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永夜》六十六

53、生与死

　　一支有十多人组成的队伍神速的穿过街道来到了二条城附近的树林。直到这时进藤才稍稍平静下来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刚刚开完会的进藤一行人在回屯所的路上遭到偷袭，对手是用枪，那黑东东的枪口对准的是坐在马上的进藤的心脏。

　　“砰！”

　　巨大的声响吓的林中的小鸟纷纷飞走，也让原本前行的人警戒起来。

　　骑在马上的进藤只觉得马身一沉，转过头他看到了就千夜站在她身后的马背上。手上的沉虹斩已经出鞘，湛蓝的眸子对着丛林，一动也不动。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那个偷袭的人躲在角落里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千夜从马背上跳下，同时用刀背狠狠的抽了一下马股，吃痛的马朝前方奔去。

　　“千夜！”被马带走的进藤回过头却只看见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还有在千夜示意下紧紧跟在他身边的岛田一行人。

　　“千夜，一定要没事啊。”尽管这样进藤还是满心的不安，毕竟那枪可不是他们的刀可以对付的武器。

　　金黄的树叶铺满了地面，循着模糊的记忆进藤来到了之前是遭到埋伏的地方。

　　可是，这里除了满地的鲜血和已经断了气的尸体并没有看见千夜的身影。

　　“死者都是一刀毙命。”斋藤查看了下死者的伤口，几乎都是在脖子动脉处一刀毙命，伤口很深，汩汩的血从伤口流出染红了满是金黄的地面。

　　“不像沉虹斩造成的。”沉虹斩是他送给千夜的，沉虹斩刀刃细而薄，被它伤到的话只会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血未流人先死。

　　千夜讨厌血腥，断不会弄得这番血腥。

　　既然不是她，那凶手又会是谁呢？

　　一行人把周围搜了好几便还是没有千夜的身影，眼看天色越来越黑斋藤说，“局长，这里交给我吧。”手一招两个队员走来，“你们先带局长回去，我随后带着千夜就到。”

　　“是！”

　　进藤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任由他们护送着他回屯所。

　　“千夜……”

　　“千夜……”

　　“恩？”

　　谁？

　　是谁在叫她？

　　挣扎着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天已经黑了么？

　　撑起酸软的身体，刚站定她就愣住了。

　　河？

　　她怎么不知道二条城附近有这么大的一条河。

　　“千夜！”

　　“谁？”

　　“……”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千夜挠了挠脑袋，是她听错了吗？

　　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千夜左顾右盼起来，还是先找渡河的东西吧。可是这里很大，周围也没有什么阻挡视线的东西，一眼就可以将周围的东西尽收眼底。

　　没有船啊！难道要淌过去？

　　这么想着千夜的脚就朝前踏出了一步。

　　“等一下！”

　　手臂突然被人抓住，然后拉着她往回走，“不能过去。”

　　那是一个女子，她有着一双和千夜一样湛蓝的眼睛，亚麻色的长发直直的垂到地上，也许是她也没想到她会拉住千夜所以她的脸上满是无措。

　　总觉得在哪见过她的样子。

　　“对不起。”她收回抓着千夜的手臂，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千夜眼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你不可以过这条河。”那女子之劳指她身后的河，“你知道这条河叫什么吗？”

　　千夜摇了摇头。

　　“它叫三涂河。”

　　三涂河！！！

　　千夜蓦地瞠大了眼，“也就是说……我死了吗？”

　　她死了？怎么可能。

　　对了，她记得之前她是在保护师兄会屯所吧，然后遇到了偷袭。

　　然后呢？

　　……

　　对了！

　　千夜看着缓缓流动的三涂河，好像她是真的死了来着。

　　不是被那帮刺客而是被一个穿着洋装的男人，那人有着一张和千鹤相似的脸，他杀人哪些人然后将到对准了他。

　　“我们又见面了。”他说。

　　“原来你穿男装是这样的。”千夜微笑，明明就是一样的脸为什么千鹤的男装就穿不出这个效果呢？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南云熏一脸不满的说，“不要把我和我那个笨妹妹相比。”

　　他的妹妹雪村千鹤，那个已经忘了他的存在的妹妹，那个明明是贵族却与人类为伍的妹妹。

　　“这次的暗杀行动时你指使的？”千夜看着地上已经冰冷的尸体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指使？”南云熏冷冷一笑，“我只是跟他们说了你们活动的路线而已，谁知道这些家伙竟然躲在角角落里搞偷袭，连堂堂正正的出来决斗都不敢还口口声声喊着为移动报仇。真是可笑至极”

　　脸颊突然一阵刺痛南云熏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脸颊，“混蛋你干什么。”

　　沉虹斩在手中回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继而对准了南云熏，“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杀了你。”手中的沉虹斩在半路被挡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千夜不换不忙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意图伤害他们虽然未遂但一样不可原谅。”

　　熊熊烈火在千叶眼中燃烧，她感觉身体里充满了能量，突然千夜踉跄的退了一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怎么回事。”

　　“哦~终于开始了吗？”南云熏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你没察觉到吗？这个树林充满这毒气。”

　　“什么？”透过迷蒙的视线千夜看见南云熏将手上一种金色的粉末撒到空气中。

　　那个是……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睛里最后看到的是——南云熏朝她脑袋砍下的刀。

　　“死了吗？”千夜喃喃着！

　　倏地眼泪就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呀！怎么就哭了。”面对千夜那突然而来的眼泪那人顿时慌了手脚，拉过袖子就要为她抹去眼泪。

　　千夜躲开她的手，“没事的。我只是一时接受变不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而已。”

　　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明明还有有那么些人她想要关注。明明就那么一些话始终没有说。

　　“怎么就死了呢？都怪我太大意了，竟然没注意到隐藏在空气中的毒。”

　　现在懊恼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死了。

　　“我已经没事了。”给了那女子一个安心的微笑，“谢谢你。”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看她重新回复精神那女子反而皱起了眉头，“还是不要逞强自己的好。”

　　千夜笑而不语。

　　“很不甘心吧，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那女子拉着千夜在一块凸起的地方坐下，“虽然人终有一死但真正到死的时候又有多少人是死得瞑目的。”

　　“人的一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也少，要知道，你不是属于你自己的，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只属于他自己的，每个人都与他人相连，与他人分享某些事物，这就是为何人类无法自由，为何人类会拥有喜悦也拥有悲伤，以及爱……”说到这那女子停了下来如水的眸子看着一脸迷茫的千夜，“果然你来这里还是太早了。”

　　白皙的手指着前方，“回去吧，向着这个方向一直走。”

　　“什么？”她还能回去。

　　“回去吧，快点回去的话还来得及……记得带我向哥哥问好哦千夜。”

　　千夜一脸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知道哦，我一直都知道。”

　　“你到底是……”

　　周围突然被白雾所包围而且那雾有越大越浓的趋势，千夜朝刚才那人的方向伸出手，扑了个空。

　　“回去吧，回到你原来的地方。还有不要再来了。”

　　那女子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千夜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流光，毅然决然的朝着那女之之前指的方向走去。

　　她要回去，回到右大家的地方去。

　　知道完全感觉不到千夜的气息那名女子这才出现呆呆的看着千夜离去的地方。

　　“你说我这么做对吗？回去的话那孩子该怎么度过接下来的那些苦难。”

　　“怎么你后悔了。”一双手臂将她全在怀里，“你忘了上面还有那几个老家伙呢，你认为他们会轻易让夜儿死吗。”

　　“……”轻轻的垂下眼帘，“这就是我所害怕的啊！”她可以看见那孩子前路的曲折。

　　“嘛~放心吧，我们要相信她。我们的女儿是无所不能的。”

　　***

　　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但树林里却依旧一副忙碌的样子，一条条火龙从这边穿到那边，又从那边穿回来依旧一无所获。他们已经这样寻找了一天，还是没有找到千夜的身影，就算死亡也会有尸体而这样毫无结果的状况反而更让人觉得心慌。

　　就在斋藤决定先回屯所讨论解决的方法的时候一个队员急急忙忙的跑来，他好像很冲忙的样子连鞋子掉了也不知道，“斋、斋藤先生、找、找、到了。”

　　“在哪里。”那焦急的样子不禁让大家瞠目，看见他不动斋藤蹙起眉，声音也变得冷冷的，“快带我过去。”

　　“啊，在这边。”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斋藤终于看见了那个让他苦苦找了一天的人。她穿的还是今早出门的那件白色单衣，原本束起的头发不知何时披散开来，一切似乎都和平时没怎么样，出来那苍白的脸色。

　　毫不犹豫的抱起生死未明的千夜斋藤下命令道，“回屯所。”走了两步又转过头对身旁的队员说，“去吧松本医生请到屯所来。”

　　“是！”

　　深夜家家户户都在做着香甜的梦，只有新选组还是一副忙碌的样子，原本应该去睡觉的队员却全部聚在了庭院里，不管土方如何威胁就是不肯回房休息。

　　“怎么样，松本。”

　　一看见松本的手离开千夜的手腕近藤就问道。

　　“奇怪啊！”松本看着千夜一脸的疑惑，“真是太奇怪了。”

　　“到底哪里奇怪了医生。”

　　松本这才回过神看着一屋子紧张兮兮的人，吐出两个字，“中毒。”

　　众人的呼吸一滞，“毒是指。”

　　“不知道。”松本难得的露出痛苦的表情，“是一种未知的毒药，不管名字、药量、发作的时间都不知道。”

　　“什么？”

　　松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

　　房间里突然静的吓人，众人一致的看着呼吸越见微弱的千夜。

　　紧闭的房间突然涌进一阵风，众人立即从伤痛中警觉，“什么人？”

　　刀剑纷纷出鞘齐齐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人。

　　“哦呵呵，你们不用这么热情吧，这森森的白光可是会吓到我老人家的。”

　　尽管那人如是说，但众人的刀却没有要放下的意思。眼睛才瞄了眼躺在榻榻米上的千夜一个身影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对上斋藤那毫无温度的脸老人反而笑了，“有胆量，但是……”老人的身影突然从眼前消失，斋藤下意识的转身，床上已经没有了千夜的身影。

　　“混蛋，把千夜放下。”

　　老人那金色的眸子扫了眼下面怒气冲冲的一干人等，看来公主交到了一帮真心的朋友啊！只是……

　　“如果还想要她活命，就把她交给我。我来救活她，但是不在这里。而是在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神隐家的底盘。

　　公主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