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月[先婚后爱]》祝林竹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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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程叶睁开眼，杨明洲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看，有胡令美给她发过来的消息：江鸿意的事儿定了么？

　　程叶没回，关上手机，重新眯上了眼，模模糊糊的，看见杨明洲推门进来了。

　　杨明洲端着程叶的茶杯，穿着睡衣，坐到床边，问她：“起不起来，我等着你去吃饭呢。”

　　程叶半醒不醒，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就起来，师姐有事等着我呢。”

　　杨明洲哭笑不得，问：“要不要我把早餐给你送到房里来？”

　　程叶摇头：“不用，数十个数我就起来。”

　　杨明洲把茶放床头柜上，说：“你先醒着。”

　　一边跟程叶说话，一边走到柜子旁，打开柜门挑衣服。

　　杨明洲拿了两件极具奢靡之风的西装，在身上比划着，叫程叶看：“我穿哪个？”

　　程叶说：“你是要干什么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杨明洲说：“我跟你上班去。”

　　程叶：“？”

　　程叶说：“我们是杂志社，不是明星俱乐部。”

　　“你不要穿这个。”程叶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说，“你往一边挪一挪。”

　　杨明洲挪了一挪，使得程叶能看清他身后的大衣柜，程叶指了一件衬衫，杨明洲很听话，立刻将他手上那“光彩夺目”的西装放回去了，选了程叶挑的，拿出来要换上，跟程叶说：“我和你一起去上班。”

　　程叶问他：“你很闲吗？”

　　“反正不忙，”杨明洲说，“一会儿柏庄过来接我们，先跟你去明月，没事我再回公司。”

　　程叶问他：“能有什么事？”

　　杨明洲一边换衣服，一边跟程叶说：“你昨天不是生气了么，怕你今天再生气。”

　　程叶不理他了，起了床，端起茶水喝了几口，就要往卧室外面走了。

　　杨明洲连忙去拉她：“还有外套没选呢。”

　　他几个大步走到程叶身旁，拉住了程叶的手，软磨硬泡，把她请到了衣柜前，程叶面无表情地随手一指，指了一件暗黄色的西装。

　　这件衣服可以用“极丑”二字来形容，就是长成天上的神仙的样貌，穿上它，都不一定穿出个妥当的样子来。这件西装之所以出现在衣柜里，是因为这件衣服是程叶送给杨明洲的，程叶自然没有如此奇特的审美，挑不出这般奇特的衣服来，那是和明月合作的品牌方送的。程叶没有直接扔掉，其实是想看看杨明洲穿上好看不好看。

　　杨明洲穿上倒不算极丑，可也拉低了他的颜值。

　　杨明洲听程叶的话，她让穿这件就穿这件。

　　程叶自己没忍住，又指了一件，对杨明洲说：“换这个吧。”

　　杨明洲得令，喜气洋洋地换上了衣服，又喜气洋洋地和程叶一起下楼吃了早餐。

　　在客厅等候的柏庄十分茫然，不知道他家老板今日为何如此高兴。

　　待用完餐要出发了，杨明洲才知道程叶本就没打算跟他一起走，她也不让家里的司机左右为难，她给胡令美打了电话，烦请胡令美来接她。

　　胡令美住的离他们不远，偶尔半夜会来骚扰程叶，只等了十分钟，就看见了胡令美，阿姨请她进门，走到客厅，胡令美一看，程叶和杨明洲两个人虽在同一空间，却相距甚远，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五米开外的酒柜旁。

　　胡令美走上前，问：“怎么了这是，两口子吵架还得来个外人调停，才肯往台阶上下呀？”

　　至于二人为何僵持不下，这个话题谁都不便理论，因为对于二人来说过于亲密。

　　程叶总不能说你找江鸿意来，是不是为了试探我。

　　杨明洲不能来来回回说，真不知道柏庄找的是江鸿意，这事真是误会大了。

　　二人都没有回答胡令美的话。

　　胡令美饶有兴致地看向了站着的杨明洲：“穿这么青春靓丽，干嘛去呀？”

　　颇有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其实不是，胡令美能看出来杨明洲那身打扮是程叶的审美，她是在找台阶。

　　杨明洲说：“我去明月。”

　　胡令美不便再问了，她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两个人为何僵持。

　　胡令美叫了程叶：“程叶，我们走，社里还有事。”

　　程叶上了胡令美的车，坐到副驾驶上，车开了有几分钟了，胡令美才开口说话，她对程叶说：“你跟江鸿意没真的谈过恋爱，这事儿你没说呀，你俩就是普通的朋友。”

　　“没说，”程叶闭着眼睛休息，“他没问。”

　　胡令美打着方向盘，从半山腰往下开，已过了立秋，路旁郁郁葱葱的树木有变黄的预兆了。

　　胡令美点了点头，说：“也是，要是我，我也不说。他不问，凭什么你先说。”

　　停了一停，她又说：“他应该不会说的，他要是直接问你和江鸿意的关系，你应该会更生气。”

　　在处理感情问题这方面，胡令美和程叶其实是差不多的人，工作可以雷厉风行，个个顶得住事，可一提感情，就像两个门外汉，班里倒数第一，和班里倒数第二。

　　所以程叶没跟胡令美说这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合适，胡令美给的意见说不定还不如她自己想的靠谱呢。

　　程叶是见识过胡令美情史的。

　　程叶转而说工作上的打算：“我们不和江鸿意合作了。

　　胡令美果然是一心放在工作上的人：“还直播带货吗？”

　　程叶说：“这个事得再想想。明月的发行数据永远也到不了巅峰时期了，我想打造明月这个IP，慢慢折腾，只有折腾了，才能知道对错。”

　　胡令美说：“那跟杨明洲说嘛，让柏庄那边联系。”

　　程叶说：“我不说，我等着他找我。”

　　她知道杨明洲不会轻举妄动，她不点头，杨明洲不会主动推进进程的，一定会等她拿定主意了再动。

　　被程叶抛下的杨明洲还是要去明月，但是他不能紧紧跟着，程叶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越是跟她较劲，她越是跟你过不去。

　　找江鸿意和明月合作会让程叶误会他是故意的，他得想个办法解释清楚，可解释来解释去，只有一句话，不是我找的，是柏庄找的。

　　柏庄见自家老板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苦思冥想，该是没想出个结果，怏怏不乐地出发往明月去了。

　　杨明洲今日穿的格外的“漂亮”，明月的人还以为他来是找程叶去参加宴会的。

　　可他被挡在了程叶的办公室门外，敲门两分钟连门都没能进得去，杨明洲在走廊溜达了两步，转而去敲胡令美办公室的门去了，他想问问胡令美的意见。

　　胡令美当然向着程叶，她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十分为难地开口说：“我觉得这件事不在江鸿意这个人身上，在程叶身上，你让程叶开心不就好了吗？”

　　杨明洲心想，我当然知道要让他开心了。

　　杨明洲说：“那师姐觉得我该怎么做？”

　　唯恐胡令美再语出惊人，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杨明洲补充说：“我想问怎么现在能让程叶开门见我。”

　　胡令美说：“你问的是这个呀，那还不简单，你看谁敲门进去，趁机溜进去不就可以了嘛。”

　　“……是个好主意。”

　　杨明洲问：“那师姐，你去她办公室吗？”

　　胡令美一本正经地摇头：“我不去，我跟她意见不合，我吵不过她，我在等着她自己改主意。”

　　杨明洲最后还是用了胡令美的办法，贝希去找程叶的时候，杨明洲随着进去了。

　　贝希来是要问江鸿意的事情的。

　　程叶昨天发火就因为江鸿意，这时杨明洲又进来了，贝希不知道这话怎么说。

　　明月是青春文学类杂志，稿件主题大都关于校园和成长，有小说，诗歌，散文，也有情感故事。

　　找一个娱乐圈的人合作，说合适也合适，都跟文艺沾点边，说不合适也不合适，找的江鸿意虽是圈内顶流，但所谓人红是非多，业务水平常遭嘲笑，被一些人戏称“花瓶”。

　　即便是直播，也是社里的人出面最好，不过程叶能想到这个办法，颇有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意思。

　　最近一段时间，程叶为明月的发行数据发过不少愁，看她面上一点表现不出来，并且从不无缘无故的迁怒他人，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感觉出来她心里的忧愁。

　　贝希硬着头皮问程叶：“主编，江鸿意那边还接着联系吗？”

　　程叶问：“那边什么意向？”

　　贝希如实道：“江先生说，主编您是他的好朋友，只要他能做到的，他一定竭尽全力。

　　程叶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贝希没想到对话如此顺利，忙道：“好！”

　　飞快地逃离了这极为压迫的环境。

　　杨明洲凑近沙发上的程叶，在她身旁坐下了，慢慢地跟她讲道理，温柔地说：“我觉得这事我们可以再想想，有其它办法的，即便是要做这件事情，也一定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程叶没有真的生杨明洲的气，此刻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她也推心置腹地说道：“我要的不是明月的发行量，我想做一个全新的IP，如果未来涉及影视行业的话，从娱乐圈找人再合适不过了。”

　　程叶不太给杨明洲说她具体工作上的事情，杨明洲郑重点了点头，深表认同：“这完全合理了。”

　　“合理你还质疑我说的，合作并不是说直接上来就直播去，要慢慢的接触。”

　　“那你不生我气啦？”

　　“我跟你说话并不代表我不生你的气。”

　　杨明洲问：“那我下次敲你的门，你让我进来吗？”

　　程叶说：“你要一直敲，就让你进来。”

　　这是在给彼此台阶下。

　　杨明洲不能主动去提江鸿意，他一提，程叶指定更生气。

　　杨明洲委婉地问：“那我让柏庄换人了？”

　　程叶看着杨明洲，一颔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