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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郁金香公寓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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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衍看着手中这张精致的卡牌，随手往旁边一丢，卡牌在空中晃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便是身着保安服的纸人，两颊上的腮红在这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一人一纸人，相视许久，郁衍上下打量他后，便垂眸思索起来。
除了那腿上的纸锁连接着他的魂魄，强拆会导致他魂魄破损，不好弄以外。
其他伴随着他的这些诅咒都是需要一个导火索才会导致诅咒生效，而现在他身上出现的恶魇气息便是生效所显露的。
对于他个半吊子而言，还是能斩断表面显露出的诅咒，这种治标不治本，对于士辰可不好啊。
毕竟‘本’没去除掉，它会源源不断的产出‘标’，而在下一次‘标’出现，导致诅咒生效，会遭到上次没消干净的‘标’反噬，魂魄受到的伤害会更加痛苦。
这种诅咒与言语、仪式、献祭亦或是亡魂所产出的诅咒不同，这种的本不是无形的，是有形的。
诅咒附在一样物品之中。
物品存在，诅咒不断。
啧。
还真是…麻烦啊。
据郁衍所知，这种类型的诅咒被某些变态称为‘爱的祝福’。
‘祝福’者通过物品绑定被‘祝福’者，可以通过诅咒监视他的一切，并设置出自己不希望被‘祝福’者做的事，一旦做了，便触发诅咒。
这种就是变态扭曲的占有欲的一种体验。
讲诅咒转为‘祝福’，让被‘祝福’者陷入深渊。
虽然很难搞，但对于修为高超的人，这也不过是损耗30%灵力的事。
垂眸的郁衍，收回思绪，抬眸看向纸人，朝它勾了勾手指，示意它过来。
纸人很是乖巧地走向郁衍，茫然无措地疯狂眨眼，眼眸中都眨出光来，也盖不过两边的红腮红抢眼。
郁衍脑中回想着卡牌上的士辰，在看看眼前这个纸人。
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毫不相干。
这真是一个人？
不过现在可不是他疑惑这种事的时候，让纸人占时摆脱‘禁言’的痛苦，让它讲些线索才行。
想罢，郁衍仰看着前边站得直愣的纸人，朝它仰头，它心领神会，蹲下身来，让头顶平齐郁衍胸前。
这时的郁衍缓缓伸出右手，整个巴掌盖在它头顶，郁衍闭上眼，感受着寄宿在士辰魂魄的诅咒。
而纸人也在他闭眼的同时，感受到一股奇怪暖流注入体内，那股暖流在身体里打转，貌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不久，郁衍在他喉咙处感受到一粒种子的存在，那枚种子已嵌入发音喉部，那种子已出些苗头，发芽了。
郁衍对种子仔细检查，灌入灵力将种子从喉咙里扯出。
用力的拉扯，让纸人猝不及防，它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取出什么，但真的很疼，就如同一把利刃不停划拉身子，一点一点挑出里边的肉。
纸人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它好想立刻倒下，或者推倒前面这个罪魁祸首。
可事与愿违，它的力量在种子被拉扯时全散没了，就连蹲在地的重心，都是靠头顶那只手托着的。
它咬牙忍着，拳头紧握泛白。
“张嘴。”
郁衍的话是多么冷静让人放松，让人无条件去信服。
纸人听从命令张嘴，种子顺着管道从咽喉被取出，落入郁衍的手里。
他垂眸看着手心黑黢黢的发芽的种子，这种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怪感，苗子很丑，黑根、蓝芽、绿头以及点缀在上边的小红点。
咦，恶心东西。郁衍想。
郁衍皱着眉头挑起，手轻轻一握，手心的种子就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巨大压力，直直碎成粉末，他松开手打横放，对准前边的纸人，显露出手心堆积如山的黑色粉末。
“呼。”
粉末被郁衍吹向纸人，纸人本能想逃，连连往后退去，可惜粉末还是飘满他的整张纸脸上，它着急的同时被粉末呛到，从喉咙里发出的剧烈痛苦，让它难受至极，咳出了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到一半它突然愣了神，抬眸望向平淡看着它的郁衍，沉默半晌，反应过来第一句便是：“卧槽！”
“我居然能说话了？”
郁衍颔首，看它这难以置信的模样，郁衍并没有把重点放在这，相反他本已松下的眉头又一次皱起，并露出同款的难以置信。
纸人简直，心中升起一丝不妙，慌张得语无伦次地问道：“怎，怎么了？”
“原来你会说脏话啊！”
只见郁衍脸上的表情变换成恍然大悟的模样，纸人摸不着头脑，脖子都前倾歪出，疑惑地看着郁衍：“哈？”
见它求解的模样，郁衍边摇头边回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长得那么英俊一小伙应该不会讲脏话才对啊。”
纸人：……
“有一个词我想你应该记得吧。”
纸人用那诡异的黑色线嘴，勾起一个与耳同高度的笑容，两颊显眼腮红将笑容拱起的腮帮子全填上了红色，发干的黑眸眼珠盯着郁衍，缓缓吐出那句话来。
光看纸人的模样，正常人大概会被吓得半死，但郁衍这狼灭可就不一样咯，他听纸人讲完话后，很是配合的问道：“什么？”
“人不可貌相。”
说罢，纸人笑容更加嚣张，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不过笑声倒是有些憨得离谱。
“嘿嘿，嘿嘿嘿…”
郁衍忍俊不禁：“这可不好笑，笨蛋美人。”
“笨蛋…美人？”纸人听闻，迟疑地重复着郁衍的话了心中一百个草泥马奔腾，它有些着急地喊道：“什么笨啊！我哪里笨啦！还不是那家伙有病，我到死都不得安宁，不然我也不会如此！”
“哦？”
听它着急地辩解，顺口说出了不少东西，貌似还是关于情情爱爱的，郁衍八卦之心作祟，脸上的好奇不做遮挡。
“说说看呗，说不定我能帮你什么。”
纸人听进去了他的话，它垂眸思索，内心挣扎一番，沉默良久，郁衍也没有催促，它抬眸对上郁衍如同深渊般的红眸，心底莫名安心。
就仿佛郁衍就是个神，什么都能做到，他好像真的能帮自己。
“……真的？”
过来许久，郁衍听到了纸人的问话，以及那信任的眼神，愣了一秒，勾起唇角，颔首低眉：“真的。”
“我信你。”
纸人做出决定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又问道：“不过在此之前能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办法让我能说话的？”
“没什么，落叶归根，这是那边的叫法，”郁衍倒是没有隐瞒，而他说的那边便是那个修仙世界了。他道：
“落叶归根这个叫法，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大概是，一样偷走自己能量的东西被找回后，将东西弄‘死’，把能量重新吸入体内。嗯…很奇怪的功法，我也不知道当初去的那个门派为什么会教这种。”
他耸肩，说话随意，在此之前他的确不理解这种攻法为什么会被设计出来，也没有想过，他看着眼前这个纸人，垂眸皱眉。而现在来看……
很邪门啊。
“真邪门啊。”
一人一纸人同时想到。
纸人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起来，虽然它感受不到什么，但本能的意识让它双手搓臂。
听罢，郁衍抬眸看向纸人，朝他点头表示同意。
“行了，说说你的事吧。”他淡淡开口，其实心中好奇早已迫不及待，他的直觉雷达告诉他，绝对是个狗血的八卦故事。
“等一下！”纸人再一次打断道，郁衍本想勾起的愉悦唇角缓缓下拉，面无表情看着它，没有任何情绪露出，可四周的温度已经在不断变低。
纸人见他在副模样，就仿佛见到能可怕的怪物一般，它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开口：“我很好奇，您一位散仙为什么会来这个闹鬼的小公寓啊？这里应该对您不影响吧……”
“我来这里啊，”郁衍听它说话倒是让他对游戏有了些认知，副本NPC不会知道玩家来这是为了通关游戏，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出来，他眯眼打量眼前的纸人轻笑道：
“当然是来消灭邪神的啊，毕竟祂在我认知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得轻松，表情亦是如此，纸人望着郁衍，有那么一刻是呆滞的，但它反应过来时眼里充满惊喜，它难以置信的表情在思考后转变为兴奋。
“真的？你要灭了祂？那可真的太好了！祂这个傻逼玩意早该死了，只要祂真的被您杀死，那我愿意把这条命买给您！”
“好啊，我正好缺条命。”
郁衍面无表情的脸庞，在听闻它最后一句话后多了几分欣赏与从容，他勾起嘴角露出微笑，看着纸人这番心甘情愿，非常满意。
在之前，他可没想掺和邪神的事，虽然他猜到且感受到了邪神的存在，但他就只是想完成副本任务通关出去，然后了解这个游戏，低调苟富贵。
而在知道那位老朋友为他设计了那精彩的欢迎仪式，以及让郁衍知道是他所做，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既然如此，那就赶快出副本见一面吧。
不过见面怎么能少了见面礼呢？
而现在白来的，怎么能不要呢？
顶多就是多了个私人任务罢了。
灭个邪神而已，虽然用全力非常不好控制，但80%还是可以控制的，而这80%也应该可以算势均力敌吧…要是情况再差些…啧，赌一赌不就知道咯？
“得了，你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吧，趁人还没醒，知道的都说出来。”
郁衍淡淡道。
“好。”
纸人点头后，还有些难以启齿，它低下头，回忆着。与此同时，郁衍扭动右手无名指上的‘灵戒’，变出一张符纸，是测谎符，在他将符纸贴在它的头顶，只要一撒谎，符纸变会自燃。
“我和祂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那个时候，这里不是双花公寓，也不是玫瑰公寓更不是郁金香公寓。”
双花公寓应该是两姐妹真正经营时候的叫法。郁衍若有所思。
“当时这里是祂的私有财产，祂还是个人的时候，特别的变态，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祂会对我做出这种事来。”
“那天祂叫我来这，但祂人并不在这，然后我发现了那个密室，就在每层走廊的尽头，有通往的电梯。”
[祂叫士辰来到这个公寓，士辰来了，却没有发现祂，士辰漫无目的地走着，从一楼到六楼都没发现，最后走到六楼尽头，他无意将是搭在墙上，划过墙壁，他摸到微微凸起的部分，他用力摁下，电梯缓缓打开。]
“我当时就是一个不小心打开电梯门，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窍就进去了，总感觉祂就在里面，里面就一个按键，-1。我摁下，就来到了密室。”
[士辰好奇心上起，脑子一热进到了电梯，电梯只有一个按键，他摁下了按键，电梯门缓缓关起，以正常的行驶速度将他送到了地下室。]
“然后来到密室，我看见了…一墙的照片，全是关于…我的。”
[他来到地下室，映入眼帘的便是眼花缭乱的照片，士辰走近一面墙，看见的照片全是自己，他一个激灵环顾四周，依旧全是自己。而且都是偷拍来到，而这种近距离偷拍，一看便知道是谁的杰作。是祂，一定是祂！]
“太可怕了！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我怕他做出极端的事来，一股脑的我就想要跑，可惜我没能跑掉，他来了，他把我…强了，用药…把我…强了。”
[士辰看着这些照片心中压抑窒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天才发小竟是个变态！他情不自禁往电梯那退，但不知道电梯门什么时候关上了，他也没管那么多，不停拍打按键，想让电梯门打开。
“叮——”
电梯门开了，士辰以为他看到了希望，却没想，映入眼帘的便是祂…士辰双瞳放大，脑子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呀。”
“你想跑到哪去？我的士辰。”
在他呆滞时，耳边响起祂不紧不慢的声音，他颤颤巍巍，难以置信，强装镇定往后退去，远离电梯门。
同时，祂慢慢悠悠地走出电梯，一步一步靠近士辰，嘴角勾起令人害怕的笑容。
“哒，哒，哒。”
每一步都走在了他的心尖上，想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将他逼到了绝境，他只有顺从，才得以喘息，可他不想，他挣扎，却只换来无穷痛苦，他无力挣扎，身子多了不属于他的暧昧痕迹。
他恨祂，也恨自己，所以他选择了自杀。
以一个极端的方式死在了祂面前。
恰好成为了祂变为邪神的唯一执念。
士辰生前被祂糟蹋，死后更是不得安宁。
这明明不是他的错，却要他来承担所以痛苦……]
“后面我自杀了，然后他应该是被我激化成了邪神，然后疯狂复活我，折磨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好难受，真的好痛苦。”
纸人底着头，说完了这些话，郁衍沉默不语，他想起了曾经一个小世界，貌似也有这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不过最后，有这么一个人的到来，帮助了他。
“那就由我来帮你吧，不过我可不是无偿，无论发生什么变故，你的命必须是我的。”
“好。”
……
回忆到此。
郁衍收回注意，看着眼前的地下室感慨般叹了口气。
原本这里，在士辰生前全是照片，死后大概就是为了复活士辰的仪式法阵之类的，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以献祭作为方式。
难怪士辰会这么痛苦。
真是够恶心了啊，这个自以为是的痴情邪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