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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江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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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阁主!青柳乃是春风楼的清倌,你不能如此对我!”
“哦?你倒是大声说说,本少主如何对你了?”
春风楼三楼雅间中,酒杯糕点散落了一地,
一瘦俏的青衣男子衣衫半敞的瘫坐在桌子上,捂着胸前的春光,面上满是绯红,
江琅毓单手钳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摸索着腰间的系带,
青柳本就生了一副女相,腰肢竟也纤细如柳,江琅毓摸着,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
“少阁主青柳求您了,青柳从来都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啊!”
“妈妈!妈妈救我啊!”
眼看马上就要清誉不保,青柳颤抖着身子,泪珠不要钱一样大颗大颗的落下朝着门外嘶喊道。
美人落泪甚是好看,可配上嘶哑的叫喊声只让江琅毓觉得聒噪,腰间的系带解了半天没解开,整个人的兴致都消了大半,
“闭嘴!”
江琅毓动作一顿出声低吼,桌上的青柳被江琅毓的脸色吓到,果真乖巧的没有再叫,只是咬着唇整个身体一颤一颤的,一双眸子水润泛红,可怜的直叫人想要继续欺负,
江琅毓更兴奋了,
俯身凑到青柳耳边道:“你现在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用,留着些力气,一会有你叫的时候。”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江琅毓!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何为礼义廉耻,万秋阁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不等江琅毓回头应答,
一道剑影嗖的一下从江琅毓面前闪过,连带着青柳的衣袍直刺进二人缠绵的圆桌上,
啧,火气真大,今天这是小日子来了?
江琅毓不禁在心中吐槽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名义上的堂姐,万秋阁三长老的独女——江千柔。
身为四大仙门之一的万秋阁,掌门江何晏只有她一个女儿,而她又是个在娘胎里出来就带着病的,自小就不能修炼,是整个度平城乃至修真界都鼎鼎有名的废物,并在十五岁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但江千柔就不一样了,只比江琅毓大了一个月出生,修为天赋却远超旁人,父亲更是曾经和阁主江何晏结拜,
坊间有言,万秋阁少阁主命中带煞,虽脱生了个好胎,却必定不得善终,
江千柔才是万秋阁未来的命定之主。
对此,江琅毓也是极其认同的,
并不是她自暴自弃,而是天命一直都在朝着这个方向运转,前两日,她又刚刚被药师断言,身体亏损愈加严重,怕是连二十岁都活不到,最多只有半年可活了。
她是绣花枕头泼皮无赖,江千柔是修真界有名的少年翘楚,这些年来,江千柔收拢了很多人心,虽然现在众弟子表面上都恭敬地叫她一声少阁主,但其实背地里早不知道骂的有多脏了,
等她一死,江千柔就是万秋阁少阁主最适合不过的人选。
看着江千柔拧在一起的眉头,
江琅毓摇晃着转头,浑身散发着酒气,混不吝的朝江千柔一笑,
“堂姐你也来玩啊。”
此话一出,江千柔的火气更盛,三两步走到江琅毓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青柳身上拽起,
江琅毓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嘶!”
地上虽铺着毯子,猛地一摔还是让江琅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带着酒气也清醒了几分,
春风楼的脂粉气味熏得江千柔有些发昏,看着江琅毓浑身酒气一副浪荡模样,江千柔只想装作没看到她挥袖离去,可一想到自己前来的原因又强忍住自己的怒火,沉声道,
“想丢脸回头等我不在你身边,整个度平城随便你打着滚丢!”
“但是现在,月亭的仙尊正在大殿上等着呢,说是有事和你的病情有关,现在立刻马上,收拾好你自己和我回去!”
听到病情二字,地上的江琅毓只是愣了那么一瞬,继而没听到一样,懒散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糕点悠悠品了起来,
刚才太激烈了,这么好的糕点掉在地上实在是可惜,
月亭的仙尊只有一位,那位修真界有名的老祖宗虞兴怀,据说是当日飞升失败后,已经活了有三千多岁了。
关于他的传说众多,江琅毓听了从来都只是当作笑话,
不说别的,就单单他从未出过月亭,从未在除月亭外的其他人面前露过面这一点,江琅毓就抱有极大的怀疑,
既然没人见过,谁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呢,
就算是活的,一露面就直奔自己家门?一个修士还说能帮助自己的病情?
怕不是自己老爹救治自己心切,一时被哪门子的江湖骗子给忽悠了。
就这样品尝了不知多久,等到江千柔实在是忍不住又要发作的时候,江琅毓终于抬眸看向了她,口中懒懒的吐出两个字,
“不信。”
这两个字一出,江千柔气的差点当场拔剑又向江琅毓砸去,也不管她是否乐意了,挥手吩咐身后的弟子,直接叫人绑了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江琅毓挣扎着被抗进春风楼下早已备好的马车,一路回到了万秋阁。
......
“少阁主到!”
宗门大殿门口,江琅毓被四个人抬着,径直扛进殿内。
那弟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刚一落地,江琅毓就挣扎开来,
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理了理身上被弄乱的衣衫,才朝着上首行礼道,
“父尊。”
说完才注意到,江何晏身旁,一道紫檀色的身影直直的坐着,如同一桩万年的老木一般,沉稳不动,
看清那具身体的面容,江琅毓呼吸停滞了一下,
紫檀色的袍子衬着那张脸冷白如雪棱角凌厉,眉眼深邃,鼻梁挺拔,整张脸只有那薄唇透着细微的血色
浓密睫毛下,那双眼眸如一汪深泉,似笑非笑的对上自己的目光,
若不是那一双眼还睁着,还真像是一具死尸。
江琅毓让那双眼睛看的心底发毛,连忙移开了目光,
美则美矣,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的小倌都要好看一些,但那张脸实在是有些老成了些,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