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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本命剑断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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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剑断裂了
待何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江之雪则拿到何有的本命剑时,江之雪瞬间探出两指,碎掉了何有的本命剑
何有只觉心口猛地一窒,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本命剑裹挟着何有的本命灵力,虽然只有部分,但本命剑的断裂还是会反噬。
何有没有思考为什么江之雪会突然发难碎掉他的本命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江之雪又变强了。
作为何有本命剑,裹挟着何有的本命灵力,自然没有那么脆弱,何有在将剑交给江之雪,也是相信自力的灵力有多强悍,而江之雪却能轻易用两指碎掉何有的本命剑,足以可见他现在的实力,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然而,面对强者,何有反而是敌强我强的人,虽然灵力反噬导致轻微受伤,但何有的战意反而被激起来了。
何有轻轻抹去唇角的血痕,胸腔里的钝痛非但没压垮他,反倒成了点燃战意的薪火,“两指碎剑,确实厉害,不过,即使你用这段卑鄙手段,我也不俱,你还有什么招,尽快使出来。”他抬眼,眸中战意灼灼,声音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兴奋
然而,抬眼一见江之雪正紧皱眉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上的断刃。
何有不满,这时侯不应该趁机偷袭打过来,怎么还发呆。
“不对”江之雪像是怔愣原地,口中喃喃道“明明已经碎了,怎么会?”
何有看江之雪的眼神很是空洞,这更像是何有见到别人走火入魔时的状态。
何有心头猛地一跳。
下一秒,何有手中那把属于江之雪的本命剑也突然碎裂开来。
?
何有根本没动拿把剑,这剑怎么会突然碎掉,除非是剑主人自己自爆。
“也不对”江之雪唇角有一丝血迹,但他目光一直盯在断裂的剑刃,语气无悲无喜,一点也不为本命剑的碎裂而惋惜。
何有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他明明只是来找江之雪打架复仇的。
说起复仇,何有还记得十年之前,那个被打败的夜晚。行走修真界,胜败乃常事,但何有从小天赋异禀,同龄之阶无对手,然而青光台比武大战,却成了这十年何有难以忘却的回忆。
是一种冰冷黏腻、挥之不去的屈辱。是另一种更深的、更令人作呕的痛苦。何有无时无刻都想再找到江之雪复仇。
在这十年淮备复仇里,何有日日夜夜都在练剑,练剑地方是个山崖,崖顶常年罡风呼啸,碎石飞溅,连灵草都难以扎根,而何有就在此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练习,连碎石都没刻满了剑痕。
然而,等何有出关后,世界好像一切都变了,变成何有不认识的样子。
青光台比武大战时,何有和江之雪还是经常被修真界相提并论的天才,然而等何有出关后,就听到江之雪堕魔的消息,另外,再加上自己与江之雪的绯闻。
何有作为修真界的天才,年少成名,受到很多人关注再正常不过,很多人经常拿他与各个出色的仙子相提及。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传出与男性的谣言,还是何有的复仇对象。
何有仔细去打听了一番,这一查给何有吓得够呛,这还是宗门内传出的谣言,是他的小师弟知轻传出来的。
何有去询问知轻时,知轻还一脸不知所云:“师兄,不是你亲自说的要与江之雪结为道侣吗?那个阿何宫还是江之雪亲自建造赠予你作为当时你们结为道侣的礼物”
何有都怀疑全宗门上下都在期骗他,因为他问遍了全宗门上下,都说何有十年前就在青光台比武大战时亲自当着全修真界的面宣布与江之雪结为道侣,当时江之雪也郑重回应了何有的感情,两人对天宣誓,十道姻缘线破空而出,缠系在两人指尖上,复杂的姻缘线代表他们生生世世都纠缠于一起的命运。这可算是被上天都认可的金玉良缘。
听着大家的描述,何有只觉记忆错乱,青光台大战明明是何有与江之雪大战,怎来个求婚,况且他跟江之雪并不熟悉,两人只是经常被修真界世人所并提的天才,和有听过江之雪的名号,但从来没有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青光台大战比武。
怎会如此?
为了求证,何有又跑到了姻缘山上,姻缘山上立着的巨石被称为姻缘碑。姻缘碑是那些被天地作证的道侣。
何有,江之雪两人的名字赫然刻在其上。
何有只觉脑中嗡地一响。没有人骗他,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姻缘碑上的名字首先必须是双方自愿结成道侣,然后才能被天地认可,留下痕迹。
难不成他真的跟江之雪两相情愿?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看见姻缘碑上的名字,轻轻摸了一下。
下一刻头脑一股眩晕。一些片段式的回忆闪进他的脑中。
他好像身处在宫殿之内。殿内阔朗恢宏,殿内地铺琉璃砖,一步一映,似踩碎漫天星子。朱红巨柱通体裹金,光可鉴人。梁上鎏金缠枝莲与彩绘飞天,衣袂翩跹似欲落凡尘。这座殿内处处透着极致的尊荣,奢华到了极致,却无半分俗气。
按理来说这么华贵的宫殿应该有几位侍从,然而宫殿之内却空无一人。
回忆片段里的何有自己好像就这么一直静待在殿内,待了很久,没有任何动作。从殿内看,也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但何有自己觉得自己好像在等待什么。
突然,殿门轰隆一声的开了。那人发束低马尾,额前碎发轻垂增添了几分柔意,披着一件月白锦袍,仔细观察一下,那件衣服上还有一些碎雪。
这人一进来就看到了身处殿内,静坐的何有,直接朝向何有走过来。
“走,快走,他还在东海,这路程至少有几个月他暂时还赶不过来,我们快走。”
那人拉着何有的衣袖。
何有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是江之雪。
记忆里的何有好像很听江之雪的话,跟着江之雪出了殿门外。
殿门外的雪下的很大。江之雪取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何有的肩上。
何有回头望了一眼宫殿,宫殿牌匾上刻着阿有宫三字。
似乎察觉到何有的不安。江之雪轻轻地个牵住何有的手,并轻轻地拥抱了下他。
“别担心,他这会绝对不可能在这”江之雪安抚似地说。
“谁不在?我吗?”跟江之雪一模一样的声音从声后传出来。
何有和江之雪同时转身望向说话的那人。
那人长了一张跟江之雪一模一样的脸。这人也是江之雪。然而不同的是何有身旁的江之雪是偏温柔的,而身后的江之雪是偏阴戾的。
身后的江之雪似乎很生气,但嘴角还是挂着笑“你们敢当着我的面偷情?”
何有身旁的江之雪接话“何来偷情一说?我难道不是你,你的道侣就是我的道侣”
身后的江之雪听完这话好像更生气了,“你不配当我,他也不是你的道侣,是我的”
“可我就是你,他也是我的道侣”
“我不是你,他是我的道侣”
两个江之雪就这么诡异的吵了起来。
回忆里的何有好像谁也不想理,就看着他俩吵架。
两道一模一样的声线戛然而止,齐齐转头看他,连眼神里的愠怒都分毫不差。何有抬眼,目光掠过她们,没半分波澜:“你们都不是真的。”
接着,何有赤手空拳向身旁的江之雪劈去,身旁的江之雪在何有接触他的时侯变化成雪花散去了。而随着身旁的江之雪的散去,身后的江之雪也散去。
何有冷笑一声“就凭这幻境,也想困住我”
似是惩罚何有破坏幻境的举动,九十道雷劫同时劈向何有。
何有倒也不俱,身边没有武器,硬生生用肉体凡胎抗下了雷劫。
何有这才发现回忆里的何有好像失去了灵力。
幻境里的一切是在阿有宫发生的,江之雪的幻形散去了,但阿有宫没有任何变化。说明幻境是以阿有宫为基础。
回忆里的自己被囚在阿有宫了。
何有看着回忆里的自己因承受雷劫后倒在血泊里,不由感到心悸。
是谁将他囚在这阿有宫里?是谁剥去了他的灵力。
这江之雪的幻形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的迷团好像都在指引何有去找寻江之雪。
何有从回忆片段里惊醒,再抬头,看着石碑上他的名字和江之雪的名字,还有决定去。找到江之雪。
然而现在当他凭借记忆找到阿有宫和已经遇到江之雪了之后,他已经被眼前的形式给打蒙了。
本命剑断裂,和现下江之雪已经出现走火入魔的迹象。
为了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何有决定还是先救江之雪。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何有直接扒下江之雪的衣服。素白的脊背露在冷风里,一道旧疤从肩胛斜斜划至腰侧,是那年雪山遇险时留下的印记,真切得扎眼。
何有顺着经络,封住了穴点,正淮备收回手时,江之雪按住了他,不让他的手离开。
何有对上江之雪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阿有,你还是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