扭曲字迹的答题卡,他指尖轻抚上去。
隔了很久,这空旷得有些宁静的房间传出来了一声叹息。
他想要去打开顾淮之的心扉,但是顾淮之却从未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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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第一场雨最终还是带走了夏末中的那一场炎热,夏承驹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随风飘散的落叶,学以致用的开口道:“无边落木萧萧下……”
诗没念完就看到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后,转头竟然是地中海主任,他吓得连忙转了回去,但他可怜的脖子禁不住他这么大的动作直接“嘎巴”了一声表示抗议。
“手里拿着什么呢?”地中海“飘”到了夏承驹面前伸手出来。
夏承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刚刚自己孤芳自赏用的小镜子递给了地中海,在夏承驹幽怨的眼神中,地中海带着他的战利品又接着去下一个班级游荡了。
“你说地中海这是什么心态啊!!!谈恋爱的他不管!管我自恋的!!!”夏承驹一下课就跑到了顾淮之的班级吐槽道。
顾淮之用着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夏承驹:“你觉得那些恋爱的会让地中海抓到把柄吗?”
顾淮之一语点醒梦中人,夏承驹反应了过来:“好像也是。”
“不过你最近有点反常啊。”夏承驹探究的眼神落在了顾淮之的身上,“你最近竟然有半个月都不翻墙出去了,你是打算改邪归正了吗?”
“倒也不是。”说道这里的时候顾淮之突然升起了几分忧郁,“地中海把小白的狗碗放在了我经常落脚的地方……”
半个月前,顾淮之照例从外面放风回来,走正门是不可能走正门的,在月色之下,顾淮之又摸到了学校围墙周边随后熟练的跃了过去。
预想之中的落地感没有传来,反而是传来了“哐啷”的一声,正在顾淮之疑惑的时候,学校的大榕树后面传来了地中海那近似反派的邪笑声,他一边狂笑一边向着顾淮之的方向跑过去:“我看以后谁再从围墙翻进来,直接小白伺候。”
这一句话还没等顾淮之弄明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狗叫,一人一狗竟然都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顾淮之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踩到了小白的狗碗。
他心中暗骂一声“缺德”,在地中海将要过来他这边的时候赶紧拔腿就跑。
也不是说他怕了地中海,主要是他的检讨是累加字数来算的,如果这一次他被抓到的话,他的字数就直接累加到了两千字了,对于他这一个写作文都困难的人,更别说让他去写检讨了。
但没想到一人一狗追势凶猛,小白带着狗碗被踩的怨气竟然将地中海都超过了几步,小短腿跑得飞快。
顾淮之转头看着穷追不舍的一人一狗,只觉得他们都是一样的货色。
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顾淮之就这么绕着圈圈在操场遛着两个人,倒不是说他不想出去,主要是操场灯光暗,地中海还看不清楚是谁,要是他一跑出去,地中海绝对能看清楚他的样子,那时候他就真的原地“去世”了。
正遛着两人,只听见又是“哐当”的一声,相似的场景,相同的声音,只见原本还对顾淮之穷追不舍的小白突然发出了惨烈的“嗷”的一声,带着凄惨的哼唧声往反方向冲了过去。
听这声音狗碗应该是更扁了……
顾淮之为小白的狗碗默哀了一秒。
地中海似乎是没想到一晚上竟然能中标两人,他连忙往着小白跑的方向看过去,也就在地中海走神的这一瞬间顾淮之连忙撒腿就跑,地中海反应也快,连忙追着顾淮之跑出了操场。
他决定将另一个翻墙的人交给白主任处理。
顾淮之看着身后又追上来的地中海,忍不住吐槽着地中海有这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就算顾淮之的体力再能打也抵不过地中海的步步紧逼,地中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放弃吧,我在大学的时候可是长跑冠军,市马拉松季军。”
顾淮之被地中海的“名衔”镇住了,正当他想着要不直接让地中海抓到算了的念头的时候,原本黑暗的实验楼的楼梯间突然伸出来了一只手拽着顾淮之躲进了一个存放多余课桌椅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