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如苔花亦可开》翰林爱墨

1、第1章初到

　　不知为何,现虽是子夜之时.可着偌大的上海却是没有半分欲歇息的意愿.处处还是亮着似天中繁星般的灯光.

　　宽广的街道无一人,本应是昏暗无光,却只因街边光太亮.边角之处所漏之光就将街道照亮.不时有笑声从街中店中传出,伴随着几首小曲.

　　引来往过路之人,止住步.侧头窥看,侧耳细听.

　　安冬宁是第一次来上海,旧时在家中,也曾时常听哥哥念叨这上海城的好.如今,来此也是句句应了哥哥的话.随已是深夜却还是处处笙歌,歌舞升平,一副灯红酒绿之状.

　　更不屑的说日头当照时的上海城繁华之样,怕是有之过无不及啊.必是熙来攘往,人稠物穰,灯火辉煌的模样.

　　安冬宁就这样漫步在上海城繁华大道之上,晚风微冷.少女却是精神充沛,时不时的看着这上海城的繁华姿态.对这上海涌出不尽的臆想.

　　虽不知这上海城之全貌,可青春之心所起之躁动.亦是止不住的.就似叫那老烟民弃了他的命根子般艰难.

　　安冬宁不知在那上海华街渡了多久,只不过晚风越刮越大.丝毫没给这初到之人好脸色,阵阵入骨寒.

　　安冬宁紧了紧外罩,步子快了些.抬起手,看向腕上的表.却已到丑时,只叹自己步子慢了,全然被这上海城繁华之派钩去了神.安冬宁攥了攥手中的纸片,纸上所写之处是她在上海的唯一可去之处.

　　不过怕此时去犒劳人家有失礼数,还好那住处之主是安冬宁哥哥的先生.于自己也相熟,更是于其早早说好了,此道去其那,要在深夜之中.只不过安冬宁起先想在这华街渡到辰时,也不会多有捞到哥哥的先生.可如今怕是只能作废,怪只怪这上海城钩的人慌.

　　安冬宁思索再三止住了脚,想拦辆黄包车,载自己快些过去.自己这样一步步的走去怕到哥哥先生家时,更加晚了.那样一来二去怕是更加有捞哥哥的先生.

　　可随这上海繁华无边,夜里也是处处灯火通明.可究其不过还是夜里,不过还好自己处于上海最华的街上.往前走上几脚便是上海最大的会馆.

　　安冬宁快步了起来,虽从未来此过.可这上海城被哥哥道了没有千遍,亦是有万遍.不知为何却是熟得很,似是来此千万遍.

　　如自己料想的那般,几路交叉之处立着一洋式高楼.红光绿光的照向外面,尤其是透过那五彩的玻璃窗,越发的好看.楼中还时不时传来,女子莺莺小曲.

　　一声声的慢慢唱来,只听其曲却也是被钩的慌.可安冬宁却无意在停步于此,在细细听来.

　　安冬宁拍了拍摊坐在地的车夫：‘‘伙计,从此处去南天门要多少钱啊.’’

　　底上之人,看向安冬宁.上看看,下看看.从袋中抓出一把草,再抽出白纸,平铺在地上,将那草整整齐齐的摆好,在卷了起来.拿出了个点火的火桶,就点在那白卷上.

　　缕缕白烟飘出,带着烟草独有的气味.此事,安冬宁才知地上之人所点之物是香烟.不过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款式.

　　地上之人一下一下吐着白烟,不时从嘴中而出,不时从鼻而出.看向安冬宁,端坐了起来：‘‘不贵,一个袁大头.’’

　　一个袁大头,自己从江西来此不过才花了三个袁大头.就算这上海奢靡至此,怕也不会如此夸张.怕是此人有意为之.

　　安冬宁没理地下之人,转头想找其他黄包车.

　　见安冬宁不理睬,地上之人便冲她喊道：‘‘别找了,这个时辰哪会有人.不是在会馆厮混,就是在家中呼呼大睡.看姑娘是个外地人吧！平日里我都是收三个袁大头,见姑娘一人还便宜了不少呢！你这丫头咋还不领情呢.’’

　　安冬宁止住了步,自知此时怕也是遇不上什么人了,也只道自己倒霉.便转头走向地下之人.

　　‘‘李耗子,人家小姑娘一个,这么做是要遭报应的’’

　　安冬宁转头循声望去,会馆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