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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时初见 说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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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惊堂木重重一拍,“皇城之争,江湖肆凶;三派相衡,又生暗冢。列位听我与您细细道来。”
梦杳:“你不是要吃酒,怎又来茶肆了?”
刁澜芝挑眉一笑,“我们初来乍到,须当先来这茶肆,听听龙城最有名的书曲!”
说书继续道,“话说这慕容熙登基后,昏庸无度,诛杀大臣、逼杀丁氏、兴建宫殿,终不得人心。朝中动荡,势必祸乱江湖,因而各方势力云涌而起,相争相抗!
这其中值得一提的数三大门派。
一则,是由那曾经的长云山庄主之子顾若寒举旗而起的凌空门,此派刺客无数,多为雇主行事。派中最为出色有二,其一身着青衣,黑纱遮面,身手敏捷且杀伐果决,活人难寻其踪迹,见过之人只怕已是一把黄土。其二则身着白衣,铜色魈头半遮面,铜色折扇手中摇,行于腥风血雨中,而不染丝毫!世人不知其二位是男是女,是善是恶,但以为这二人绝非肉体凡胎!”
刁澜芝:“嚯,不知者还以为这段是我编的,如此玄乎!”
梦杳斜眼瞧他,只见他一脸无辜,“看我干嘛,我可没这么狂,不过……本公子确是怕脏,咱这白衣得注意着。”
梦杳不愿理他,听那先生接着说,“这第二门派啊,是那青峰山上的宗正派,距今成立已有百年,但诸位可知,如此大派却也在十年前发生过乱事,那便是血洗青峰山一案。”
闻之,梦杳浑身一颤,刁澜芝看出她的异样,忧心道:“没事吧,不然我们先回去休息。”
梦杳稳了稳心绪,冷声道:“无妨”。
说书人:“此事,皆由上一任掌门陈文忠与外族勾结而起,朝中遣人捉拿,岂料他奋起反抗,终而被斩立决。
其被杀当晚,门派众多弟子誓死护卫。那晚青峰山上遍地尸骨,血流成河,啧,惨状至极啊,而后大雪纷飞,足足下了三天的雪,才掩埋住满山的硝烟。当然,如今的宗正派已是新鲜景象,前尘往事也当埋于那大雪之下,终将被人遗忘。”
刁澜芝偷偷瞥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梦杳,深深叹了口。
说书人继续讲到:“这最后一派,民间称其流影派,内有无数江湖神秘志士,吾等闻其传言,却不知其根源,何人掌控?何处藏匿?都不得而知。不过这门派确是高手云集,虽从江湖来,可只盯朝堂之事,若是有哪位朝中大臣被他们盯上,那只怕又是一段惊闻了。
除此三大门派外,列位可还听说过一个□□?!其名曰暗冢教。
此教降世,多为诡谲,出没总有铃声作响,闻言教中均为怪者,样貌丑恶,身形畸奇。其教主生前是个十恶不赦之人,死后魂魄从乱葬岗中爬出,继而危害人间。街边孩童传唱:暗夜银铃,幽冥索命!
世道纷乱,权贵变换,这茫茫年月又当如何书写?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满座喝彩,刁澜芝也是听的尽兴,一同打了赏钱。
刁澜芝:“听人讲故事甚是有趣啊。不过……你可知他所说的流影派与暗冢教?”
梦杳:“我在冀县县衙所杀之人便是流影派的,他身上有流影派标志,北斗刺青。至于那个暗冢教……闻所未闻,兴许是以讹传讹罢了。” 刁澜芝点了点头。
梦杳不喜热闹,见刁澜芝还有听曲的架势,便先行回客栈休息。
然而她刚刚走回客栈,便遇见一人从客栈中冲出,直奔她而来。
梦杳顿时警惕,正要拔出腰间匕首,谁知那人扑通一声跌倒在她身前,又急忙抱住了她的腿,大喊道:“别,别打,别打我,我不偷吃了!”
这个情形,叫梦杳始料不及,她正要看清此人,却听里面的小二跑了出来。
小二边:“哎呦,客官,实在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这就是个傻小子,都在这好几天了,老来偷吃!都怪我们大意,我这就给他弄走,喂,傻子,快点起来,干嘛呢你!”
小二边说边拉着小傻子起身,可小傻子还是紧拽着梦杳的裙边不放。
小傻子:“唔,我不!你打人,我不信你,坏人!”
小二:“你!你说谁坏人,你个傻子,快给我起来……”
梦杳被二人嚷的头疼,松开防备的匕首,冲小二打了打手势,小二立马停了动作。
梦杳无可奈何道:“你松开我,他不会再打你了。”
小傻子依旧低着头,嘴里似乎还在咽着偷来的吃食。
梦杳皱眉道:“你若是未吃饱,我叫人再给你拿些,如何?”
说到吃,小傻子终于有了反应,猛地抬头看向她:“真的?!”
梦杳与他对视后才发现,这脏兮兮的小傻子,眼神甚是清澈,通透无浊,看年纪,应是与她差不多大,然而对方在看见她后,眼神便呆住了,随后猛地起身,个子竟比梦瑶高出一头。
小傻子喃喃道:“流苏树,流苏树,流苏……流苏仙子!”
说罢小傻子不由分说的要去抱梦杳,可就这一瞬间,梦杳便凌厉的抽出腰间匕首,匕首在她掌中旋转几圈,随她脱身时,快速精准的划向小傻子的掌心。
小傻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掌心血淋淋的口子……
小傻子:“啊啊啊疼……血,出血啦,出血啦!”
这一幕恰好让刚刚回来的刁澜芝看到,他赶忙拉过散着杀气的梦杳。
刁澜芝:“干嘛呢,我们刚来龙城,你就当街杀人啊”,他边说边打量着小傻子,心里不由疑惑,这眼前人满头乱发,肮脏不堪,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怎么看都像……
刁澜芝:“傻子?杳儿你……你欺负傻子?!”
梦杳冷哼一声,收起匕首,径直走进客栈,不再看小傻子一眼。
等梦杳走后,吓呆在原地的小二赶忙上前调解。
小二:“哎呦客官客官,对不住,这就是个傻子,我这就赶他走!傻小子还不快走!”
小二边说边撵,可小傻子只是举着流血的手痛哭,什么都听不进去,就在这时,刁澜芝注意到小傻子那只手的袖口下隐约有一条红绳。
刁澜芝:“这红绳……是你的?”刁澜芝上前抓住小傻子的手,仔细的看着那条红绳。
红绳上绑着一块的玉坠,玉上刻着精致的花纹,然而这块玉一看便不值什么钱,因为从这玉的边缘不难知道,这只是一块臻美玉佩的一半。
不过那另一半,刁澜芝却是见过。
十年前的某天夜里,师父领回一个患热病的小女孩,女孩手上带着的便是这玉佩的另一半,而那小女孩……正是梦杳。
刁澜芝思绪复杂:梦杳那一场热病后忘了许多事,唯独深记十年前的那晚变故,这么多年了,她总是困于梦魇,说不定这个人,能帮她……
刁澜芝想的入神,完全没意识到小傻子的挣扎,等反应过来,那傻子比刚刚哭的还厉害。
刁澜芝:“啊,哈哈不好意思”刁澜芝松开手,在小二的衣服上蹭了蹭。
刁澜芝:“小二,帮我给这傻子包好伤,再给他沐浴更衣,换个干净点的衣裳啊!”说着,他拿出银两递给小二。
小二一脸茫然,道:“爷……您这是……”
刁澜芝:“废什么话,赶紧给我伺候好喽,本公子要请这位傻子小友好好吃一顿!”
刁澜芝慵懒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一脸奸笑的看向小傻子,而那小傻子……哭的更来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