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乱》小若纸鸢

2、第二节

　　第二节
　　午时一到，父亲的车撵就停在门口。我早已等在门口，见父亲下车，忙迎上去。
　　“父亲，如今形势如何？”我似漫不经心的问，心里却万分焦急。
　　“哎～如今皇上对曹猛深信不疑，加上曹猛之妹是当朝贵妃又倍受皇上宠幸。朝中大臣又怎会自毁仕途呢？如今他们巴结他还来不及，又怎能指望他们肯站出来为萧相平反？自古以来，官场犹如战场，为名利不知道有多少刀下亡魂，如今我们也就只能祈求老天垂怜，等待时机，将曹贼一网打尽。”父亲满脸悲愤，多是对朝廷的不满，更多是对萧世伯的愧疚。
　　我小心扶着父亲。“父亲不必伤心。既然木已成舟，不可挽回，也唯有尽人事了。只是毕竟萧家一门忠烈，如今遭奸贼陷害，遭遇灭门之灾。无论如何也得保住世伯的血脉，来日方长，日后寻的机会，为萧氏一门平反，也可不留遗憾。”想来萧家也有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儿，幼时曾见数次，如今怕是认不出来了。
　　“女儿此言甚是。可现今萧相一家无论男女老幼皆被打入死牢，不得探视，想来行刑当日也是曹贼亲自执行，如何救得了啊？”父亲说的决然，神色更见憔悴。
　　我环顾四下，见四下无人，悠然走到门前，将门窗紧闭。接下来所谈之事非同小可，若有半点走漏风声，怕是连武家也难以自保。事先，我早已经让香怜遣散其他侍从，前厅只留香怜一人守候。一来防止隔墙有耳，香怜虽是女流，却习得一身好武艺，二来防止家有内鬼，毕竟此事涉及百来人的性命，不容小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我转身踏步向前，父亲神色紧张的看着我。我自然明白他心里那份顾虑，我淡然微笑，同往常一般为父亲沏茶奉茶，父亲见我如此，心绪更是不安。他频繁的摇头，苦恼之情溢于言表。
　　“父亲，不必担心。”我微笑的安慰父亲，更是给自己一个理由。世伯虽与老父同朝为官，共司左右相爷，说来两家也是世交，但如今并非我武家心狠见死不救，可悲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今又是否值得为这一条血脉搭上数百条性命？这却是我不得不顾虑的。
　　“萧相与老夫同朝为官数十年，他的为人作风老夫又怎会不知，如今世态炎凉，倘若以你我之力可以为其保住一条血脉，即使是搭上武家也在所不惜。”
　　父亲此番话的用意，我岂会不知。只是我始终放不下这府中上上下下百十条人命，想来他们何错之有，何必担这份危险？
　　“父亲之意，女儿明白，女儿答应父亲，若能保全，女儿自当尽力而为。若是天不从人愿，望请父亲莫要自责。顺其天意，这也是他萧家的命。”
　　父亲双手颤抖的放下茶水，神色不安的锁住我的眸子，透过他的眼睛，我能看到自己比钢铁还要笃定的眼神。我暗下眼眸，独自盘算起心里缠绕已久的计划。不论成否，此次必然是抱着毙命的决心去谋划。不对，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失手，我不能让武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