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凶手》水天一色

2、第二章 第二章

　　【摄影工作室楼道日内】
　　丁乔从远处走来。
　　凌乱的楼道。堆放着各种杂物。旁边几家把空啤酒瓶放在门边。
　　丁乔站定在一扇门边。门开着。门边墙上贴着个招牌——重曈摄影工作室。
　　丁乔视线斜向下，看向门锁，露出阴狠的笑容。

　　【丁乔家室内日内】
　　关闭的门内。一模一样的门锁。
　　一根铁丝圈，套在门内的锁钮上。
　　铁丝拉动，锁钮微转，“咯啦！咯啦！”

　　【丁乔家门外楼道日内】
　　场景与重曈工作室尽量相区别。
　　丁乔猫着腰，耳朵紧贴在门上，眉头紧皱，手里拽着一根铁丝，试探地拉动。

　　【丁乔家室内日内】
　　“咯啦！”锁钮位置突变，变成锁死状态。

　　【丁乔家门外楼道日内】
　　丁乔立起身来，喘气，喜形于色，OS：成了！成了！锁上了！
　　丁乔再弯下腰，小心地从门缝里抽出铁丝圈，OS：这也没问题！实验成功！
　　丁乔放松下来，笑着去拧门把手，没拧开。随手一掏兜，脸色凝固。把全身上下的兜掏了一遍：坏了！钥匙搁屋里没带出来！

　　门锁的位置，换了个还贴着塑料膜的新锁。
　　穿工作服的锁匠，手握换下来的旧锁对着丁乔指指点点：第二次了啊！我就没见过非给自己家安这种老款锁的！按说这种锁在外头没钥匙锁不上啊，你怎么做到的？
　　丁乔赔笑：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锁匠离开。
　　丁乔突然冷脸，注视着手里的锁，露出阴狠的笑容。

　　【摄影工作室门口日内】
　　丁乔阴狠的笑容。敲门。
　　大重满面堆笑着，一边打手机一边走出来：行……八点啊，说好了……放心吧，没问题！
　　大重挂了电话，低头发短信，一抬头看见了丁乔，笑容迅速褪去：师父……

　　【摄影工作室里间日内】
　　大重收拾茶几上用过的脏盘子：屋里有点乱，您别介意……
　　大重把一摞盘子拿去厨房，开水龙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大重跑回来，见丁乔盯着茶几上开启笔记本电脑，连忙端到一边，赔笑着：下个电影……师父您坐，您先坐！

　　【城市日外】
　　航拍场景。从光最强的中午，到下午。

　　【摄影工作室里间日内】
　　明亮的窗户。茶几早已收拾干净。
　　丁乔和大重隔茶几对坐。气氛沉重。
　　大重为难地扶额：师父，您听我一句，去自首吧！
　　丁乔破罐破摔：你不是号称都知道了吗？去举报我呀！
　　大重简直要哭：师父，我和傅曈的技术都是您教的，没有您就没有我们这个工作室！我要是想举报，就不会约您过来了。
　　丁乔冷笑：说得好像感念我的恩情……那还偷听人说话？

　　【影视基地办公室夜 内】
　　大重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外间，一扭头，看见丁乔办公室灯光从门缝透出来。
　　大重OS：师父这么晚还没下班？别是又要睡在这儿吧。
　　大重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
　　门缝中，一张小咖啡桌。丁乔坐在一边，一副赔小心、有求于人的样子。坐在他对面的人，被门挡住了。
　　丁乔：穆哥，那些破损的零配件，都处理好了吧？
　　穆南漫不经心OS：老沈有经验，妥帖着哪。他办事，你放心。
　　丁乔赔笑：我也不是不相信，只是那上头都沾着血呢……
　　大重转过身来，目瞪口呆吓傻脸。

　　【摄影工作室里间日内】
　　大重愤慨：师父你是好人，一定是那个姓穆的拐带你的！
　　丁乔：不，一切都是你害的！（拍案而起）要不是为了你和傅曈两个小兔崽子，老子至于惹上这人命官司？！
　　大重吓呆了：为了我们？！（困惑）师父……我不明白……怎么会……
　　丁乔逼问：傅曈也知道了？
　　大重急忙分辩：不，我没有告诉他！
　　丁乔身形僵住，长出一口气，瘫坐回沙发上，双手掩面。
　　大重歪头看看丁乔，小心地绕过茶几，蹲在他沙发手边，担心地拍拍他的膝盖。
　　丁乔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大重小狗一样的表情，长叹一声：我丁乔当人师父当了十几年，到头来，却要徒弟教我做人的道理！
　　大重惊喜脸：师父，您是说……
　　丁乔把手搭在大重肩膀上捏了捏：我太累了，自打出事，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么提心吊胆地活着，还不如去承担责任呢。
　　大重欣慰地笑：师父您别想得那么严重。这是个意外，又不全是您的错。我查过书，大概三年以下，再加上自首，兴许能赔点钱判个缓刑。
　　丁乔动情：不管怎么说，咱爷儿俩恐怕要很长时间见不着面了。你这儿有酒没有？趁着今天，咱好好唠唠！
　　大重：有，有！
　　大重跳起来，两步跑到冰箱前，拿了两罐啤酒，一手一个冲丁乔举了一下，跑回来放在茶几上。
　　丁乔：俩玻璃杯！
　　大重：好嘞！
　　大重跑出里间，丁乔迅速打开两罐啤酒，从兜里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瞄着里间门，在离自己更近的一罐里倒了半包下去。大重突然出现在门口，丁乔急忙缩手。
　　大重：杯子不知道让傅曈收哪儿了。其实咱俩一人一罐就得了，要啥杯子啊？
　　丁乔干笑着手插入衣兜，放回粉末：也对也对。
　　大重走到茶几边，手伸向没下药那罐。
　　丁乔急忙：嗳，冰块拿点。
　　大重：哎呀，瞧我这脑子！
　　大重转身朝冰箱走。丁乔探身刚要抓住两个罐子，大重就突然转回，丁乔立刻缩手直起身。大重：师父，咱俩都糊涂了。谁喝冰啤酒还加冰块啊？
　　大重走回自己的座位，伸手还是拿没下药那罐。
　　丁乔赶紧：等等！（扑上去一手一只把住罐子）师父教你一个！（将左手的罐子滑向右手，同时右手的罐子滑向左手）看见没有？（大重困惑。丁乔连续做，边做边抬眼看大重）咱们玩相机、摄像机的人，一定要保证手的灵活。这个动作可以治疗指尖麻木。
　　大重看着丁乔做：您指尖麻木啊？我给您买俩健身球去，别拿这个练啊。
　　丁乔停手，一手一个扶稳罐子，松一口气的表情，突然对着罐子瞪凸眼睛，OS：坏了，数乱了！哪个是哪个来着？
　　大重伸手向一罐，丁乔慌忙把两罐拿起：第二疗程是在空中做……
　　丁乔在空中重复刚才的动作，两罐子扔在空中，没接住，弄湿裤子，掉在地上。
　　场面一片混乱。
　　大重抽纸巾帮师父擦裤子、擦茶几、擦地：师父您别管了，我收拾吧。我看您这手啊，是有点不协调。
　　大重把纸巾和两个空罐捧一堆出去。
　　丁乔站起来：我再拿两罐啊。
　　大重声音从外间传来OS：冰箱里，您自己拿吧。
　　丁乔垫着手绢打开冰箱。里面放着的好多罐装啤酒。
　　丁乔OS：幸亏药还剩了好多……
　　丁乔拿两罐啤酒在手，突然有模糊的说话声传来。
　　焦雪OS：……这样可不行啊……

　　【摄影工作室门口日内】
　　丁乔露出一点脑袋，在里间门边偷偷往外看。
　　大重和焦雪在门口。
　　大重看着女神，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应承：好的，我保证，没问题，明天一定……
　　焦雪转身要走。
　　大重拦住：对了，托你帮个忙……
　　大重从门口跑走，拐进外间，消失在画面中。

　　【摄影工作室里间日内】
　　大重回到门前，又跟焦雪说了两句话，关门走回来。
　　丁乔坐在茶几边，询问地看着他。茶几两边，各摆着一罐啤酒。
　　丁乔揶揄地笑：请你们聚会那姑娘？
　　大重不好意思地笑，落座。
　　大重看见了啤酒，急忙转移话题：说起聚会事件，我跟您讲过吧？交换瓶子杀人……
　　丁乔瞪着眼干笑：说这煞风景的干嘛？（举啤酒罐）来，咱爷俩儿走一个！
　　两罐空中相碰。
　　丁乔只是浅啜，罐子倾斜不多。大重很豪爽地一口喝了大半罐，满面笑容，嘴里痛快地“哈”了一声。
　　丁乔阴笑，靠椅背，双手交叉抱胸，翘二郎腿：大重啊，你说得对，那是个意外。
　　大重皱眉困惑。
　　丁乔：所以，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意外，就放弃现在的生活？
　　大重焦急，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只发出一些“可、这、那”的音。
　　丁乔：穆哥还好，那沈老板可是社会上的人，雇的店员那都带纹身的！我要出卖了他们，可不是赔钱、坐牢那么简单。
　　大重低头，手扶额，侧倒在沙发上，眼神失焦，眼睛努力想睁开，努力了几次终于失败了。
　　丁乔站起走近：既然只有你一个人知情，那就好办了。

　　【城市日外】
　　航拍场景。从下午到黄昏。

　　【摄影工作室里间夜 内】
　　昏暗的屋子。只有笔记本电脑的亮光。
　　笔记本前的丁乔，最后敲了几个键，潇洒地把手从键盘上抬起来：遗书，完稿！
　　丁乔端起电脑，摆到外间的书桌上，插上电源。电脑的光，模糊地映出坐在桌前椅子上的、大重低垂的脸。
　　丁乔打开屋子的灯。
　　大重的背影——左手从椅子边垂下，下方一大滩血！
　　丁乔阴险的笑容。

　　【摄影工作室日内】
　　傅曈拖着行李用钥匙开门。
　　傅曈往屋里走：大重，我出差回来了！我拍到了很棒的视频……
　　大重尸体。

　　李斯舜：凶器在右手，伤口在左手，刀是笔筒里拿的，看着像自杀嘛。
　　李斯舜站在尸体旁，俯身去看电脑。
　　李斯舜：这里还有遗书……原来如此。他和最好的兄弟爱上了同一位姑娘，上次的聚会让他觉得，自己这个不可能获得青睐的人搅在里面，让兄弟和姑娘都很痛苦，所以……行，连动机都有了。
　　穿白大褂的法医附耳过来，说了些什么。
　　李斯舜斜视法医：什么？体内检出了安眠药？不新鲜。他不想面对死亡的恐惧（指桌上的啤酒罐）就往酒里掺了安眠药，想在不知不觉中睡去，这事儿我见多了。再说，他（指傅曈）回来时，门是锁着的。死者的钥匙在屋里，肯定是他自杀前，从里边反锁了。自杀妥妥的！（一扬手）收工！

　　【摄影工作室夜 内】
　　丁乔双手捂嘴，奸笑不止。
　　丁乔突然严肃：要是警察没那么笨……

　　【摄影工作室日内】
　　李斯舜斜视法医：什么？体内检出了安眠药？这么说，有他杀的可能。
　　傅曈激动：肯定是他杀！大重才没有中二病！
　　李斯舜：可是，伪造遗书的凶手，怎么知道你俩和焦雪三角恋的事？
　　傅曈：这不是秘密。稍微亲近点的人都可能知道。比如我们师父就知道。
　　李斯舜：丁乔吗？（沉思）不对！你刚才说，你回家时，门是锁着的？
　　傅曈：是！
　　李斯舜：这种门要么从里面锁，要么从外面用钥匙锁。如果你师父是凶手，他作案后离开现场，肯定是从外面锁。那么问题来了——他没有钥匙！
　　傅曈：大重有！
　　李斯舜：他的钥匙在这儿！（拎）我们在现场找到的。也就是说，除了本来就有钥匙的人，没人能在杀害死者后锁住这扇门！说吧，昨天死者遇害的时间，你在哪儿？
　　傅曈急：我渡假还没回来……
　　李斯舜：有同伴、旅馆、摄像头能证明吗？
　　傅曈结巴：我独自骑行，不走大路，晚上睡帐篷……
　　李斯舜：也就是没有证明。你完全可以昨天潜回来作案，今天再假模假式发现尸体。你强调现场是密室，是想伪装自杀吧？可惜我不上当。我们这行在论的——尸体发现人神马的，最可疑了！（一扬手）来人，带回去！

　　【摄影工作室夜 内】
　　丁乔双手捂嘴，奸笑不止，然后突然严肃。
　　〖快进〗丁乔将大重的啤酒罐小心地移到电脑旁边，掏出手绢，擦拭茶几，擦拭自己坐过的地方，将自己的啤酒罐扔进厨房的垃圾箱，将垃圾袋整个系好，拎在手里。
　　丁乔一通忙乱后站定在尸体旁，环视：应该没什么遗漏了吧？等等，不对！
　　〖闪回〗大重把纸巾和两个空罐捧一堆出去的背影。
　　丁乔拔开垃圾袋，里面只有自己刚扔的罐子：之前那两个罐子呢？他扔哪儿了？那上面可有我指纹啊。
　　〖快进〗丁乔在屋中寻找。天色渐渐完全黑了。
　　丁乔猛然刹住：不，别慌。他去扔啤酒罐时，发生了什么？
　　〖闪回〗大重站在门口，门外是焦雪。
　　丁乔：对，说话声突然就有了，没听见敲门声！大重去开门，正好在楼道碰见那姑娘。
　　〖闪回〗工作室门边放着空的啤酒易拉罐。
　　丁乔：没错，他习惯把空罐放门边。为了卖废品吧。（轻松笑）那就没事了。
　　丁乔往墙上看。墙上的艺术造型挂钟显示19：57。
　　丁乔拎垃圾袋，往门口走，正要关灯。
　　敲门声。
　　丁乔惊跳，扑上去看猫眼。
　　〖从猫眼看出去的圆形视野〗杨明彦站在门外。
　　杨明彦：大重，快开门！
　　手逼近敲门。
　　丁乔惊得往后跳：这……
　　敲门声愈发急促。
　　丁乔OS：家里没人，你快走啦！你不走我出不去啊！
　　电话铃声。大重的手机在闪光。
　　丁乔回头看看手机：敲门不够还打电话？
　　丁乔看猫眼。杨明彦只是站着。
　　丁乔：不是他？这什么情况？
　　杨明彦往旁边一扭头，转身走。
　　丁乔扒猫眼：真走了？
　　丁乔的手放上门把。
　　杨明彦和小昱出现在视野。小昱把手机从耳边放下。
　　丁乔OS：靠！怎么又多一个？

　　【摄影工作室门口夜 内】
　　杨明彦喜滋滋笑着，伸出手：齐小昱是吧？久仰了。
　　小昱犹豫了一下，还是与他相握：你是……
　　杨明彦：我是傅曈和大重的朋友。

　　【摄影工作室一楼门口夜 内】
　　楼里透出灯光，照射到门口外面。
　　一辆车驶来，停在门口。
　　傅曈和大重从车两边走下后座。大重背着包从远端绕过来，傅曈探着身子从车里拽出自己的包。一本书从敞开的包口滑出掉在地上。
　　杨明彦从驾驶座下来，捡起地上的书，大惊：这不是网文大神“伟龙金璨”的成名作吗？（翻开）还是签名版！（突然醒悟）死的那作家不是他吧？《狂霸酷拽关公子》是完结了，《风情万种雪娇娘》可还坑着呢！
　　傅曈困得打哈欠，含糊地说：你要喜欢就先借你看。
　　杨明彦举起书，《狂霸酷拽关公子（上）》：只有一本？《下》呢？

　　【别墅大厅日内】
　　小昱OS：大家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吧？
　　五个嫌疑人在面前。小昱顺手把书合上，放在了身后的台桌上。
　　《狂霸酷拽关公子（下）》。
　　小昱的手拿起书，大厅里只剩下她。
　　小昱愁眉苦脸。

　　【摄影工作室里间日内】
　　大重坐在堆满脏盘子的茶几旁，操作电脑。
　　电脑屏幕上鼠标移动，下载《头脑特工队》。
　　手机铃声。
　　大重在一桌狼藉中扒拉出手机，接听。
　　大重：小昱啊？（满面堆笑）对，我们到家才想起来！还给我也一样，我和傅曈都住工作室！今天晚上？
　　敲门声。（丁乔来了）
　　大重满面堆笑着，一边打手机一边走出来：行……八点啊，说好了……

　　【摄影工作室夜 内】
　　〖猫眼〗杨明彦和小昱各拿出一本书。杨明彦拿着《上》，小昱拿着《下》。
　　小昱无奈脸。
　　杨明彦敲门：大重，开门呀！我们是来还书的！
　　丁乔OS：大晚上的，还哪门子书啊？！

　　【摄影工作室门口夜 内】
　　杨明彦敲门，唱：开门啊，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你有本事约我们，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摄影工作室夜 内】
　　丁乔震惊脸。

　　【摄影工作室门口夜 内】
　　小昱看神经病的眼神：你怎么知道他在家？
　　杨明彦：我刚来的时候，猫眼往外透亮的，我一敲门就黑了。
　　小昱：有人过来看猫眼，挡住了灯光？

　　【摄影工作室夜 内】
　　丁乔懊悔脸，不住甩手。

　　【摄影工作室门口夜 内】
　　猫眼由黑变亮了一下，又由亮转黑。

　　【摄影工作室夜 内】
　　丁乔从灯开关处回到门边。
　　〖猫眼〗小昱：果然啊……还能听见我们说话。难道是……（小昱上前敲门）焦雪？你也在里面吗？
　　丁乔OS：哪儿跟哪儿啊！
　　小昱：没准人家卿卿我我不方便呢。咱们改天再来吧。（走出视野）
　　杨明彦伸手：再待一会儿嘛……算了，我也走吧。（追出视野）
　　丁乔OS：这回真走了吧？
　　丁乔小心地拉开一条一寸宽的门缝。
　　门缝中小昱的一只眼睛。
　　丁乔倒抽气的声音。

　　【派出所 夜 内】
　　焦雪在办公桌前收拾东西。
　　坐在一旁填表格的大婶：焦警官，你这是要调走了吧？
　　焦雪微笑：应付完明天的检查就走。
　　大婶交了表格，起身走人：大伙儿舍不得你呀……
　　大婶走后，焦雪脱下制服叠好，一抬眼看向角落，角落有一叠布包。
　　焦雪：再做最后一件事吧。

　　【摄影工作室夜 内】
　　门缝中小昱的一只眼睛。
　　门在里外的拉扯中晃动。
　　丁乔惊恐的脸。
　　“砰！”门关上。丁乔的喘气声。

　　【摄影工作室门口夜 内】
　　小昱攥着拉门那只手。
　　杨明彦过来看她的手：怎么样？没伤着吧？
　　小昱摇头：屋里太黑了，什么都没看清。

　　【摄影工作室夜 内】
　　丁乔抹脸，松了口气。

　　【摄影工作室门口夜 内】
　　杨明彦：费这么大劲不让你进去，也是拼了！
　　小昱思索：那咱们怎么办呢？（恍悟）对！放到焦雪那儿，拜托她转交。
　　杨明彦：就是这个管区的警花姐姐？
　　小昱点头。
　　杨明彦：聚会上也有她，对吧？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书交给她，让她带回来呢？
　　小昱愣了半天：我发现书的时候，她正好出去开车，一时没想起来……
　　杨明彦无力：传说中的名侦探也不靠谱啊。
　　小昱强辩：现在想起来也不晚嘛~（掏出手机，忽然失望）还是晚了。这个点儿，她肯定下班了。
　　杨明彦：派出所应该有她同事值班，咱们放她桌上就好。
　　小昱：可她明天就不在这儿工作了。
　　杨明彦：那怎么办呢？

　　【摄影工作室夜 内】
　　丁乔扒猫眼。
　　〖猫眼〗杨明彦和小昱两个人在商量。
　　墙上的艺术造型挂钟显示20：00。

　　【摄影工作室门口夜 内】
　　杨明彦：我有点奇怪，你是怎么和一个警察混这么熟的？
　　小昱：以前的同学啦。你和傅曈他们怎么认识的？
　　杨明彦：为公司选购摄影器材。
　　两人一边聊，一边靠到门对面的墙上。
　　杨明彦：听说那天你破案破得特有范儿，不像第一次呦。
　　小昱骄傲：那是！推理剧官方设定，侦探走到哪儿，哪儿出事。
　　杨明彦感兴趣：你还破过别的案子？！讲讲，讲讲。

　　【摄影工作室夜 内】
　　丁乔扒猫眼。
　　〖猫眼〗杨明彦不住点头，小昱在笑，两人相谈甚欢。
　　墙上的艺术造型挂钟显示21：00。
　　丁乔转身向镜头：密室，推理小说之瑰宝，最令人热血沸腾的经典诡计。一间进不来也出不去的房子……不是这种进不来也出不去啊！我要怎么出去啊！
　　渐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