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岁在双木,焚在皇属 “爹、回哥 ...
-
“爹、回哥儿,来尝尝,刚带回来的花生。”
顶针婆婆这可是世家传下来的,听她念叨,可是她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向刘大家学的手艺,哪怕是当年萧老二潜龙时也是赞不绝口的!当然没人去辩驳,因为这味道确实不错。
手里提着两个坛子的少年,嘴边续着两撇胡子,身着淡绿色长袍,左右绑着青州那边传过来的新式护腕,一头长发用一根淡青色丝绸扎着,走过来倒是气宇轩昂,但就是这样,也是比起堂屋坐着的那位少年,还是少了些许沉稳。
姜回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五年了,大概了解了一下,封建王朝,国力强盛,但也是强敌环伺。这幅身子的主人应该也是某个平行世界的可怜虫一梦黄粱,却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可是天可怜见,镜子里这年轻人怎么也不像是三十有五的。
反正坊间传闻这幅身子的原主人体弱多病,说是被家里送到琅琊山照看,君不见下人都不扶下轿子,递过帖子就匆匆离去,仿佛猜到了琅琊山的意愿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蔺元道坐镇琅琊山也有四十年了,除了京城那位大汉偶尔过来喝喝茶,平时他也少见人,打打坐、悟悟道,几个春秋眨眼即过。平时山上琐事自有童子执事处理,偶尔的大事也有晨哥儿照料。却是遇到眼前这个少年有些捉摸不透。上山时家里人讲已近不惑,上次遇到那莽夫,看上去如父子一般,全然看不出年纪却是相近。
“好了,大没规矩,说了要叫世叔”蔺元道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眼神宠溺之色毫不掩饰:“倒是不错,这次回来还知道孝敬。”
“你这老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咳咳”姜回捂着嘴不禁咳嗽几声,嘴上也是不留情:“他这哪是什么孝敬我的,怕是那个主儿要过来了。”
“回哥儿说的哪里话,侄儿给您带点东西你还怀疑?还有老爹也是,回哥的样貌说出去谁相信是我叔叔辈儿,说是我二弟怕也人有相信。”这少年也是见过礼,在桌子旁一斜躺,自顾把茶壶揽过去,对着嘴就灌了下去,手舞足蹈的说道。
老父亲仿佛也是对这小儿没了办法,自顾喝着自己这南海鱼翔岛采过来的俏妇人。
“看你这本来还要两日才回来的,现在就赶过来,怕是那位混世魔王也快到了。”
“小叔叔就是聪明,小殊讲大渝最近有大动作,不能久待,过来一趟就走。”
……
此时的官道上有两匹红棕马正朝着琅琊山奔来。
“父亲,前面便是琅琊山了。“少年指着前面云雾环绕的琅琊山,向旁边国字脸大汉说到。
“ 早点上去,你舅舅寿辰怕是赶不上了,向老阁主讨要一瓶丹药也是好的。“
……
姜回握着这百两黄金一套的天青梅花釉,不禁思索起来。蔺元道看着姜回这般模样放下茶杯问道:“小友听这大渝露出这般模样,难道林家此行可有凶险?”
蔺晨见父亲这般问道,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安,知道他这位小叔叔不会无的放矢:“对啊,若是叔叔知道些什么,还望提醒一二!”蔺晨此时也是站起身来,对着姜回施了一个大礼。
“知道你们两个混世魔王感情深厚,当年听说晋阳临盆时你这老家伙亲自过去,还想着给你抢一门亲事,没想到眼力不行,这么明显的男儿相硬是以为是个女孩!”
……
爬至半山腰,国字脸大汉望着前方倒是笑起来了,后方青衫少年确实不解,忙问为何?
“想起当年一件趣事,当日你母亲生你之时,这蔺阁主从各方手里抢了你做儿媳,他的医术便是放在天下,那也是无人能比的,可唯独在你身上打了眼,哈哈哈。“中年汉子忍不住抚着胡子大笑起来。
“父亲今日为何提起当年旧事。“少年扭捏了一下,饶是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听到自己这种糗事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和霓凰的婚事将近,你皇祖母也是不想你出去,不如这次……“
“父亲不必再说,还是抓紧上山吧,明日清晨就要离去。“少年一听父亲又提起让他这个骠骑将军,一军少帅临阵脱逃,开始催促着父亲加快些脚力。
……
“你这厮真是无趣,要你说些天机,你却那当年的事打岔,去去去,回你的书库,等那个莽夫过来我自让他去寻你。”
蔺元道阻止了儿子的一问究竟,起身便带着这个着急得两撇小胡子发抖的少年走了出去。
“你这老儿。”姜回无奈:“嘿,晨哥儿,把花生带走,算算时辰他们也该到了。”看着蔺晨跑回来拿走两个坛子,左右看了看,施了一礼还是决定全部拿了,然后迅速溜了。见到这,姜回瞥了一眼,心了吐槽了一句:“真的是老狐狸生的小狐狸。”
姜回摸着袖里的传回来的信条,心里不禁思索:“皇属军突然消失?会去哪呢?”脑子里思索着边界的地图,数万的兵马不见可不是这么好遮掩的。姜回突然想到前几日的卦象,起身,摇摇头叹息道:“也罢,在帮你们一把。”
……
“爹、爹!”看着不理自己的父亲,蔺晨更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比自己想的更加严重,想到那相互嫌弃的至交,提着两坛子,直接施展身法跃到蔺元道的前面:“我的老爹啊,你们究竟在说些啥呀?”
看着眼前的儿子,蔺元道也是不禁心疼,双手揣进自己那淡白色长袍,转身看着这琅琊山:“儿啊,前两日我和无忧在后山盘龙石上赏月,突然贪狼、七杀两星有异动,无忧心血来潮当即卜一卦。”
“嗯?小叔叔卜卦了,认识叔叔这么久他也就卜了三卦吧?卦象显示什么?“
“当年,我和你世叔结识便是他救了我,无忧这个人啊,看不透,琅琊阁数百年记载,对他这江左姜姓也是所言极少。”蔺元道看着儿子慢慢的说:“当时就说了一句话,岁在双木,焚在皇属。”
“岁在双木,焚在皇属?大渝的皇属军?”
蔺元道微微摇头:“天机不可泄漏,这个皇指的是拓跋还是这萧家都还未定。”
就在蔺晨刚要开口继续询问时,外门主事却在台阶下行礼禀告有朋自远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