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番外】原世界的后日谈 ...
-
温馨的小后日谈而已。
————
【1】
大学的校园里总是有着几只胖乎乎的猫咪，也从不缺乏撸猫的野生铲屎官。
每当有新的可爱小猫咪出现，它就会抢走原本属于猫咪前辈们的宠爱。
“这只小黑没见过诶。”朋友挽着贺灵泽的手臂停在一只花纹小黑猫面前，双手蠢蠢欲动。
然而小黑猫似乎是刚来到陌生的地盘，对于人类的触碰表现得十分警惕，结果就是——
朋友泪眼汪汪地躲在贺灵泽身后，捂着手背痛呼出声：“嗷！！”
贺灵泽同样低头看向被连累着抓了一爪子正在溢血的手臂，语气无奈：“……让你撸猫，现在得去医院了吧。”
而且她替朋友挡住了大部分猫爪的威力，对方只是破了层皮而已。
“那些乖乖猫咪一直很温顺的！只要有食物就会任你撸！”朋友狡辩道，随后耷拉下脑袋，“完了，这周的生活费得花在医院里了……不过我去年才打过狂犬疫苗，说不定还有抗体呢？”
“别有侥幸心理了，”贺灵泽低头搜索着什么，将屏幕递到她面前，“超过一年就需要接种加强针，向猫咪之神献上你的狂犬疫苗供奉金吧。”
朋友哀嚎出声，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支棱起来：“那是不是意味着，打完这针之后的半年里，我怎么撸猫都是安全的？”
……猫咪之神给你下降头了吗？
贺灵泽用完好无损的手拍在朋友的脑袋上，无情地说道：“被抓还是会疼的。”
【2】
学校附近的医生对于来打狂犬疫苗的学生们习以为常，没几分钟就开好医嘱并交代了全部流程，将两人塞到了清创室门口。
“嘶……这也太疼了，”朋友抱着被包扎好的手，一边倒抽冷气一边瞥了眼贺灵泽的伤口，瞪大了眼睛，“卧槽？！那只猫的爪子是在磨刀石上磨过吗？！”
刚才对方随便用餐巾纸捂住了伤口，她没有注意，现在一看，那伤口深得都能看到肌腱了。
她震惊地抓住对方的肩膀：“你怎么一路上都跟没事人一样？！”
贺灵泽擦了擦还在往外冒的血，在医生的呼喊下进入清创室：“还好吧？只是有点疼而已，倒是你什么时候长点记性，免得明年又要来打疫苗。”
一些皮肉伤而已，比起枪伤、触手侵蚀带来的疼痛和被一吨重物差点压扁的感觉算不上什么。
清创室里。
大概是贺灵泽的脸看起来很幼，医生缝合包扎完之后夸奖道：“小姑娘很勇敢嘛，比那些大呼小叫的小伙子厉害多了。”
-
朋友苦着脸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对不起，一定没有下次了！”
她们初次相识的起因就是贺灵泽一把将差点掉下火车站台的她捞了出来。
“我们是朋友嘛。”贺灵泽笑了笑，与她一起离开医院。
“呜……”朋友感动地吸了吸鼻子，用没被包扎起来的手握住拳，“好！为了让我长记性，在你的手伤好之前，我会负责你的衣食起居！！”
贺灵泽嘴角一抽：“……那倒不用。”
她只是伤了惯用手的手臂而已，又不是手被裹成了粽子。
【3】
“小礼，你想好做以后什么工作了吗？”一堂课后，朋友拉了拉她的衣袖，语气苦恼地问道。
贺灵泽合上专业书：“应该是去当机修工之类的吧。”
“毕竟小礼的专业课成绩很好，未来考研考博之后应该很好找工作，”朋友撑着脑袋望着讲台上的教授收拾公文包，叹了口气，“如果我不能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说不定就得回家继承老爸开的工厂了。”
“有条退路不也挺好的吗？”贺灵泽笑着揽住对方的肩膀，“到时候我就去你手底下工作，做份闲差事。”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朋友对贺灵泽的家庭状况有所了解，听到这句话，她不明显地一顿，随后扬起灿烂的笑容：“听起来也不错呢，以后我们一起租一套房，然后养只猫，大家轮流做饭打扫……这么一想，好像对未来的生活有盼头了呢。”
与朋友一起住吗……？
想起那空荡荡的房子，贺灵泽弯起眼睛点点头：“不如就住我家吧，正好还有空房间。”
“……这样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他们看到我交到这么好的朋友，在天上也会很开心吧。”
朋友当然是相互的，虽然从表面上看对方有些没心没肺的，经常是自己在照顾她，但当贺灵泽有难时，第一个站在面前、毫不犹豫放弃自己期待已久的机会的人也是她。
贺灵泽还仍然记得自己回到学校时，朋友惊喜地扑上来差点哭出来的表情。
【4】
在她一点点长大的同时，爷爷和奶奶终究还是会老去。
熟练地跟着伯父一家将尸体送进焚化炉，贺灵泽轻轻抱起那张黑白照片，转头说道：“我会把他们送回家。”
伯父伯母因为身体的原因，几年前才有了第一个孩子，如今只有三四岁大，他们从小就对贺灵泽多有关照，只是她一直拒绝搬过去与他们一家居住。
伯父对于这一天早有预料，但仍然不禁有些伤感：“……灵泽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
贺灵泽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已经是大人了啊。”
即使身边人一个个地离去，她也终于学会了微笑以对。
因为她曾经被爱着，现在、未来也坚信自己一直被爱着。
【5】
“三井……若叶？”贺灵泽望着玻璃对面憔悴的女人，抿了抿唇。
据说这是老哥在那犯罪团伙中接触最多的人，也是他得以混入高层的重要路径。
三井若叶看起来比照片上瘦了不少，脸上有着细细的皱纹，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娇艳妩媚的模样，她的眼尾上挑，五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精致而危险。
她怔愣地望着对面的贺灵泽，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你就是夏的妹妹吗？原来、原来他真正在看的人……”
“什么？”贺灵泽没有听懂她的话。
三井若叶收敛笑意，眼眶有些泛红：“你们……是亲兄妹吗？”
“我要求见你，不是为了回答你的问题，”贺灵泽没有回答，只是冷静地与她对视，“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
她对于他的十年，只能从其他人口中了解。
【6】
“终有一天，我也会老去。”南方的发丝中夹杂着几抹白色，他捧着一杯绿茶，慢悠悠地说道。
贺灵泽与他相对而坐，听见这句话，只是平淡地转移话题道：“到如今还是一个人，不会觉得寂寞吗？”
“谁说我总是一个人？”南方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渐渐加深，“不是还有你吗？还有我以前的同伴们，算算时间，还在警局工作的那几个家伙也差不多要退休了，偶尔接一些简单的指令，也不算让这幅身子太过生锈。”
时间磨去了他的锐气，却磨不去战友之间的感情。
“虽然名为南方……”贺灵泽低声自语道。
南方侧过头：“什么？”
「“虽然名为南方，却一生向北而行。”」
她还记得那本书中有这样一句话。
“没什么，”贺灵泽站起身，“明天还要做课题研究，我就先回去了。”
【7】
“周末去天文馆玩吗？就当庆祝课题提交？”朋友揽着她的肩膀挂在她身上，仿佛这样一个课题已经消耗了自己所有的能量。
贺灵泽一边支撑起她的重量，一边走向对面的校区：“怎么突然想到去天文馆？”
“最近有广告说那边的设备做了升级更新，能够以3D投影的方式让人置身于宇宙之中，”朋友眨眨眼，“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对了，我们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想好毕业旅行去哪里了吗？我去翻了翻网上的评价，挪威的特罗姆瑟很不错，伦敦好像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或者我们去日本，来一场二次元的梦中旅行……”
她一个一个罗列着想要与好友去往的地方，不知不觉间跟着贺灵泽进了便利店，等回过神的时候，手中已经被塞了一杯草莓冰沙。
贺灵泽扬了扬下巴：“庆祝课题结束，先来点甜品回复一下能量，周末才有动力出去玩。”
“我的挚友（我が友）——贺灵泽！！”朋友支棱起来，用另一只手深情地握着她的手，语气夸张，“你就是我的Angel！”
“Angel就算了吧，”贺灵泽被她握过冰沙的手冻得抖了一下，露出半月眼，“我现在对酒厂员工敬谢不敏。”
【8】
她们正如约定的那样住在了一起，养了一只名为大尉的可爱三色猫，一起手忙脚乱地应对被抓破的沙发、在大扫除后躺在一起补番、往冰箱里塞各自喜欢的食物，偶尔回去看望伯父伯母和南方。
“怎么了？总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心神不宁。”朋友一边轻轻挠着猫咪的下巴，一边问道。
贺灵泽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如实回答道：“……只是有点害怕这样美好的时光，终有一天会迎来尽头。”
就像与父母欢笑着乘坐碰碰车、与老哥蹦蹦跳跳地逛商场、与暗杀教室的同伴们计划劫持宇宙空间站、与鬼屋的各位围坐在一起吃关东煮……一切美好的事物好像总有一天会被什么东西打碎。
朋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与她对视，片刻后，她伸出手环抱住了对方：“这样能让你感觉到一点点安心吗？”
她轻轻拍了拍好友的后背：“我就在这里。”
“……谢谢。”贺灵泽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与其说在那个火车站，是她救下了朋友，倒不如说，她也同样被对方所拯救了。
“不用担心，”朋友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大不了我回去继承我爸的工厂来养你！”
贺灵泽笑了起来：“我可难养了，不仅要最贵的口红，还要最新的包包、最高级的电脑配置……”
“你还真不客气嘛。”朋友噗嗤笑了一声，却是很快答应下来，“不过嘛……谁让我交了你这么个朋友呢。”
贺灵泽顿了一下，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口红和包包我都用不上，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就够了。”
“喂喂喂，我好不容易把气氛调节过去，你这样一说不是又回去了嘛，”朋友紧紧抱着她没有放手，“我们会好好的，工作以后也要一起逛街追番，退休以后养养花草、跳跳广场舞，说不定还能成立个什么退休姐妹团，就算以后也许有各自的家庭、联系少了一些，我们的友谊也不会结束……”
说着说着，朋友的声音低了下来。
“……没关系的，我现在抱着你呢，你不说放开，我就绝对不会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番外】原世界的后日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