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绅士的beta》看山化海

9、第 9 章 搞点饭吃

　　等到天光拂晓，醒来的时候云杉已经不在身侧，外边传来破空和木材被折断的声音。
　　可羽爬出帐篷，看见云杉堆起小火堆，吊着小锅在煮什么。
　　“早上好。”她坐在折叠椅子上抬头面带微笑看了可羽一眼，接着专心拿着筷子在锅里搅动。
　　可羽好奇地凑过去看，“早上好。”
　　不是汤，是肉片，她在给肉片翻面，肉片上金黄的油滋滋响，好香，可羽咽了咽口水。
　　“给，先去漱个口吧。”云杉递给可羽水壶。然后把锅从火堆上提开，撕开吐司的包装。可羽到旁边简单做了清理，回到火堆旁，云杉把正在把肉片和青菜片一块夹在吐司中间，旁边的折叠椅上放了一个已经做好的。
　　可羽拿起吐司坐下，张大嘴巴嗷呜一口，热热的肉片和软软的面包塞满了口腔，好吃。脸颊鼓鼓的，一脸满足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云杉抬头噗嗤笑了一声，可羽被她的眼神看地有些羞窘，胸口渐渐有些发烫。谁想她也学他，嗷呜一大口，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大仓鼠。
　　“好吃吗？”云杉囫囵几口咽下食物问。
　　嘴里满满当当的可羽说不出话，只能嗯嗯嗯地回应。
　　云杉的嘴角咧地更大了些，声音明明很沉稳：“好吃就行。”含笑的眉眼里却夹杂着戏弄。
　　可爱。
　　“上午你留在原地画图，我在周围转转怎么样？我们留下的位置恰好可以俯瞰半个山区，要试一试在这里找点灵感吗？”
　　嘴里的食物刚刚咽下去了，可羽忙不迭点头：“可以，可以，可以的。”
　　达成共识，两人便一块看着日出，边把吐司解决了。
　　完事可羽想要收拾东西，云杉却拦住他，开着玩笑：“客人，也给可怜的bate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可羽先是呆了一秒，然后羞答答地搓了搓手，虚张声势拔高了音调：
　　“既然，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勉强给你个机会吧。”
　　然后提溜着凳子到远几步路程的距离打开光屏假装沉浸到工作中已经开始构思了。
　　等云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可羽才稍稍平复了心情，看着光屏里收集的数据，构建的地形图。
　　这片地区有好些地方的土质非常松软，构建大型的建筑很可能会带来风险，后边年限估测的数据可能会很难看。但是甲方要求“整体恢弘又给人温柔、精致、灵巧的感觉”，要恢弘，就很难避开大型建筑。
　　可羽皱着眉头再次点开甲方的要求，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他还是觉得很难搞。撇去大段大段的“我与娇妻的日常相处”“娇妻的美好品质”“我需要低调奢华的求婚礼物”
　　可羽总结出几个重点。
　　omega很喜欢他之前的古典自然风；alpha强调家庭的温馨和治愈的气氛；设计的建筑外观要宏伟，但是内部的设计要求精致小巧。
　　可羽滑动手指，看着外侧的区域，坡度很陡峭但是土地坚实，偶尔有些裂隙可以构建架空结构跳过。挑动画面回转到整个区域，又开始犯难，怎么把整体链接起来是个难题，这个范围确实很大。
　　他关掉光屏，站起来眺望远处，又来回环顾四周。植被生长地非常茂盛，这些树非常粗壮一看就年份不小的样子，即便现在什么建筑都没有，苍天古木环绕，远眺是连绵的群山，凉风徐徐里混杂草木些微的苦涩。
　　或许可以这样自然的气息也很不错。
　　可羽仔细地查看构建的立体图，安静地思考。
　　等云杉提着一小袋东西回来的时候的时候，可羽的光屏上也密密麻麻画上了一堆图案和注解。
　　云杉转移视线，叫了一声可羽的名字，她知道这种设计图什么的需要保密，所以特意提醒一下，再说他也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云杉蹲下整理食物：“我回来了。要休息一会吗？”
　　“等等。马上就好。”可羽头也不回，依旧专注在他的设计上。
　　云杉应了声好，然后麻利地开始准备午饭。
　　她上午收集到了三四种野果，不多，味道也说不上好。但是估摸着可羽应该没有尝试过，便也每种带了一两个给他尝鲜。
　　路上也有碰到惊吓逃窜的飞禽和兔子什么的，但是抓捕的话并不是那么方便，所以最后她只是简单捣了几个鸟蛋，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储备的水还算充足，云杉沾湿手帕擦干净果子用水淋了一下，最后放在小碟子里。
　　比起早上，她做的准备更充足，地上这块野餐布就是证据。
　　云杉叫他的时候，可羽就尽量加快了手脚，可是灵感这种东西不能忍受任何些微的疏忽，等到他终于处理完了。云杉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午饭。
　　她半长的头发松散地扎起来，几缕碎发修饰脸颊，看起来很温柔。可羽偷瞄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自己好像依旧留在面包店的窗前。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云杉问道：“要吃些果子吗？我回来的路上摘的。”
　　“啊，”即便相处了有那么一段时间，可羽此刻却觉得有些局促：“好的，谢谢。”
　　他伸手接过碟子，捏了一颗果子放入口中，咬破果皮，酸涩的果汁在口腔里飞溅。
　　唔！
　　可羽的脸瞬间扭曲，好酸！
　　但是又不好意思吐出来，毕竟是人家辛辛苦苦摘的，只能竭力控制表情。
　　“是有点酸吗？”云杉面带微笑关切地问，紧盯着他的表情。
　　嘴角有些控制不住地抽搐，可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稍微有点。”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明明她是在关心自己，但是感觉笑容有点奇怪，就好像早知道果子很酸。
　　“喝点水，我第一回吃这个也觉得很酸，你喝口水缓缓。”
　　真的早知道！可羽有些委屈，埋怨似地悄悄瞪了云杉一眼，迅速喝了口水。
　　云杉也不回避，大大方方地笑着，却刻意抬眉假装无辜。
　　一副我知道你知道我干了点什么坏事，但是仗着你脸皮薄所以我可以明目张胆假装无辜的样子。
　　憋屈的一口水咽下去，可羽闷闷地有点气，不愿意看云杉，怕看着看着就又只会害羞了。
　　“怎么样？”
　　偏偏恶作剧的家伙还一直说话，可羽侧身对着她，表达不满，又怕云杉以为他真的很生气，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酸唧唧的，还能怎么样。
　　“有没有闻到特别香的味道？”
　　“啊？”这个突然的问题给可羽问懵了，香香的味道？舌尖舔了舔上颚，嘴巴里涩涩的很寡淡，但是有种很清新的花香。
　　不能说是闻，应该说像是吃到了香香的味道。
　　很奇妙的味道，感觉很熟悉，但是也不能说完全了解。
　　像茉莉，像山茶，像薄荷，像柠檬，像桂花。
　　每一种都像一点，但是每一种都不一样。
　　是有些寡淡的香味，云杉提醒他，他才发现。可羽含着奇妙的香味，呐呐地说：“好香啊。这个味道好特别，好好闻，怎么会这么好闻？”
　　“是吧，所以我每次遇到了都会特意摘一些。”其实每次都是直接薅干净，毕竟总共就那么几颗。“先吃饭吧，这点果子可不能顶饱。我就先午睡了，稍微有点累。”说完，云杉便躺下了。
　　“好。”可羽点点头，放下碟子，碟子旁边就是可羽的速食。
　　她不仅去摘果子给自己吃，还帮自己把午饭也拿出来了。可羽拿起速食，撕开包装。
　　此时占据了半个野餐布的云杉，已经戴上眼罩，双手交叠在腹部：“我在火堆下面埋了几颗鸟蛋，等下你记得吃哈。”
　　“好。”
　　说完，突然有点羞愧，捏捏饼干一样的速食，没滋没味的。
　　火堆熄灭后的一堆草木灰上面画了一个圈圈，一根树枝放在一边。尖端搭在灰烬的边缘，粗一点的那头搭在小石头上面。明摆着提前放好的。
　　可羽扒拉出几个鸟蛋，有点烫手，吃了一个，很香。又把剩下几个埋了回去，回到野餐布上面，一边心虚，一边大着胆子扫描云杉端庄的睡姿。
　　嘴巴看起来有点干干的，穿地不厚，所以感觉衣服底下有薄薄的肌肉，爆发力很强，爬树很厉害，双手相叠交握，普普通通的样子。
　　一看就是捏小面包的手，捏小猪圆圆的鼻子，偶尔也为风铃编织娇艳的花环。推开门时不仅铃声清脆，还有粉色花瓣柔和语调，她从书页里抬头温和从容的目光。
　　普普通通的面容，普普通通的温柔。就像她说不上美丽的手，白皙的，肉肉的，乖乖地搭在她她自己的肚皮上。有种端端正正的可爱。
　　不自觉嘴角笑意加深，可羽怀揣着小小的紧张小心地放慢动作，也学着她的样子躺下，双手交叠搭在肚皮上。
　　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