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归不往》水木羊

2、作茧自缚 一行人刚刚

　　一行人刚刚从秦岭脱身，未免事缓生乱，于是即刻动身前往京城，计划由北京入关转道奉天府。却不料张瑞桐刚至京城落脚，在北京的张家人就递上来一张拜帖，张瑞桐急匆匆从外面走进书房，说道：“族长，现在局势动荡，张家内部也不安稳，我觉得我们不该去趟这浑水，江山社稷姓爱新觉罗还是姓什么碍不着我们的事啊”
　　张瑞桐接过拜帖，捏着一角沉思：“乱世之下，绝不是偏安一隅就能保全的，我只怕这回同以往大不一样，只怕一家天下的时代要结束了，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才是自取灭亡，张家延续上千年，绝不是在此刻沦为炮灰的。”

　　昔日威严繁华的四九城如今也只是徒有其表，新旧事物交替，百姓都是一脸的浑噩，惶惶，被外国人占据的东交民巷戒备森严，与它相近的六部衙门和宗人府展现了这个王朝的软弱。张瑞端看见驱赶中国人的外国人，心中愤愤不平，面上也是西夷何敢的不甘。张瑞桐叹了口气：“大清气数已尽矣”。
　　兄弟二人登门左府，把收到的拜帖递上，左府管家前来迎接，一路带领迎到一间小厅堂，堂上匾额写着清正廉明，主人家起身迎接：“两位爷吉祥，请上座！”
　　张瑞桐回道：“左巡抚安”。接过一杯清茶轻抿，态度矜持。
　　左巡抚摸不清二人想法，索性直截了当问道：“张大家长，昔年大清由山海关问鼎天下，张家推动开山海关口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不过二百年，山河动荡，大厦将倾，难道你就这样忍心江山沦陷？”
　　左巡抚咄咄逼问，张瑞桐不为所动，说道：“我知公为有志之士，一心匡扶社稷，可不知你所做的值不值得？义和团本为打击西夷，为什么最后成了乱臣贼子？若肉食者尚有血性，有担当，四九城何故使外族人耀武扬威？”
　　张瑞桐顿了顿，面上带有一种凌驾于历史的傲慢：“张家延续何止二百年？江山百代，张家一直存续靠的是审时度势，大清气数已尽，劝君早作谋算。”说罢起身朝外走去。
　　左巡抚被张瑞桐问的面色羞惭，下意识想要反驳，张张嘴又无言以对，挺直的腰背不知不觉佝偻下去，末了叹了口气：“那我中华总不至于亡族灭种吧！”
　　张瑞桐听懂了他的意思，顿住，侧头说道：“张家终归是中国人。”
　　左巡抚看着张瑞桐二人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也好……也好”。

　　离开左府，张瑞桐七拐八拐走进一间茶楼，选了个二楼雅间，小二上号茶水退出去，张瑞端迫不及待问道：“族长，前段时间你让我准备一批现银，难道是已经有看好的势力了？”
　　张瑞端疑惑：“可现在形势不明朗，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只怕是做无用功。”
　　张瑞桐端起茶杯吹吹茶叶，尝了尝，说道：“前些日子我收到消息南方口号喊得很响亮，有个人或许可以关注关注，如果最后他能绝了清王朝的命数，这笔钱送他又何妨！”
　　张瑞桐想起秦岭的资料被动过手脚的事，询问张瑞端：“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瑞端说起这个就来气，重重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桌子上，倾洒出一些不安分的茶水，“张胜晴那老头仗着是族老，孙子麒麟血浓度高，明晃晃的算计您，这回决不能轻拿轻放，定要杀杀他的气焰。”
　　张瑞桐笑着摇摇头，“好了，要真是觊觎族长之位，还好处理了，他孙子不是跟泽专差不多大吗，这事交给泽专，让他们小孩子玩去吧。”张瑞桐拎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放到张瑞端手边。
　　张瑞端一口润润嗓子，说道：“也不知道董灿顺不顺利，我们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窗外阳光射进来，分割了小小的房间，明暗泾渭分明，浮沉在光里缓缓沉降，张瑞桐陡然沉默，语气无奈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有时候最好的不一定是最正确的。张瑞端心里担忧默默。

作者有话说

　　闭关修炼中，原来对张瑞桐的着墨较少，自觉没有真正刻画出我想象中的他，修文后将大大添加所有配角的篇章，塑造一个完整的剧情逻辑，所有人的爱恨都有始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