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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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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西施……”她刚出声,发现嗓音嘶哑,奋力咽了咽口水。
施晴柔马上跑过来扶起她,端起床头早已凉好的开水,喂她喝下,说:“医生说你扁桃体发炎严重,要多喝水。”
她乖乖地把一大杯子一口气喝完,缓了缓气,嘶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我不知道呀,是吉简明打电话给我,说打你电话你不对劲,只喊了一句妈妈就没下文,估计你出事了,马上打给我的,我不是有你家的钥匙嘛,就忙忙地赶来了。一进门你躺在床上都不省人事,我都差点以为你给烧糊了。”说着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还好,烧退了。”
闺蜜的手放在额头,有一种柔软的温暖,她心里一暖,一抹笑意在唇边荡开。
护士过来拔了针,嘱咐她休息一会就可以去拿药回家。
施晴柔的电话响了,像是公司有什么事,双方交谈了一会,只听她喟然叹道:“是的呀,我奶奶病了,老人家嘛,身体虚。嗯,我明天一定回来处理。”挂了电话冲韩梅梅做鬼脸。
“我……我……太佩服你了,真的,施施,初中的时候你想逃课,请假的理由是奶奶病了,多年后你依然初衷不改……”韩梅梅产生了一种类似无语的感觉,其实施晴柔的奶奶早在她还没出生就去世了。
施晴柔瞪大眼睛:“你嘲笑我?嘲笑我请假的水平太差没有创新?拜托,我还不是为了你。”说着往门外张望了一下,“吉简明呢?该不是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偷偷走掉了?”
说着响起敲门声,病房的门是虚掩的,几声礼貌的示意之后,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是雷锋同志,而是李雷同志。
“怎么样?梅梅?”边说边大步走到床边,眉目如画,漆黑的眼眸里尽是关切。都说吉简明的眼睛好看,碧瞳幽深,勾魂摄魄。然而她,还是最喜欢看这双漆黑眼眸。
“不过就是感冒而已,半夜来不了医院,所以烧得厉害,输了液好多了,一会儿拿点药就可以回家都不用住院的。居然还劳你大驾跑来看我,实在不敢当啊。”心里明明欢喜,可说出来的话,咋就这么别扭呢?
李雷根本就不去理会些别扭,很家常很淡定地说:“嗯,我就是来接你回家。“
韩梅梅看了一眼施晴柔,其实她是想说,是你打电话给他的吧,多此一举又何必呢。谁知道施晴柔会错了意,马上说:“是啊是啊,刚刚医生来检查过,说每天来输两次液就好了,我先结账,再拿点药,一会大黄过来接我们。”
说着拿起拎包就往门外走,那姿势和速度分明就是在说“我不要做灯泡啊!”
李雷顺着这股东风,俯身下去,手臂绕过韩梅梅的颈脖,把她的头贴在自己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她的头发风中凌乱。
烧虽然退了,但身体十分软绵,想要挣脱也是有气无力,想了想干脆随他抱着。你抱吧抱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抱着她,一动不动,既珍重又小心,像是抱着自己的青春岁月,舍不得放手。他贴在她的耳边,舒口气,而后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经过超市,施晴柔问:“家里还有没有吃的?下去买点吧。”
韩梅梅迷糊地答:“应该……有吧。”
李雷瞄了一眼外面,说:“你们先送梅梅回去,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再过来。”
看着他消失在超市入口,施晴柔眨眨眼睛,茫然地看着韩梅梅,迟疑地问:“李雷……他知道你住哪?去过了?”
“没有啊,他不知道。”
“那他一会怎么过来?”
“啊,那倒是……”
大黄开着车,默默无语背影坚定,这对闺蜜的谈话,他向来很少插嘴,但嘴角的微笑也难免泄露出,他的内心那点男人的八卦心思一息尚存。
韩梅梅租的房子在一个很幽深的小区里。
为什么幽深呢?
因为是某军区宾馆的职工小区,所以这地形曲折复杂,破有地道战的意味。大门进去直行几十米,视线非常开阔,正中就是停车场,宽阔得让人误会这根本就是一个停车场,旁边有红色小岗楼,那是管理处,四周还散布着几座不知名建筑物,几条小道纵横其间。有一条弯道,两旁是古老的法梧,浓荫避日。上了那条弯道再转弯,就是气势恢宏的金红色建筑,宾馆楼,宴会楼,连绵豪华大楼,拔地而起。
当你以为这已经是尽头时,旁边却还有一条小道,道旁有半人高的花墙,墙顶上是绵延不绝的灌木,开着或黄或白的花朵,密密实实铺泄下来,再转一个弯,连上两处台阶,这才是住宿小区了。
韩梅梅住3楼2室。
2房1厅,老式的装修风格,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刚坐下,电话就响起,果然是李雷:“你住在哪?我只知道是三峡广场附近……”
可是,如此复杂婉转的地方,我该怎么描述才能让你准确找到?
外面阳光亮得耀眼,空气灼热,今天是入夏来的第一个高温天。让他拎着花超市购物袋在炎炎烈日下满头大汗东走西走?她心不忍。
惜字如金的大□□定地发言:“喊他在超市门口等,我去接他。”
这个助人为乐的建议立刻得到施晴柔的拥戴,她跳起来去帮大黄开门,并赞美道:“老公你真是太好了!”
大黄抛出一个成功人士独有的淡定微笑,说:“为了帮助你完成早日将梅梅嫁出去的重任嘛,应该的应该的。”
医生叮嘱韩梅梅要多喝水,多喝水有利于扁桃体消炎消肿,可他没有提示说千万不要被呛,因为被呛到咳嗽起来,喉咙那个痛啊,真是,天上人间痛不堪言,连眼泪都给呛出来了。
平息了咳嗽,又喝了一回水,心情蓦然紧张起来。她走到阳台,望向楼下。阳台正对着的,本来是一片高出地面两米的绿化带,却渐渐被勤劳的住户改建成了自留地,横条竖条的菜地,莴笋,扁豆,韭菜。阳台摆不下的盆花,仙人掌,锯齿花,歪歪倒倒,自生自灭。沿边几棵枇杷树,累累果实,覆盖青色绒毛。
几只流浪猫,在菜地边上,翻着肚皮晒太阳。
菜地下方,是碎石铺成的甬路,进出这幢楼的唯一通道。
大黄已经从甬道里出去。
而李雷,将要从甬道里进来。可是,是真的,你会来吗?专门为我,从大太阳底下走过来?